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自己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东西了,我想跑,但又马上告诉自己:“不能跑,一跑的话不就暴露了自己”前几天贾延武才跟我讲过,鬼的眼睛只能看见动的东西,你要是不动屏住呼吸的话,鬼就感觉不到你,我开始按他说的屏住呼吸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它们往上飘,等这些白色的东西终于静止下来的时候,我惊呆了:一边四个,一边三个,在夜空里迎风飘荡,树上垂下的绳子绑着他们的脖子,他们是穿着一身白衣吊死的人。我再也受不了这个场面,也不管贾延武说的是真是假,发现就发现吧,我撒腿就跑,跑着跑着还不忘朝身后看看,发现真的有一个白影在空中飘着一直跟着我,我跑的更快了,跑到了狮峰村那个学校前面一点才再回头看看,那个白影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我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又是一阵疯狂的咳嗽。
我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恐惧所代替,再也不敢四处张望,低着头一直往前走,走过那两棵树的时候,我头都不敢偏一下就直接走过去,路过土地垭的时候,传言中这里没有鬼,只有神,我才敢稍微抬头看看,那个土地像前面依然有香燃着的烟火,在感慨那些人的虔诚的时候,我的心也平静了一些,“这里有神,那么我就不用再怕鬼跟着我了”土地垭上面的那丛荆棘在月光下变成了黑黑的一团,估计是叶子掉光了,一眼望去像一颗大大的球,白影引起的心跳就一直没有平复,回到家那只猫头鹰更是叫的让人烦心,今天回到家似乎有些不同,大妈那边的灯也亮着,难道她回来了
第八十三章 遗物
更新时间20101216 10:23:45字数:3046
大妈真的回来了,我刚到家放下书包,她就出来看我,将近一年不见了,我并没有表现的多么热情,事实上,我们家和她们家之间从来就有些过节,主要是她的性格表现的和大家根本不合群。大妈见了我,招呼了一句,我也简单的回复了一下她,这就算是这么久不见之后的想念表达了。我并不喜欢她,但她回家之后,我却是相当高兴的,因为这下奶奶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住山上,多了一个人的照应,总是好的。我一到家,奶奶就开始忙着做饭,我乖巧的跟进了厨房,给她烧过,然后问问最近两周发生的事情,奶奶说大妈上周就回来了,估计是看着快过年,在上海把大爹的钱花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回来,看样子是一过完年她又要出去,这些家长里短,奶奶就一直唠叨,我听着听着就落神了。
今天晚上睡觉时,开始我一直没睡好,满脑子都是那些月光下白影的景象,估计他们是以往在那里上吊死了的人,说不定就连白石垭的名字都是因为这个而来的,当初并不叫白石垭,而是叫白尸垭,那些穿着白衣吊死的尸体,让后来的人们对那里有一种纪念,我想起天上的月亮,还有刘华所描述的那一次,是不是鬼魂都喜欢在满月的时候出来游荡想着想着,我甚至担心那个追我的白影不是真正的消失了,而是已经追上了我,钻进了我的身体,这种惊吓又引得我一阵咳嗽,听着外面猫头鹰的叫声,在一阵心慌中,我终于被这种感觉折磨的太累,沉沉的睡去了。
一夜睡得很沉,但梦里的景象却不是那么美好,刘华所描述的那口井我见到了,似乎在那口井里有三个灵魂爬出来:刘华的,我的,还有姑姑的;林姿我也见到了,原来那个雕塑真的就是她的妹妹,只是她们都不是鬼魂,到底是什么,好像有谁告诉过我,但我没听清楚;白石垭的那些白影我的见到了,他们在我身后一直追我,到后面我越跑越快,竟然跑的飞了起来;还有狮峰村的那两颗怪树,它们是两个厉鬼所变,然后被我和刘华烧死了一只,另一只就一直跟在我身边;梦的最后,终于出现了在狮峰山见到的那条龙,他一声龙吟,把我周围的鬼魂全都驱散,我猛的一惊,睁开了眼睛,支起身子看看窗户,光线有点暗,估计很快就会天亮吧。
刘军在这个学期消失了一段时间,因为他爸爸给他凑了一笔钱,做整容手术,他出去的那段时间,我们都在讨论,到时候他会不会变成一个大帅哥,而昨晚给奶奶聊天的时候,她说看见刘军已经回来了,只是加了一句:“那个整的什么容嘛,还不如不整,以前多好看,现在就像一只熊猫”奶奶的话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所以今天天一亮我就想着下山看看刘军到底成什么样子了。一吃完早饭我就跟奶奶招呼下山,她今天所表现的并没有以前那么难过,也许是大妈回来了的原因,有个人陪着,自然就好过了一些,但依然吩咐:“早点回来”
其实我非常讨厌刘坤鹏家的那条狗,每次我过去的时候就叫个不停,还好现在还比较小,它还不敢咬人,也不知道长大了之后会不会咬我。我看见一群孩子在外面坐成一圈,应该是在打扑克,狗的叫声引起他们全都向我看来,刘小娇说了一句:“凯尔来了”另一个声音也热情的招呼:“凯尔,过来耍嘛,打扑克不”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陌生,看他的样子更加陌生,第一面,感觉真像一个沉睡了千年的僵尸,褶皱的脸上是黑黑的眼圈,而且眼皮一点弧度都没有,就平平的两个圆,眼珠就在这两个圆里转动,怎么看都不自然,难道这就是整过容的刘军应该是了,奶奶不是说过刘军整的像熊猫么,眼睛那里的两团黑不正好对应熊猫的黑眼圈么。我还是疑惑的问了一句:“军娃子”刘军显得有些骄傲:“不是我是哪个怎么样,现在变帅了吧。”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刚刚大病一场,鲲鹏在旁边起哄:“才上初中半学期都不到,连军娃子都不认识了”那种味道似乎在说我贵人多忘事,我马上解释:“哪里啊,他模样变了,连声音都变了,又这么久不见,哪能一下就认出来”刘军也解释:“做手术的时候是在身上割的肉,所以后来身体就比较虚弱,感冒了,嗓子自然就哑了,过段时间,等身体恢复了,声音自然就会变回来的。”
鲲鹏和白云虽然从来不主动去别人家玩,但要是有孩子去他们家的话,待人还是相当的热情的,他们的爸爸刘立奭,是我们村跑车的司机,妈妈凤仙,跟着他爸的车收钱,我总感觉他的妈妈一直把我当成一个大人一样对待,那种尊重有时让我感觉很不适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尊重读书人的原因,因为我的成绩一直比较好是在村里出名了的,他的妈妈每次见我都会专门的问候一声,而我也会相应的回应。我并不喜欢打扑克,但还是和他们坐了一圈,看着他们打,大家随意的聊着,军娃子这时就开始吹他在外面的见闻了,他去过哪些公园,到哪些地方玩过,然后哪些地方挨了刀,那个肉割下来又是补哪儿的,直讲的天昏地暗,唾沫横飞,他边讲边比划着手势,把我们听的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我甚至怀疑一开始他那种沙哑的声音和他的虚弱是装出来的,讲着讲着,不知怎么就讲到了老巷子,在前几天那里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刘军当时也正好在场,于是,那个场面又成了他给我们炫耀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