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卢斯很高兴,看来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
“我们不会进城”普布利乌斯代替梅特卢斯,斩钉截铁地回答。
梅特卢斯顿时感到把这家伙带在身边是个错误,普布利乌斯只会坏他的事。
“你们不进城”长老很意外,“如果由我们的奴隶搬运恐怕直到第二天早上也不能全部运到你们的营地,但如果你们自己去取,一下子就能全拿走。要知道瓦罗执政官的军队不会等你们,与执政官一起才能免除逃兵的嫌疑”
“笑话我们像逃兵吗瓦罗执政官才是最大的逃兵”普布利乌斯愤怒地打断长老的话,“加普亚这样的城市连搬运的奴隶队伍也凑不齐吗你们的借口连小孩也骗不了”
“你怎么这样说话仿佛我们设置了陷阱,等着你们似的。我们费尽唇舌说服了市民,为你们提供帮助,却是受到这样的对待。”长老生气地埋怨。
“你别生气,你说话就是这样不经思考。”梅特卢斯安抚说。以眼神警告普布利乌斯别再说话了。“我们会立刻去取走东西,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那太好了我在城里等着你们。要知道如果不是非常时期,奴隶全被调去修筑城防工事了,也不会劳驾你们亲自跑一趟。”长老完全没了怒意,高兴地离开了营地。
“你真的要进城吗”普布利乌斯追着梅特卢斯问。
梅特卢斯快步走出帐篷,传令将未受重伤,还能行走,有力气的人集合起来。“是的,当然要进城。我们需要这些东西。”他坚决地回答。
“不能去这是陷阱那个加普亚长老谎话连篇,你难道没发觉吗”
“这些都是你的一种推测,普布利乌斯。而且你的推测缺乏证据。”
“还需要什么证据加普亚城连搬运的奴隶也没有”
“长老不是已经解释了吗奴隶们在修筑城防工事。这样的时期,这种事很正常。”梅特卢斯对着普布利乌斯的追问已经不耐烦了。
“不正常”普布利乌斯大迈几步,站到梅特卢斯面前,挡住了他的路。他指着加普亚的城墙说:“如果城里真有工事修筑,那么我们应该看到进出城门,运送材料的连队才对,可是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一座城市在敌人随时可能围城的情况下却这样安静,只有一种可能她投靠了敌人因为知道自己不会受攻击,所以不需要慌乱和提高防备。那个长老说瓦罗执政官早我们一天来到这儿,我去四周查看了情况,根本没有军队停留过的痕迹。仅一天时间,那些痕迹不会这么快消失的,只能证明加普亚人在说谎”
“就算有疑点又能怎么样没有补给我们到不了罗马,我们需要进城”
“醒醒吧,梅特卢斯叫大家收拾东西,赶快走”
“听着,普布利乌斯我不会让大家空手离开的你仅凭自己的判断就想让我们半途而废吗下判断不是你的职责,这是我们的工作,我才是指挥官”
“现在你不是了”普布利乌斯扯掉了梅特卢斯胸前的徽章。
聚集起来的士兵们骤然安静了,刚才他们还正在讨论这两人为什么要争吵。梅特卢斯几乎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捂着胸口,直愣愣地注视着普布利乌斯说不出话。利略元老听见两人的争吵声,立刻叫陈志扶着他出去,他要劝说这两人,元老刚好看到普布利乌斯扯下指挥官徽章的一幕,同样吃惊得不知该说什么了。
普布利乌斯捧着徽章,一向遇镇定的他也手足无措了,甚至很懊悔自己的冲动。梅特卢斯是大家投票推选出的指挥官,他却凭自己的意愿剥夺梅特卢斯的指挥权,这是对大众权力和法律的否定,这是暴君行径,是触怒神的死罪。现在谁都有权用石头将他砸死。
把徽章还给梅特卢斯已经不可能了。即使这样做也得不到原谅,反而代表承认了罪行,两千双眼睛可以作证,更重要的是代表至高民主的元老院成员也看到了他的行为。普布利乌斯回头看着利略元老,他必须在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喊出“死刑”前作出对策。
普布利乌斯跑向利略元老,把徽章挂上元老的托加袍。元老还没来得及追问他想干什么,普布利乌斯突然宣布,“由于梅特卢斯接连犯下愚蠢错误,我认为他的智慧不适合成为指挥官。我提议由德高望重的利略元老担任我们的新指挥官,有人反对吗”
士兵们一片哗然,原来是这么回事。如果是利略元老,没有人反对,士兵们发出表示赞同的欢呼声。利略元老为普布利乌斯的机智会心一笑,当作给他解围,接受了这个职务。
“大家听我说”元老向众人挥手,所有人安静下来,“加普亚人的谎话经不住推敲,我们不能进城。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因为我们没中计,加普亚人还会想出其它诡计来谋害我们,以向迦太基人邀功。我们要赶快行动,回罗马去背信弃义的加普亚人将会受到惩罚”
人们发出呼喊,虽然吃了败仗,加上连夜赶路,所有人都陷入了疲惫,但这呼喊声却充满了生机和力量。
士兵杠来了军旗,要元老握着。
利略元老接过旗帜,掂量几下,把它递给了普布利乌斯。“我行动不方便,你替我拿着。好好拿着,要记住,这面旗帜没有落入迦太基人手中,是用多少人的生命换来的。”
普布利乌斯双手接下旗帜,高高举起。他抬头仰望,顶端的雄鹰正在夕阳下展翅高飞。
第一节 密云不雨
更新时间:2008417 23:23:16 字数:2796
盛夏的天气总是捉摸不定,晴朗的天空转瞬间即被黑云覆盖,天边闪着雷光,轰轰雷声从远方滚滚而来,狂风乍起,吹得大树都弯下了枝腰。
王玉婷站在屋外,迎着大风。这样的天气已经连续出现好几天了,总能使她在炎热的夏季感到凉爽,可是她也有感叹,每天总能见到乌云,听见雷声,但雨却始终落不下来。
身后的屋子里也吵得人心烦意乱,即使门关着仍能听见里边的争吵声。一群男人也能这样烦人,从前她以为只有学校的某某主任才有这样滔滔不绝的口才,将同一个话题一遍又一遍,重复几天。
士兵仍沉浸于那天与罗马人大战的胜利快意中,跟随汉尼拔征战意大利的迦太基军官们已经开始想象进入罗马城的情景了,他们幻想自己如同举行凯旋式的罗马将军般,在朱庇特神殿里进餐。他们说得绘声绘色,王玉婷也不由得跟着他们一同幻想起来。但拥有最终决定权的汉尼拔完全没有挥军北上的意图,因此他们吵起来了。
就连一向与汉尼拔同一个声音的马哈巴尔这次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马哈巴尔坚决主张立刻向罗马进军,他成了支持这一观点的军官们的带头人。现在罗马刚遭受了沉重打击,军队的士气也前所未有的高涨,正是一口气攻下罗马城的时机,可是汉尼拔并不理睬这种说法,他不反驳,也不解释,但却能明显看出他不愿进攻罗马,至少不是现在。没人知道他心中的真实想法,面对将军的沉默,马哈巴尔急得大喊,责备他懂得创造胜利,却不懂利用胜利。
王玉婷心烦了,出来吹吹风,透透气。他从来就没考虑过进攻罗马与不进攻罗马的区别,也不想考虑,汉尼拔如果想打,她就跟着打,仅是累一点儿而已。她想了想,其实攻下罗马也不错,这样不用赵弄潮冒风险使计谋,时空机可以正大光明地弄到手,不过也有顾虑,赵打直仗有许多不可预测的因素,假如神殿在战斗中失火怎么办,时空机不是得跟着陪葬了这件东西世间仅有,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想到了赵弄潮,王玉婷心里不免滑过一丝担心,坎尼大战时他可能及时逃离了,总之战场上没有发现他的尸体。
风吹来的方向缓缓走来一个人,大风拉扯着他的白袍,使他的身体轮廓看上去变了形。由于逆着风,王玉婷看不清他是谁,但感觉到是冲着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