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口号,清一色涨红的脸,齐刷刷的挥臂重击的动作,这一刻石台下的所有人好似变成了一个千手千脚的巨人,绽放出了令任何人都要受到震动的气势。
看着这一幕发生,宿云眼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而此刻,刘越山的灵魂仿佛被压上了一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下面每一次传来珊瑚海啸般的呼声,他的面色就要白上一分,压力越来越大的灵魂简直就要被压成齑粉,变成彻底的空白。
如果继续下去,这一战甚至不需要开打,这位城主就将在呼啸声中,彻底被震碎灵魂,昏死过去。
和人族大势相抗衡,就只能被碾压成几分,即便这只是小范围人族大势,却也依旧如此
然而,就在这时候,高台上的刘元郎腾地一下子站起身来,有些发黑的面容下两颗眸子环视了下方的人群一眼,随即就翻过了浓浓震怒之色,他大袖一挥,悄然冷哼一声,便是这轻轻的声音传入了刘越山的耳中,令后者灵魂好似被重击,在剧痛之中,猛地惊醒了过来。
感激的看了刘元郎一眼,刘越山死狗一般大口喘息起来,苍白的面容渐渐恢复了一抹红润,这一次他全力收敛了心神,摒弃了所有对外界的感知,只有这样才可以保证他的灵魂不被大势欺压。
当然,这样却有极大的弊端,那就是反应上的迟钝,只是到了这时候,他哪里还能考虑到这些。
恢复过来的刘越山,再看向宿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化,血红色渐渐浮现,一丝丝杀机开始在四周迸发
“小子,今日你必死”从牙缝吐出这一行字,刘越山将巨大的火红三叉戟紧紧抓在了手里,他已然想到了对自己最完美的策略,那就是速战速决,否则下面汇聚成海的威势镇压在他灵魂之上,早晚都要将他的灵魂碾成齑粉。
本来对于单凭大势就将刘越山压倒没有抱以太多希望,所以在刘元郎震醒刘越山一事,宿云就只有一抹淡淡的遗憾,随即就消失一空,心下暗道:既然大势压不倒你,那便以雷霆之势抹杀你,我要这府城万众一心,汇聚在我的身上
那时,便是青域域主薛岳,也绝对不敢猫天下大不韪,出手阻挠
想到这里,宿云忽然仰天森森冷笑,圆润如同乐音的笑声传递出去,进入下方人群的耳中,宛若催化剂一般,彻底在宿云的身上披上了一层天神光辉,他们全都看着宿云,期待着宿云将要降下的雷霆打击。
果然,宿云的身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氤氲灵动的青色雾气,而后这些雾气越来越浓,就在臻至了巅峰之后,猛然一震,这些雾气竟然如同潮水一般倒流回去,下一刻一套狰狞的铠甲出现在了宿云的身上。
一道道奇异花纹遍布其上。微微闪烁着九彩流光,简直就是天神之物
“桀桀本座必死哼,亵渎本座威严者,五无人能救,必将堕于灵魂寂灭之境”
威严的声音传递出去,在所有人疯狂的那一刹,宿云身形飙射而出,熠熠闪耀的九彩战甲给予了下面无数人最震撼的视觉一幕,即将发出喉咙的呼声戛然而止,全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一幕的发生。
在宿云出手的前一刻,刘越山就已经出手,也是飞扑向宿云,那凛然不凡的三叉戟绽放出一阵火红光华,竟然一化为三,三三化为九,一时间整个石台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出现了数以千计的三叉戟影子,到处都是凌厉的杀机。
“哈哈小子,尝尝我的万千流火戟,让你装神弄鬼,你去死吧”刘越山隐身在万千戟影之中,疯狂大笑,声音传递下去,进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让本就吊起心的万千人群猛然紧缩灵魂,连呼吸都停止了下来。
在刘越山声音落下的瞬间,就得到了宿云的回应,他淡淡一笑,微不可察的啐声却清晰的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让一个个冰封的灵魂再一次解冻了开来。
“万千流火戟哼,区区雕虫小技,也能难得住本座,桀桀给本座破”
“千山辟易,万岳降尊,撼山拳,破”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个恐怖的拳头出现在了石台的上风,凛然如同一尊星辰,而后在停顿了万分之一刹那之后,带着呼啸声音,猛然砸了下来。
一道道所谓的万千流火戟的幻影,如同飞蛾扑火,纷纷被镇压碎裂,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很快刘越山的身影就暴露了出来,如同国王的新衣里面那位发现自己竟然赤身的暴露在众人面的倒霉国王一般,这厮的嘴甚至保持着方才冷笑的姿态,就被打击的陷入呆滞,宛若被冰封了下来。
轰,人群再次被宏大的场面震动的疯狂起来,这一次情况更甚,被压抑的心绪全都释放开来,于是他们欢呼雀跃,手舞足蹈,声音如同狼烟滚滚,将千丈高空的云彩都吹拂的摇摆不定,纷纷退避,整个府城竟然可以白日窥视星辰的地步。
“这便是你所谓万千流火戟啧啧很好看的东西,胜过烟花”宿云探手就捏住了刘越山的脖颈,只要稍稍发力,这位城主立刻就会变成一缕冤魂。
“你你不会有好结果的,广域域主大人会为我报仇的”
“但愿”宿云怜悯的看了刘越山一眼,手掌微微用力,就要彻底接过了对方的性命,然而就在这时候,远处的观光台上,猛然想起了一道威严的冷喝声:
“混账,尔敢”
宿云循声望去,立刻就发现一道身影极速扑来,滚滚威势绽放,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袭来,不可小觑。
仔细看去,这赫然是刘元郎。
刘元郎突如其来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过来,下面的人停止了欢呼,愤怒的凝眸而视,上面观光的大人物则是全都面色精彩起来,有的面露喜色,有的面露幸灾乐祸,当然更多的则是面色阴沉,好似吃了一坨。
“哼,哪家不懂规矩的小辈,这比斗台岂是随便就能来的,还不快滚,否则别怪本座出手教训教训你”
宿云故作不知刘元郎的身份,一手扣住刘越山的命脉,另一只手却缓缓背在了身后,傲然的看向了刘元郎,俨然一个修为绝顶的前辈。
这话传入刘元郎的耳中,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身为域主之孙,而且一身修为不凡,从来都是被捧在天上的明珠,何曾被如此辱骂过,更何况还是一个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