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哀家知道月儿最孝顺了,这大喜的日子可千万不要哭鼻子了,好不容易画好的妆,这要是哭花了可就不美了。”
朱盈月这才拼命眨了眨眼,将眼泪逼回了眼眶里,可面上的神情还是有些依依不舍。陈清灵看着朱盈月泫然欲泣的小模样,面上带了些歉疚之色,道:“这倒是我的不对了,不该说这些惹了月儿伤心的,不过月儿你也不必太担心,那驸马府离宫里也不远,你一样可以常常进宫来看看我们的。”
“你皇嫂说的对,你想什么时候进宫就什么时候进宫,难道还有人拦着你吗,皇祖母就怕你到时候有了夫君就忘了我们了。”齐婉芝又是在一旁打趣朱盈月道。
“我哪里会那样”朱盈月顿时羞窘地低下了头,声若蚊蝇地狡辩道。
“老祖宗,什么时辰了,可莫要误了吉时。”陈清灵看了眼屋中的漏刻,出声提醒道。
齐婉芝一听立马也醒觉到,急急站起身来说道:“你看我,年纪大了果然就是不中用了,这说着说着就忘了时间了。”边说着边对一旁的宫女们吩咐道:“再给公主整理一下衣裙,这就要出去了。”
一旁的宫女们忙应了,仔细地帮朱盈月整理身上的嫁衣,最后那一块大红色的喜帕缓缓盖下,掩住了朱盈月那眉目含情的娇媚脸庞。
范斯年此时正站在养心殿内,等着迎娶朱盈月,那一身大红的金丝蜀绣喜服,衬得他更是面如冠宇,气质斐然,他微微低着头,正态度恭敬地与上座的朱梓骁回着话。
“斯年往后与朕便是一家人了,不必太过拘礼。”朱梓骁今日的心情似乎也不错,看着底下的范斯年和气地说道。
“君臣之礼不可马虎,微臣怎敢逾矩。”范斯年一点没有因为自己即将成为驸马而透出一丝轻狂,依旧态度恭谨地说道。
朱梓骁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把绵阳那丫头交给你,朕也多少放心一些,她从小被朕宠坏了,若是往后有什么做的过分的地方,你多多容忍她一些,这丫头就是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你就得给她说软话,她也就没事了。”
“在微臣看来,公主殿下自是顶好的,能娶到公主,是微臣这一生的幸事,微臣以后定会一心一意对公主好的,定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范斯年语气坚定地与朱梓骁允诺道。
“公主殿下到”范斯年的话音刚落,殿外便响起了太监奸细的声音,范斯年立即转过了身去,面上满满都是期待。
朱盈月被宫女们牵引着走进了殿内,她此时只能看到自己脚下的一隅天地,但很快便感觉自己的手被交到一只温暖的大手里,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朱盈月的脸颊顿时如火烧一般,心里却是被那喜悦填满,在那大手地牵引下,福身与龙椅上的朱梓骁行礼。
“好好都快起来吧。”朱梓骁满脸笑容地抬了抬手说道,看着面前的这一对璧人,面上满是欣慰,看她二人起身,这才又对着范斯年说道:“斯年,朕今日就把朕最疼爱的皇妹交给你了,往后你可要好好待她,若是让她受了一点委屈,朕可是饶不了你的。”
“皇上放心,微臣定会好好对待公主的。”范斯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朱盈月的手又握紧了一些,深情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大婚下
驸马府迎亲的队伍队伍从宫门口排起,竟是长得一眼望不到头,这一路上,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热闹非凡,范斯年骑着那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上,比之寻常更是多了几分英气,器宇轩昂,俊逸不凡,惹得那些道路两旁看热闹的女子个个脸颊泛红,恨不能自己才是那花轿中的新娘。
绵阳公主的送亲队伍更是气势非凡,但就她所乘坐的那架凤辇来说,除了没有皇后和太皇太后专用的凤凰金顶之外,其余的细节完全是按在大周国最高规格来打造,整个框架以紫檀木做芯,外面细细地贴上了金箔,再配上那精雕细琢的凤舞九天图案,真真是奢华到了极致,亦是由此可看出,朱梓骁对朱盈月的宠爱程度,这般风光的大嫁,恐怕比之当年的太子妃陈清灵,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驸马府离皇宫并不太远,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就已经到了驸马府的门口,这里看热闹的人更是多,路的两旁早已被围观的百姓占满,俱是争前恐后地观看着这一举国盛事,若不是有禁卫军开路,恐怕连迎亲队伍都很难挤进来了。
范斯年伸手矫健地跳下马来,将朱盈月从凤辇中迎出,两人紧紧握着手,慢慢地走进了驸马府。围观的百姓群中,几个身着灰衣的男子用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这一对璧人,见他二人进了驸马府,也是身形一闪,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驸马府中,婆娑的丝竹见鼓噪声声喜乐,悠扬的长笛吹奏出公主大婚的笛音,笙箫绕梁,丝竹不歇,被邀请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俱是大周国极其显贵之人,其中亦不乏王公大臣。皇亲国戚,那燕王朱凌裕亦是坐在上手,含笑看着这一对新人,而坐在他身边的朱祁钰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微微低着头,并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在喜婆的引导之下,范斯年与朱盈月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拜了天地,郝蓉坐在那高堂的位置,满脸含笑地接受着范斯年与朱盈月的跪拜,看着这一对璧人,眼眶中隐隐含着泪光。
随着喜婆一声响亮的“送入洞房”范斯年牵着朱盈月的手往洞房走去。
洞房之中。早已有许多女眷等候,郝琉璃与范萱儿亦在其中,郝琉璃今日其实本是不想过来的,因为她知晓来了之后定是会碰上那朱祁钰,但那范斯年怎么说都是她的表哥,范家又缺少女眷,她若推脱不来,怕是会让那范家与郝家生出嫌隙。再者母亲也是希望她来的,她自是猜到的母亲的用意,不过是想让自己与那范萱儿多亲近些。虽然她原先是最看不上郝蓉母子三人的,但现在人家今时不同往日了,范斯年成了驸马,对郝东成来说也是一个助力,两家这亲戚的情谊,自然是不能断了的。
郝琉璃正想着,那范斯年与朱盈月已经到了洞房,众人见他二人相携而来,俱是笑吟吟地到门口将二人迎了进来,等朱盈月坐到了床榻之上。便催促着范斯年赶紧掀喜帕。
范斯年微笑地拿起那杆如意称,将那喜帕轻轻一撩,便对上了朱盈月水一样的眸子,凤冠上的流苏随着女子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那脸庞更是妩媚娇艳,范斯年有一刹那的怔愣。白皙的脸颊上亦是泛起一抹红晕。
郝琉璃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深情相望的二人,嘴角却是泛起一抹冷笑,她想起了自己的大姐,那个曾经傻傻爱着眼前这个男子,甚至可以连性命都不要的大姐,却最终还是被眼前这个看似深情的男人抛弃,当年他是否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的姐姐的呢,但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