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玉婷难以想象,这家不起眼的小店生意如此好,老板一定有独特的经营之道。
德尔非庆幸地说:“幸好我们来得早。这里的女老板脾气火爆,性格爽快,大家对她又怕又爱。人们喜欢在这里聊天,并不是因为这里的酒有多好,而是这里有轻松的讨论环境,什么都可以谈,谈得好,我们的老板有奖励,谁要是想闹事,她就会对他不客气,即使怀揣金子也照样揍。这里的常客谁没有被她骂过、打过。”
“被打被骂竟然成为了常客这位老板一样是个美女。”王重阳眯了眯眼睛。
“老板来了。”德尔非提醒他们向后看。
一个高大而丰满过头的中年女人掀开布帘,从里屋走出,她急步走过王重阳身边,王重阳感到地面在她的步伐下颤抖。她以闪着油光的胖手拧住一名小个子客人的领口,那名客人仿佛母象身旁的瘦猴。女老板的声音洪亮,“臭小子,你还敢来上次的酒钱才付了一半我这里不赊帐,不能让你坏了老娘的规矩”客人急忙摸索钱袋。
“这是美女”王玉婷捂着嘴笑。德尔非也在笑。
女老板虽然胖,步伐却快,三两步到了酒馆中央,客人全看向她,她拍了两声巴掌,客人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服从她的指挥,安静了。她像个站在演讲台上的领袖,她开始说话了:“前段时间不知是谁,名字我忘了,他说我是巴尔西德党,当时我没理会这个疯子。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宣布老娘我就是巴尔西德党可人家不认识我啊”
客人中有人发出浅笑。
“这是我的一点感言。好了,不说无关的话题。老规矩,今天继续谈话游戏,不过得改变点方法,不能再如从前那样抢着说话,我的耳朵现在仍痛着呢十个人一组,选出代表发言。说得好,奖;说得不好,罚。”
客人们有了小骚动,一些人开始寻找熟悉的人组合为一个小组了。
“什么谈话游戏怎么玩是行酒令吗文字游戏我不会”王玉婷小声询问,紧张又兴奋地张望。
德尔非向第一次来这里的他们解释,“其实很简单,老板出题目,客人说自己的看法,大部分人认为说得有道理,就算说得好。”
“你们好。”临桌的陌生人突然向他们搭话,“我一个人来的,这里没有熟人,看你们也是外地人,不如我们组合成一个小团体怎么样我叫伊利福斯。”
德尔非领头,三人依次向这位陌生人回礼,表示欢迎。另外又有几名客人加入进来,组成了十人团体,他们相互做了介绍。
“安静,出题了”旁边的人提醒他们。
女老板的胖脸微微有了皱纹,她想了想说:“西法克斯国王征服了四周的小国,虽然他没有胁迫我们,但他的军事行动令我们不安,我们应不应该军队给这位国王一点教训呢今天就让大家谈谈这个话题。尽管我们不是议员,但我们的意志凝聚在一起也能左右国家。另外警告你们,不要因为我支持巴尔西德党,便故意顺着巴尔西德党的观点,我可不是小孩,会被你们愚弄给你们些时间,认真想想,每一队选出代表站在我这里,像个政客似的发言。”
客人们讨论起来,一时间小酒馆恢复了喧闹。
“你有什么看法姑娘。”那位名叫伊利福斯的年轻人提问。
王玉婷摆了摆手,傻笑,“我有什么看法我只是个姑娘问大家的意见吧”
“首先,我们应当确定观点,各自说出心中想法,将智慧汇集一处,然后选出代表。只要我们尽力做好,胜利是我们的。”伊利福斯非常自然地成为了这个十人组的组织者,“我们第一步要确定一件事打,或是不打。迦太基需要与西法克斯做战吗”
毫无疑问,十人中除王玉婷与王重阳以外乡人不懂当地情况为由选择弃权,其余人认为应该给西法克斯一点厉害。
“好。第二步我们为什么要打战争的好处。”
每一位成员都得发言,伊利福斯将人们的发言总结起来,挑出精辟的内容。不过外乡父女继续弃权,他们放弃了伊利福斯的每个问题,以至于有人认为这两个外国人什么也不懂,只是来凑够十人数而已。伊利福斯很有耐性,也不勉强他们。
“太好了,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观点与发言内容,最后一步就是选出一位合适的发言人。谁有这个勇气”伊利福斯看着另九人,希望有人主动挑起这副重担。
“我看你才是最合适的人。”王重阳提名伊利福斯,“从一开始就由你主持讨论,你思维清晰,沉着冷静,我猜你的出身很好,见过大场面,这个小酒馆的游戏不可能把你难住。”
其余人非常赞同,这个什么都回答“不知道”的外国人总算说了句让人喜欢的话。可伊利福斯却谦虚地婉拒,“我承认,我可以将我们的观点顺畅地表示出来,可我无法保证能得到第一,因为我不够突出。能顺畅表达观点的人太多了,如果我们想赢,得拥有使这里所有人印象深刻的发言人。”
“那么你推荐谁呢”人们期待地等着。
伊利福斯已经有了人选,“我们中正好有这样的人,而别的小组中没有。就是这位小姑娘,她是最合适的人。我敢保证,散场后,人们能记得的就是她。”
“我”王玉婷直摇头,“我不行我会紧张,说话结巴”
“可你直到现在一次也没有结巴”伊利福斯坚定地认为就是这个女孩了。
其他人表示怀疑,他们不赞同女孩,尽管她发言的确能使人印象深刻。有人依然建议伊利福斯为代表,但年轻人不肯这样做,他说既然推选他,他也不会发言的。
“时间到了”酒馆女老板拍了拍巴掌,“谁来做第一个获胜那一组不仅今天的酒钱全免,照规矩,我还送他们好酒”香肠般的手指指向了某个人,“刚才还欠我钱的小老鼠,看来你有许多话要说就从你开始了”
既然老板发下话,客人们只能听从。瘦小的男人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