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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7(1 / 2)

的事怀恨在心,那一晚,自己可是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但王玉婷很快否定了这一假设,如果换成自己,在她刚受伤时就会报复,用不着等到现在。王玉婷摩擦着手掌,一旦情况不对,仅凭赤手空拳制服一位大小姐应该不难。

马车驶出城门,一路往西。路面的两条深沟像延深到远处的轨道,车轮陷进沟里,在里边压出新的深度。比起通往迦太基的其它道路,这条路算是另类――它太冷清了。特别相对于连接港口与城市的那条路来说,像位孤独的老人在黄昏中注视余辉,有些凄凉。

马车停住了,停在被木栅栏围住的建筑群外。仆从们慌忙打开车门,扶出里边的两位小姐。

这里简直是强盗的山寨――这是王玉婷对眼前建筑物的第一印象。紧接着蜂拥而来的人群更让她惊恐,从矮房里奔出无数男人,他们像闻到花朵芬芳的蜜蜂,把她们围住,如果不是有人维持秩序,恐怕他们早就扑了上来。而那些维持秩序的人目光也不老实,他们一有机会总会朝女士这边瞅上几眼。但让王玉婷感到遗憾的是,这些目光并不是向着她,而是全集中在身旁的小姐,安娜特的身上。

首席元老汉诺的女儿不仅以窥视政治而闻名,她的美貌同样使她的声名蜚声国内外。迦太基最美的女子是索福尼丝巴,其次就数安娜特。贵族的女儿们通常会幽居深闺,使常人难以见到。据传闻,索福尼丝巴乘船出游时,围观的民众压断了一座桥,当场死伤无数。对于排名第二的安娜特,自然没人愿意放过一睹其芳容的机会。不过这次他们要失望了,安娜特以一条面纱巧妙地遮住了美丽的容颜,人群里发出不少埋怨的叹息。

“克雷塔斯,看到了吗”欧卡斯伸长脖子,看到的依然是无尽的人头,他只好求助于身旁的高个子克雷塔斯,指望他见到绝世芳容后能为他描述一番。不过欧卡斯并不甘心,一蹦一跳地企图依靠跳跃弥补身高的不足,假如能让他瞧上一眼,哪怕是半眼,也心满意足了。可是天上的众神总爱捉弄凡人,矮胖的他能跳多高呢欧卡斯从没有比现在更痛恨身上的坠肉。

比欧卡斯更矮的布西瑞斯忽然聪明起来。平日只知办傻事的他竟找来凳子,利用它使自己突然间变成了高个。可他偶尔一次的聪明之举却惹恼了身后蹦跳着的欧卡斯。“够了,布西瑞斯你这矮子就算给你两条凳子,你也照样高度不够”他一脚踹下布西瑞斯,然后自己踩了上去。可怜的老实人布西瑞斯只能嘟哝几句,把火气吐进肚里,不甘心地回到营房去了。

欧卡斯掂直脚尖也见不到全貌,努力着希望更上一层楼的他却听见克雷塔斯失望的声音。“别看了,小爱神的箭从来不会眷顾不是美男子的男人。阿芙罗狄忒戴着面纱,凡夫俗子们什么也别想见到”

“什么有面纱我诅咒面纱”欧卡斯朝地面吐出一口唾沫,愤愤不平地跳下矮凳。

“等等有点意思。”

克雷塔斯的话唤回了准备离去的欧卡斯。

“你看元老女儿身旁的侍女”

“你知道我看不见的”

“噢,对不起,亲爱的欧卡斯。你快去叫王来吧这可是重大发现,贵族小姐的侍女很像他正在寻找的人。”

“是吗王一定会很高兴的。”欧卡斯也乐了,“我这就把他叫来”

“等等,欧卡斯我们一起去”

王玉婷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建筑。大片空地周围是石头彻成的矮房,大部分房屋墙壁没有粉刷,裸露在外的岩石棱角透出原始的气息。建筑群中央有几间房屋与众不同,它们表面光滑,并刷上白灰,门前立柱顶端有浮雕装饰,明显与其余建筑区分开。这样的布局让她眼熟,王玉婷搜寻记忆片断,她与桑德拉送衣服时,来的不就是这里吗

军官们殷勤地,几乎是争先恐后般地把安娜特接入指挥官的营房。

“马戈在吗”安娜特不想耽误时间,进门第一句话便问起马戈。汉尼拔有交代过,如果有事可通过马戈转达。

负责接待的军官回答说:“美丽的安娜特小姐,很不凑巧,马戈阁下正忙于乌提卡的事务。如果您有急事,我立刻派人请他回来。”

军官提到的“乌提卡事务”可能就是刚被捕的刺客的事,安娜特暗中猜想。“不,也不是什么急事。您看这孩子。”她指向随她一同进屋的王玉婷,“她与父亲失散了,可怜的小姑娘流落街头,我虽然收留了她,可她毕竟需要亲人的关怀,这点任何人也不能代替。”

“安娜特小姐,您的心地真是善良。小女孩的遭遇令人同情,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请尽管说。”

“听说她的父亲已经被招募为雇佣兵了,而且就在这座兵营里。所以我才想来试试,看看幸运之神能否重回不幸的人身边。”

“这样的事何必烦劳马戈呢我们就能为您办到”军官兴奋地从坐榻上跳起来,“把士兵们集合起来,叫她从中找出自己父亲不就行了这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不太好吧不要惊扰到士兵们的休息。应该可以筛选一些人,金色皮肤的民族是非常少见的。”

“您说得对。安娜特小说,您不仅善良,而且还很体贴。为什么世间的美德全集中到一人身上了呢不,您不能这样,完美的人会遭到天神的忌妒”看来他是位能说会道的家伙,奉承话滔滔不绝地从两片薄唇间涌出。就算是石女,听到这些虽显得夸张,却很中听的赞美之词时,也会心花怒放吧

不过今天他算是表错情了。安娜特并不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打动的普通女性;而他的话在王玉婷耳中更是乱七八糟的“鸟语”。王玉婷现在只关心他们有什么样企图,虽然她可以肯定安娜特是位不错的人,可自己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那位说话眉飞色舞的穿盔甲的男人一看就不像好东西。趁着安娜特与他交谈,没人留意到她,她悄悄地使双脚靠向大门。

营房外的骚动更为王玉婷增添了几分警觉。有人在屋外争吵,他们的声音打断了安娜特与军官的谈话,使他们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到屋外去。

几名士兵与守在营房门外的卫兵及他们的队长争吵起来。大致情况是那几名士兵想要进入营房,他们被守卫拦下,不通情理的卫兵在对方做出解释后,依然不允许其进入,不耐烦的佣兵们与他们立及展开口水战。如果不是旁观者们及时劝解,两拨人恐怕早已扭作一团。

“你们就不能安静些吗在女士面前失礼了”开门一探究竟的青年军官作为军营负责人,威严地向士兵说道。哄闹的人群安静了。他回头看向安娜特,给以一个微笑。安娜特的眼中泛出安心的微波,可以想象面纱下红润丰唇勾勒出的美妙弧线。

“好吧现在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报”一位守门卫兵正要开口,可他的话仅开了个头,立刻被一个洪亮的声音压了下去。

“报告长官我和我的朋友们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求见您和安娜特小姐,然而这群蠢货却有意阻挡我们,不让我们见到您和高贵的元老之女。他们根本是别有用心,居心叵测”欧卡斯的大嗓门称得上全军第一,他的声音迅速覆盖营地,全营战士都能听见他的控诉。他的朋友们也很快附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