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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6(1 / 2)

外物牵挂住了本心,致使在半路上迷失。

我们文修修炼文之一道,为的是通达文修之彼岸,其间,宠辱、得失都可不计,只要固守这一颗本心就是

所有学员的坐姿或许不雅,然而眼眸中的坚毅却愈发彰显,一股股意念会聚在一起,竟然和身后的大殿相合,生出了一股异样宏大的威严感来。

看到这一幕,玉存文圣三人面露肃穆之色,也是在大殿前席地坐了下来,而在他们身后站着的是那两位当初叛变的长老,他们露出一脸愧疚之色,也是盘膝坐了下来,不过却将灵魂探出体外,承受着灵魂被元气腐蚀的剧痛感。

非凌厉手段,不足以正本心

走错了一步,他们已然失去了追寻大道的本心,想要找回本心,也唯有超人手段才行。

众人所下不久,大殿的另一侧缓缓走来了一群人,他们浑身毫无强横气息,普普通通,仿佛就是最普通的凡人,然而那一双双眼眸却好似深渊一般,不可见底,一望之下,仿佛要把灵魂都拉扯进去。

这些自然不是凡人,而是黑风盗的圣域长老。

他们封禁住了修为,也是每日劳作,本来还有些怨气的桀骜强盗们,赫然发现一个月的劳作,竟是比得上他们一年的苦修,顿时大为拜服,愈发将下达这个命令的年轻人放在了一个至高的位置上。

他们跟随着蒲淮熙坐在了地上,面色渐渐变成了肃穆。

所有人业已到齐,只等着那一道身影出现

当日的马车经历了一个月的风吹雨打,也已经没了有了形骸,变得粗陋之极。

此刻,里面坐着两道身影。

中间还放着一张小小几案,上面放着一壶酒,两个精致酒杯。

僵硬的脸上极难出现表情,更何况宿云并不想要展露什么表情,于是那冷峻的脸愈发多了一股冷意。

探出手,捻过酒壶,将两个杯子斟满。

他捻起了酒杯,可惜对面的倩影却没有。

李思雨皱紧了眉头,似乎有着解不开的难题困扰着她。

“我是我,是宿云,也是他”

怪异而又难以理解的话语从宿云的口中说出,更多了几分肃杀之气,而听到了这话语,李思雨反而稍稍松开了眉头。

“虽不是那具躯体,我是他,他是我”

又一句吊诡的话语响起,却使得李思雨的眉头彻底解开,展露了一抹柔和。

“我要走了”李思雨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面前的人。

宿云两具身体间的巨大差异,足以让熟悉的人顷刻间分辨出真假来,事实上,这都是他,并不存在真假,然而所有人本能的都会倾向于那个本尊的宿云。

这一具实在太冷。

也正是这个原因,李思雨自从来到之后,就不曾仔细的打量宿云,她不想让“这不是宿云,而是熟悉的陌生人”的念头在脑海泛滥,将那一丝本就抹不开的愁绪,愈发的粘稠。

宿云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颔首。

“你不送我一件礼物”怀春的少女总是有着许多的法子掩饰内心的意图,即便这些法子看起来都那么的幼稚。

李思雨也是女人,不过到底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说过了之后,俏脸就泛出了红色。

这一刻,家族底蕴养出来的那一分大方,已然不知芳踪,剩下的,就只有少女的那一颗驿动的心。

在李思雨的脸上打量了一瞬,宿云将酒杯捻起,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事实上,这一具傀儡分身可以喝酒,只是那些酒不会消化,最终都会被强劲的气力逼迫出体外。

所以他没有喝。

放下酒杯,宿云探出了黑色的手掌,上面飘然出现了一枚拳头大小的圣字。

“这是什么“李思雨诧异。

宿云却没有回答,屈指一弹,将圣字探入前者的脑海。

顿了一霎,他忽然道;“你的气息起伏不定,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不过你心不净”

“心不净”李思雨皱眉。

宿云恍若未觉,继续说道;“我本想在这一个月中为你抚平心境,只可惜”

只可惜,你却一直有芥蒂,不曾真正的正视我。

李思雨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俏脸顿时一红,这一个月里,她的确是故意和宿云隔着一段距离。

“事到如今,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宿云一叹,却好似叹在了李思雨的心头上,令她心神一震,有些发酸。

忽然站起身来,宿云道:“有我送你的那东西,只要你潜心温养,未必不能抚平你心境,今日你要走,我再送你一件礼物“

“还有礼物“李思雨诧异之中,还藏着一丝喜悦。

宿云不语,从破败的马车的窟窿中瞥了外面已然肃穆静坐的众人一眼,道;“今日我演练拳道,会有拳意外露,你观摩一番,若是有所领悟,突破便不在话下“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螓首,李思雨走出了马车。

交代过了一切,宿云的浑身的气息一变,淡漠了许多,轻轻一撩衣衫,身形立刻化作了一道流光,出现在了大殿前方的空中。

随着他的出现,所有人齐齐站起身来。

“我等见过院长”

“我等见过大人”

冷漠的看了下方恭敬施礼的众人一眼,宿云微微颔首,而后众人得到示意,轰然又坐了回去,依旧是那么毫无形象。

凌空站立在高出,宿云迎着一双双灼灼目光,无悲无喜,默默调息。

许久之后,他幽幽一叹,不算太大的声音却有着惊人的穿透力,直接敲打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圣人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本,躁则失君。”

文修之根,文道之彼岸众人恍然。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既识本根,当穷竭气力,持守本根,寻觅彼岸。

而通达彼岸,岂能无借助

要有助力

众人再次恍然。

而了悟这一番道理,再看向空中时,那清冷的身影已然动起来。

初时,宿云只是平平淡淡挥拳虚打,除了有着簌簌爆鸣声,并无异样。

而后,一丝微风渐渐拂起,吹皱了一湖池水,也吹动了宿云的衣衫,然而衣衫摆动的方向竟然不是风吹的方向。

风吹而衣衫自若,这是拳风凛冽,已然盖住天地之风,所致

精于练拳的学员还有黑风盗长老,全都窥出了门道,凝神灌注,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