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这个盒子。
“今晚,我在城外的宅院里有宴会,为另一位商人朋友举行的。阁下您有空吗”商人笑着说,这似乎并不是邀请,而是随口提到的小事。
“我第一天上任,参加商人的晚宴不合适吧”王玉婷小心地回答,她的手依然放在木盒上。
肥胖的木材商笑呵呵地说,“没关系,有空就来。客人都是做生意的朋友,大家聚聚,联络感情,不能让金钱冲淡了友谊。”
“你的话没错。不过我刚上任,处理的事会很多,恐怕没时间去。其实我也很希望与商界的朋友建立友谊,毕竟我们合作顺利,军队的运作才会更完美。”王玉婷给了木材商一个微笑。
肥胖的商人似乎从微笑中领悟到了什么,连忙点头,“阁下是位有智慧的女性,我相信您一定能胜任职务,而且比希米可长官做得更好。”
胖乎乎的木材商吃力地撑起沉重的身体,转身离开。他没有带走木盒,也没有明确说出是赠送的礼物,像是把它遗忘了。
直到军需部的代理负责人也离开了房间,王玉婷才打开了盒子,熟悉的蓝光又一次映入眼帘,里边放着的竟然是一串由打磨成球体的蓝宝石串成的项链。
王玉婷提起它,球形的蓝宝石在窗外照射进的日光下发着大海的光彩。她把它放在脖前试了试,非常漂亮。满意的笑立刻浮现出她的嘴角。
第三节 受贿
更新时间:2006101 11:55:00 字数:4151
王玉婷在最后一份文件下署上自己的名字,由于至今没能研究出这三个汉字应怎样用腓尼基字母拼写,所以她依然保留汉字签名,然而这种文字的写法在迦太基人眼中却如同埃及象形文字般难懂,加上王玉婷书写潦草,三个字像一根线条的弯曲复杂组合。下属们办事时总是无法确认长官的笔迹,必须拿出从前的签名反复核对,似乎是随便什么人只要画出弯曲的线条就能冒充长官签名。
将文件整齐地放于桌角,王玉婷开始收拾东西,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她从打着补钉的背包里掏出一只盒子和一面铜镜。盒里装着首饰,她把木材商波米尔卡赠送的蓝宝石项链戴上脖子,对着铜镜扭动腰身,左右照了照,然后取出一对耳环在耳垂上试了试,她似乎不太满意,把它们扔回盒子,又换了一对。
盒里的任何一件饰品的价值都抵得上一名骑兵队长一个月的饷钱,对于统兵官没做多久,军需官的职位刚上任的王玉婷来说,她根本没钱置办这些奢侈品。然而这些东西没花上一分钱,不断有人向她送礼,而她也同样对送礼抱着来者不拒的态度,因此很快致富了。她甚至有些感激汉尼拔,给她安排了这么好的职务,使她有时候竟会开玩笑地想,要不要给这位将军包份红包,以示感谢呢
门外突然传来喧哗,有粗鲁的男声在门外吼叫。王玉婷有些生气,在军需部,不管什么身份的人对她总是和气的,居然有人敢在她的门前无礼大叫。她放下首饰,要出门去训斥那些无礼的家伙。
还未来到门旁,那扇门却被外面的人用力踢开了。那股力量中充满了怒气。王玉婷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她的心中也充满了对踢门者的愤怒。
门外进来几名卫兵,接着是一位棕色头发的青年军官。这个人的容貌王玉婷很熟悉,更加激起了心中的愤怒。“原来是老熟人,好久没见了。”她压抑住怒火,绷紧的面部肌肉拉出笑容。
年轻的军官没功夫与她陪笑,怒气冲冲地大声质问,“该死的军需官,你怎么工作的”
“尊敬的马戈阁下,是什么使您的心灵被愤怒占据”首席军需官的助手达巴尔的胳膊里夹着几份文件,他不慌不忙地进到屋中。
“达巴尔,把他给我赶出去”王玉婷向她的助手命令。
曾经代理军需官一段时间的助手达巴尔在军需部已工作十年了,他并没有急着执行长官的命令,只是轻轻往前走几步,来到王玉婷身旁。“马戈阁下,我们的工作有疏漏吗”他客气地问。
马戈的怒气不会因为一两句得体的礼貌而消除,他的指节敲打着桌面,不耐烦地训问:“骑兵马场养马的饲料还没有运到吗那里的长官告诉我说,他的申请已经提交好几天了,什么回音也没有你们怎么做事的要等到我们的战马无力奔跑,无法载负我们勇猛的战士时,才会有所行动吗”
“怎么会这样如果是骑兵马场的申请我们不会不批准。让我帮您找找。”助手达巴尔的语气里总算有了一点儿急迫,不过他的动作依然不紧不慢,以耐心对付急躁的人。他的双手在零乱的文件堆中慢悠悠搜寻起来。
王玉婷“哼”出一声不屑,“马戈阁下,你不是海军的军官吗怎么连骑兵的事务也得管呢战船不够你管吗或者说你也被调任了职务升官,还是降职”
马戈的嘴唇微微抽动,刚要回应这位下级军官的轻蔑,王玉婷又一次开口堵住了他的话,“既然不是你管辖范围中的事,就不要多管闲事了滚回去,到水里玩你的小船”
“这是你对一名长官的尊敬吗”马戈愤怒地大喊。
王玉婷立刻瞪大了眼睛,张大的嘴吸进冷空气,一时说不出话了。这句话是她从前常用于训斥马戈的,那时她还是马戈的长官,现在马戈却反而用它来训斥她了。
“找到了找到了在这儿呢一定是送文书的家伙不小心把它弄到了地上,我会查出这个不小心的人是谁,必须严惩”助手达巴尔从桌下拾起一份文书,来自骑兵马场的申请掉到了桌下,没被发现,以至于耽误了审查。这份文书被找到的时机也是非常适时宜的,恰好打断了两名长官的对峙。
达巴尔助手立刻把文书送到王玉婷面前,“玉婷阁下,快签字吧”铁笔也送了上去。
王玉婷看了一眼文书,极不情愿地皱紧眉头,推开了达巴尔握笔的手。“不签”她怒瞪马戈,“不管谁来催,我都会签,但马戈除外”
“如果军务因为这件事被耽误了,你将负全责”马戈的怒气已经不可抑制,只有仅存的对军官身份的顾忌还起着保持理智的作用。
“留着你的小报告去对你哥哥说吧你已经害我做不了统兵官,这个军需官做不做也无所谓叫你的哥哥来撤我的职吧”王玉婷跳上桌面,索性就这样坐在桌上了。
王玉婷的痞气让马戈恼怒,却一时找不出什么词汇反击。什么也不怕,不受威胁的人他还真没办法对付。他的目光汇集到桌上坐着的王玉婷身上,无意中,突然发现了女军需官身边的木盒。盒子没被完全盖上,盒口的缝隙里蓝宝石项链露出了几颗透明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