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失误呢只有用不断的胜利来冲淡小污点。”
“阁下的意思是说,他会向我们进攻”
“猜对了。上次来见我的朋友告诉我,西庇阿打算竞选执政官。”
“不可能吧他的年龄还差得太远”德尔非非常惊讶,他也认为这是件荒谬的事,“罗马人很尊重他们的传统和法律,做执政官需要什么条件,是以文字形式确立下来的事,对他们来说是非常神圣的。”
“是这样没错,但有规矩就有例外,他已经例外一次了。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要将西庇阿捧为天神下凡一样的人吗罗马人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不过我们周围的人已经把他当成了最受天神宠爱的人,有他在的地方就有奇迹出现,要是哪天他宣布自己是某位神的化身,估计会不少人相信。他们这样宣传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民众,因为只有神才能临驾于人的法律之上。”王玉婷说着,皱起了眉。她猜得出幕后总策划应该就是赵弄潮,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一件相当危险的事吗与其有闲心帮西庇阿,还不如帮她来得更实在些。
德尔非略有所思。“阁下的朋友有没有提起西庇阿会在什么时候发动进攻”
“他怎么会告诉我”他是个“小叛徒”王玉婷心里想,“他希望我主动打开城门。我傻了还差不多主动放弃,不是又送给西庇阿一记功劳吗”
德尔非想了想。“可是我们又有多少胜算呢”他沮丧地说,“小姐,你打这场仗的目的是什么”
“你也想投降”王玉婷盯住他。
德尔非连忙解释,“我没有那种意思。我是迦太基,投降对我来说是最有害的选择,怎么可能投降我只是希望小姐想清楚自己的真实目的,听你的说法和语气,好像是为了不让西庇阿再获得战功,才坚持打这一仗。有时候我觉得不一定要死守。”
“你也认为我们放弃比较好”王玉婷很不满意地看着他。
“除非你有办法彻底击溃罗马人,否则一旦被围城这座城里的物资能支撑多久,你是知道的。”德尔非垂下头,“我认为与其被困死在城里,还不如到城外去,这样更灵活。”
“傻”王玉婷立刻给予评价,“知道加迪斯的意义是什么吗这是我们与外界仅存的联络点了如果失去它,我们会失去与外界的联系不说,外面的人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到时罗马人收拾我们就像在罐子里抓乌龟。汉尼拔在意大利打了这么多年,他也是以南意大利为根据地的,如果他没有盟友,没有根据地,能坚持几年现在能给我们援助的努米底亚与我们隔着大海,迦太基也与我们隔着大海,如果我们连个海港也没有,你以为他们会用飞机给我们空投吗就算不靠他们,也得给我们自己留条后撤的路吧我不是因为一时气愤才坚持打下去,我们的实力、敌人的实力,我看得很清楚,但我也不会像吉斯科他们那样见势不对,立刻跑路。伊比利亚的形势能坚持就坚持,不能坚持了,大不了我在非洲的沙漠边缘与西庇阿决一死战。这些问题我都考虑过,我与大家共事这么些年了,会把你们当作报复泄恨的工具吗会吗”
德尔非默不作声,现在有些流言,可能王玉婷听到了。他惭愧地低着头,王玉婷命令退下了。
她突然觉得好累,不仅累,还很心烦。有时候她感到自己可能无法托起数万人的性命,这是个超出她能力的重担,就连德尔非也对她持有怀疑。
窗外逐渐转暗的天空中升起了一弯新月,她望着月亮,忽然想起在学校时,常听见某个经常受欺负的家伙说的一句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把这句话当作自我安慰的良药了,不断的忍与退,到后来任何人都敢在他头上撒尿。
王玉婷最讨厌这种人,没骨气,可仔细一想,她讨厌的人还真多,似乎除了自己,谁都被她讨厌过。想到这儿,不禁轻松一笑,思绪又回到某位同学的座佑铭上。这个时候她真的该退一步吗她托着下巴,对着月亮苦想。
第八十六节 孤城2
更新时间:2010622 20:00:59 字数:1999
趁着夜色,王玉婷便装入了夜市。
虽然她没有下令禁市,但比起从前,加迪斯的夜市冷清许多了,不过酒馆、妓院还是同样热闹。很久没到这样世俗的地方来了,市井人物的粗鄙语言响在耳边,竟有那么几分亲切感。
“你说我们要这样呆到什么时候”
两个酒鬼一迦喝酒,一边厌烦地嚷起来。
另一个酒回答他,“呆到那个女人和西庇阿结婚”他边大声说,还边带着窃笑,“不是吗你瞧,我们的将军关着城门不出去,罗马人也不攻城,这算什么哪天,你和你老婆吵了架就是这样,她关着门不让你进去,你又不能砸门。嘿嘿”
坐在角落里的王玉婷本来想听一听民众对时事的看法,没想到听见这么一段,差点让她扯下斗篷,跳起来大骂。
“他们俩要是能结婚,就不用打仗了。西庇阿刚死了老婆,我们的将军一直嫁不出去,正好配对。那样我们就幸福了谁愿意打仗啊现在打这场仗的结局怎么样,不是明摆着的吗除非奇迹出现。不过奇迹似乎从来都在西庇阿那边。”酒鬼高举起酒杯,向着店内的高喊:“和平万岁”
如果说这是一两个酒鬼酒醉后的胡言乱语,王玉婷还可以原谅,但酒馆内的人居然都附和起来,这让王玉婷无法忍受了。难道这些人都不愿打败罗马人吗都不明白这场战争的意义吗他们不愿作战就算了,还将她与西庇阿拿出来调侃,竟然如此不尊重一心保卫他们安全的人。王玉婷决定要好好反驳这些家伙。
她站了起来。这时,店里进来了个女人,提着篮子,是来送衣服的。王玉婷先是感到眼熟,逐渐想了起来,只是没忆起她的名字。女人送完东西立刻离开了酒馆,王玉婷忘了自己与人辩论的打算,跟了上去。
发现有人跟踪,女人猛地转身,怒视跟踪者。王玉婷停下脚步,解开斗篷,女人惊讶地捂住了嘴。
在她刚到迦太基的时候,认识了许多靠洗衣维持生计的女人。这些女人的丈夫或父亲是迦太基的雇佣兵,后来她们的丈夫或父亲大多跟随汉尼拔去了意大利,而她们则留在了伊比利亚。这几年王玉婷南北奔走,忙于战事,已经与她们断了联系。
洗衣的女人见到王玉婷时又惊又喜,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你们搬到城里来了”王玉婷问。她记得这些雇佣兵的家属到了任何地方都是住在城外的,本地人不喜欢外来者,城里也没有她们的位置。
“是,是您下令让我们进城的。”女人紧张地回答。
王玉婷不记得自己发布过这样的命令,可能前段时间发出的命令太多,她记不得了。只是她发现以前与她同吃同住,甚至可以对她随意责备的人,现在见了她居然这样拘谨、卑微,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非常戏剧性的遭遇。
“你们过得还好吧桑德拉怎么样了”王玉婷问。
“生活还是老样子。只是桑德拉”
“她怎么了”
“她病了。”
女人忧伤地垂下头。王玉婷觉察到情况不妙。
她跟着女人来到城市脚落的棚屋区。这里的房屋都是破破烂烂的,有些根本不能算房屋,只是几块破布支起来的帐篷般的东西。没有灯光,道路漆黑,空气里弥漫臭气,听得到时远时近叫喊和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