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文软没有拿大,热情开口,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这个皇室外支甚至还不闭上李文量这个太保的亲戚,至少后者就算是折腾出点麻烦,也能被太保杨存宇保下来,至于他自己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他倒下去。
“不错,齐将军就是此事,方才听到有人禀报帝都来使已至,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也罢,你我一起去见见来使便是”
两位大帅龙行虎步,匆匆向着前军赶去,很快就看到一人一马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高大的马匹上坐着一个青年,风姿飒爽,煞是不凡,而那一身气势也是极度凝练,小小年纪竟然还是一尊圣域强者。
看清楚了青年的面貌,李文量一怔,下意识的看了齐文软一眼,恰恰看到后者也是投过来一个怪异目光。
“是杨鱼曾”
算起来杨鱼曾还是他的表弟,李文量面色稍稍平复,道:“齐将军,没想到竟然是舍下表弟来了,这倒是不需要太多繁文缛节,只是我这表弟向来怪癖古怪,不会来此才是,他既然是来了,只怕事情有些大”
齐文软面色一凝,微微颔首,不知觉脚下的步子越发急了。
“齐文软见过大使”
“李文量见过大使”
二人恭敬施礼,没有因为对方的辈分而慢待了丝毫。
然而,令这两个大帅惊诧的是,杨鱼曾坐在马上面色冷漠,竟然没有丝毫回应,那神色简直就像是对待两只不请自来的蝼蚁,连最起码的敷衍兴趣都没有。
怪了,就算自己是皇室子弟,不被这乖僻古怪、蔑视权贵的浪荡子放在眼里,那李文量是他的表哥,按理他不该连表哥也不搭理才是,怪,真是太怪了,难道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
齐文软这般想着,不禁看了李文量一眼,而这厮也是一脸迷惑。
“表弟表情略显木讷,但是一双眸子却湛亮非常,不是心智出了问题,那他为何是这般反应难道是我这位做表哥的干了什么他不满足的事情”
李文量有些发苦,他身为一军统帅,地位也是相当了得,可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舅老爷杨存宇给的,不然帝国仅有的十个位子哪里能轮得到他做,可是如今不知为何得罪了这浪荡子,那以后千万别被舅老爷疏远了
这位大帅可不知道自己想差了。
就在他想要说些客套话的时候,坐在马上一脸冷酷的杨鱼曾眼珠忽然转了一圈,冷冷喝道:“还不接旨”
僵硬的声音显得有些刺耳,李文量和齐文软不敢多猜测,连忙单膝跪下,于是噗通噗通声接连响起,地上跪下了黑压压的一片将领。
众人等到下文,谁知接下来的时间只是极度的宁静。
坐在马上的杨鱼曾眼珠一遍又一遍的打转,显得诡异之极,众人不敢开口,而这厮有没有丝毫的开口的迹象,只得暗暗叫苦。
所幸,众人等待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哐啷一声,两枚物事砸在了地上,在黄土中跳跃了三两下,才重重跌入泥土里,平静了下来。
齐文软和李文量一打眼,顿时一怔。
这东西他们认得,而且熟悉到比他们身体更彻底。
这是虎符,调动军马的令牌。
大齐有十大军区,对应这十种不同模样的虎符,而每一块虎符又分成两半,这两半其中一般在军队统帅的手里,另一块则是在帝都的皇室成员手中,以前是齐镇韫,而现在是大皇子齐风月。
没有给两人太多惊愕的时间,坐在马上的杨鱼曾冷冷开口,道:“殿下有令,速速前往赤血关,援救乐家军,若是乐家军出了半点岔子,殿下决不轻饶”
“”
齐文软和李文量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恩尔等还不接令”
杨鱼曾冷哼一声,立刻将齐文软二人镇住,连忙将地上的虎符各自选了自己的那一份捡了起来。
“哼,三日后殿下要看到乐毅的身影,你们好自为之吧”
杨鱼曾说完,打马就走。
齐文软和李文量眼中翻出浓浓迷惑。
这虎符只是调配军队的凭证,换而言之,就像是一把打开锁的钥匙,用完了就得拿走,不能总挂在锁上才是,而杨鱼曾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反而就是这么干脆利落的走了,如何不让两人惊异。
“齐将军”
李文量一脸询问之色,原本还想着和这位表弟交流交流,谁成想竟是得到了一张冷脸,这让身居高位的他,着实有些尴尬。
齐文软皱眉。
蓦的一点头,道:“既然殿下命令,那么大军启程”
李文量压下迷惑,对着齐文软拱拱手,骑上属下牵来的马匹,向着自己的大军匆匆赶去。
一时间,人群散去,唯有一地脚印残存。
一个莫名的角落中,澹台倩素手探出,轻轻在秀挺的瑶鼻上拭去点点晶莹汗液,看向身畔的红色身影的老者,道:“苏前辈,那杨鱼曾已经发号施令了,如今他没了用处,要不要”
“澹台小姐还能控制杨鱼曾多久”苏天雄微微皱眉。
澹台倩闻言,秀眉皱起,沉默片刻说道:“杨鱼曾灵魂天赋不凡,对我的天音术抗性极大,这一二日就已经很难,再想要控制下去,只怕困难非常,不过若是澹台倩全力施为,倒也还能坚持到今夜子时十分”
苏天雄面露喜色,并没有发现澹台倩眉角露出的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