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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了。

“小竹烧水倒茶去老爷我肯定不会撵你走,哭个什么。”李佑又对金宝儿说:“这次回来路过扬州,遇到一个盐商,极有可能是你父亲。”

当啷一声响,金宝儿手里的杯子摔在了桌面上,声音发颤道:“夫君所言可是真的”

李佑便将金百万的事迹讲了讲,问道:“如果你确是他家女儿,你想不想去认亲”

“如果老爷允许,奴家还是想见一见的”

李佑点点头道:“此乃人之常情,到了扬州再说罢。”

离开金姨娘这里,李老爷又钻进了关姨娘房中。

此时关绣绣正抱着儿子和程小娘子说话,李佑凑过去,见儿子已经醒了,正咧着嘴笑。越看越喜爱,忍不住伸出手指头弹了弹幼儿那圆滚滚的脸蛋,却惹得小男婴哇哇大哭。

关姨娘单手推了李老爷一把,嗔道:“夫君不要吓到他有闲工夫想个好名字。”

李佑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道:“风尘仆仆的太累,等过两天头脑轻松了再想名字。还有,我李氏一族没个辈分用字,故而为夫要给我这一房想个顺序,也是个操心事哪。”

又指了指儿子道:“就从他开始用上了。”

关绣绣当即有了主意道:“何不用老爷的诗句为辈分用字”

李佑大喜,赞道:“好想法不愧是贤内助。待我仔细筛选,找个字眼好的句子。”

关姨娘将儿子转交给奶娘,正色对丈夫道:“夫君去扬州,仍想单人上任还是带着家人”

“都去扬州气候差别不大,又离虚江不算太远,还是都去好,以免两地分居之苦”

关绣绣便请求道:“听说扬州地方生意好做,妾身到了扬州想在暗中做点经营。”

李佑微微皱眉,“我打听过,担一任知县,有几十项常例钱和陋规可进账。就算较为清廉的,每年也可收入千把两。这足够养活一家老小,你还做什么生意”

关绣绣指着重新在奶娘怀中沉沉入睡的儿子道:“夫君的是夫君的,不见得是他的,妾身总要想法子给他留一份家业。只要夫君不反对,其他就不必让夫君操心了,将来全挂在儿子名下。也请夫君放心,妾身只打算用我关家之人,不会亲自出面为夫君招灾。”

见关姨娘一门心思为儿子打算,李佑有点吃味,“这次回来,感觉有了儿子后,你对为夫就大不如从前了,进了门连问寒问暖都不问。”

“妾身又不指着夫君写什么圆圆曲扬名”

第五集 牧守江北 第290章 各种苦恼的人们

李大人回到虚江县的消息传开后,两日来,福新巷里车如流水马如龙,访客络绎不绝,甚至于有从邻县慕名而来的。

原本想过几天悠闲日子的李佑频频被扰,只好在家中不停的接见宾客,但所有要外出应酬的都拒掉了。另行安排家中人收拾行李,准备上任去。

十一日这天,李佑又送走了几位卢家士子,很有文人范的仰天长叹道,宦海泛舟,俗务缠身,烦不胜烦,何日才可得一静字

结果又招来父亲一顿训斥,“装腔作势,这话是什么道理在俗世中打滚就不要想免俗客满高堂,乃家门兴旺之相也等到门前冷落鞍马稀时,你只怕欲求今日而不得了”

李大人苦恼的无言败退,父亲的见识太低端了,他不懂士大夫阶层这种拿轻捏调的品味。

当夜李佑带着两个长随上船,连夜赶去府城。陈巡道那里必须要去的,赵家也得拜访走动,当铺产业以及李媚姐那里更该去巡视,有时间还可以去看望下王知府。

其实对于去见陈巡道,别的还好,就是这个礼节问题让李大人感到很纠结。这年头礼数可是很重要的,有点偏差就是大问题。此次去见陈巡道,礼轻礼重都不恰当。

前头也说过,用大明人际关系学理论解释陈巡道与李大人之间现象,应当是视为座师和门生。但那毕竟是一种停留在理论层面的比拟,如何操作尚待细化。

原来有着上官和下属这层关系为门面,在陈巡道面前李佑一直以属下自居,用官场礼节应对,态度谦卑点也算合适。

只有那次李佑接任了府推官,而陈大人没有升为分巡道还是知县的短暂时间里,礼节上差点出现过错位。当时陈大人肯定还没想着李佑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位。

目前,李大人是扬州府通判署理江都县,陈大人是按察佥事分巡苏松道,两者完全互不统属,品级也相差不远。还用官场礼节见面,几乎就是平等相待,分庭抗礼了。

如果放在以前,这样也无所谓,以后是不是一路人都不知道,没必要计较过去和眼前的这点礼仪差距。但此时陈巡道摆明了将要给李佑取字,以后就居于师长身份,李大人好意思用平礼相见所以说礼轻了不恰当。

但礼重了也有点不合适。若此时陈巡道已经给李佑取了字,那也算明确了关系,可以看成认了座师,不论官位如何,李佑态度上谦卑些都没有问题。但现在只是双方暗中意向阶段,还没有完成实质性操作,也没有被士林所认可。

可以想象,以如今李大人的声望,还是很引人注目的,这个时候突然对陈巡道卑躬屈膝就显得谄媚无骨气。好像为了巴结陈巡道求字而故意摇尾乞怜似的,传出去很有损官声。

“如此苦恼的事情,还是请陈大人身边的黄师爷去苦恼罢,这取字的主意说不定就是他出的。”李佑抱着这个不负责任的心思在船上睡着了。

次日,抵达苏州府府城。李佑便服来到按察分司衙门,投帖子进去要找黄先生。

不多时便见黄师爷从内里急步迎出来,远远的边走边拱手,语调上飘道:“这不是当世名臣李大人么许久不见,蓬荜生辉,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快请快请”

如果是别人如此褒扬,李大人也就矜持的生受了,但从知根知底的黄师爷嘴里吐出来,一定是调侃罢。

入了屋内,黄师爷听到李大人来意,“这有何忧,先不见便是了,操办取字时再相见也不迟。”

李佑迫不及待道:“为我取字定是你出的主意如今该如何操办,你要负其责。”

黄师爷摇手道:“此乃许阁老之意,我不过是区区幕席怎敢出这种主意取字与冠礼古时都在一起办的,但如今冠礼久废,鲜有行者,连这字也不常用了,取字仪式更无一定之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