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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目眩的星辰日月的彩绘,不由得咂舌惊叹。

郝韵“扑哧”失声笑了出来,笑声刚起却又马上停住,黄平说的这密室内有毒气的消息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在她的心上,看到铁莘含笑的眼睛,郝韵立刻醒悟到他在故意让自己轻松,心情更是复杂。

铁莘当然能看的出来这间巨大的暗室决不可能是食堂:墙壁上绘制着色彩艳丽、栩栩如生的神佛壁画,或许是因为这里深处地下,没有风吹日晒的损害,壁画看起来宛如刚刚落笔,壁画中的人物都有真人大小,在马灯的光芒下仿佛随时都可能破墙而出。

暗室里分成两排相对而坐地摆放着三十个同样大小、模样的巨大石台,“这是什么”郝韵摸着石台周身生动的浮雕问铁莘,三十座石台所雕刻的画面各不相同,却都是佛像。

“是石棺”铁莘敲了几下石台,闷声道,尽管这一座座雕像精美的石台看起来更像是艺术品,铁莘却能看棺盖与棺身接合处几不可见的缝隙,尤其是他敲打石壁时发出宛如瓜熟的声音,分明是中空的棺椁。

正抚摸着石雕的郝韵身体僵了下,触电般把手缩了回来,罩在防毒面具下的面孔毫无血色,用力地吞了下口水:“这些都是棺材”

铁莘拉着郝韵朝前走去:“很显然这里是个墓室,能用得起这种规格的石棺的人,就算不是国王啊王后之类的人也应该是大人物。”

两人沿墙壁围着暗室转了一圈,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昏迷的白人卡恩,这家伙蜷缩着身体,并没有戴防毒面罩,铁莘探了探他的鼻息,意外地发现他还活着,铁莘注意到黄平和卡恩的身上都没有任何伤痕,对于黄平的“毒气说”便已经信了七分。

“我们该离开了”郝韵颤声对铁莘说道,她也已经感觉到黄平的话并不是恐吓:这里真的有毒气

铁莘没有相应她,挠着头嘟囔道:“还有一个呢”走过了墓室大部分区域,并没有发现瑞斯的下落,“醒醒”铁莘拍打着卡恩的脸,下手越来越重。

卡恩痛哼着醒来的时候两颊已经红肿不堪,眼神迷茫的卡恩嘴唇蠕动着说了句英语,铁莘皱着眉头望向郝韵:“他说什么”

郝韵没好气地哼了声:“他问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嘿嘿”铁莘咧开大嘴笑了起来,“你告诉他这里是阎罗殿。”

这句玩笑话听到郝韵的耳中却让她的心一阵慌乱,一种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郝韵咬着嘴唇不肯翻译,沉默了片刻对铁莘道:“你是好人,你一定会没事的”

尽管隔着防毒面罩看不到郝韵的表情,铁莘还是她的话里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关心和牵挂,从没有过的满足和幸福感瞬间充斥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铁莘突然觉得这间阴森恐怖的墓室一下子阳光明媚起来。

郝韵看着痴痴傻笑的铁莘,浑身冰冷:毒气难道已经发作了忍不住摇晃他的手臂:“喂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铁子”

“哦我没事”铁莘惊醒,暗骂自己混蛋,秦麦和唐离生死未卜,自己也可能吸入了毒气,自己居然还在做着白日梦

铁莘脸色森寒,锋利的匕首抵在黄平的咽喉处,丝毫不掩饰心底的杀机:“你们究竟想怎么对付麦子那条路到底有什么陷阱”

郝韵一颗心怦怦乱跳,忐忑地等待着黄平的回答。

瘫躺在地上的黄平衰弱已及,眼神黯淡地望着杀气逼人的铁莘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反正我也要死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铁莘气急,手腕微微一抖,匕首已经刺入黄平脖颈,殷红的血液瞬间自刀口溢了出来,仿佛一条色泽诡艳的小蛇缓缓地扭动着,铁莘嘴角抽动了几下,狞笑着把匕首缓缓刺入黄平的胳膊:“你要是不说我就一块块割下你全身的肉我保证你不会立刻死掉的”

黄平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一个黑点,眼中闪过掩饰不住的恐惧,他能看得出来铁莘不是威胁,他真的能做出来

“除非,除非你答应带我出去,救我救我答应我,我就告诉你”黄平的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而不停地抖动着,为了活下去,黄平咬着牙坚持自己的条件。

铁莘手中的匕首转动,硬生生从黄平的手臂上剜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血淋淋皮肉,血浆如细细的泉水一样涌出,顷刻染红了黄平半边衣襟,黄平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停地倒吸着凉气。

郝韵扭头,强忍呕吐的欲望,不敢再看这血腥的场面,恶人自有恶人磨,对待黄平这样的人,铁莘的办法或许才最有效。

“我答应你”铁莘拉起黄平的身体,贴近他的脸,狞笑着道:“不要骗我,如果麦子和唐大小姐出了什么事,我把你撕成碎片”

铁莘冰冷得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让黄平浑身的血液都被冻僵了,“我不会骗你的”黄平的脸色因为害怕和疼痛而扭曲,透出一股灰败的气息。

铁莘冷笑着从黄平衣襟上撕下一条棉布将他的伤口缠住,“说”

黄平猛地打了个冷战,痛苦地咳嗽了几声,狠狠地咬了下嘴唇:“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铁莘和郝韵同时叫了出来,不同的是铁莘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而郝韵则是无法置信。

看见铁莘再度举起了那柄寒光闪烁的匕首,黄平带着哭腔叫嚷起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另一个路口通往哪里我、我也是受害者”

郝韵拉住了暴怒的铁莘的胳膊:“看起来不像说谎,先听他说完。”

铁莘咬牙切齿地将匕首贴着黄平的脸狠狠刺入地面,锐利的刀锋在黄平的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痕:“干恁娘咧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老子已经没耐心了”

黄平哀号一声,动也不敢动,“嘶嘶”地吸着气道:“我说的是真话,那天你们走了以后有人送来了一封信,让我到这里来”黄平犹豫了一下,黄平眼中寒光一闪,黄平打了个哆嗦慌忙道:“他让我到这里来找他,我、我就赶了过来,进到这里没有看到人,我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头,可是等到我想离开的时候,已经走不了了这里的空气有毒”

铁莘目不转睛地盯着黄平的眼睛,心里揣测着他这番话有多少可信度,这黄皮子向来以狡猾著称,可他怕死也是出了名的,铁莘觉得这种情况下他不敢骗自己。

“那个人是谁”铁莘沉声问道。

黄平眼中闪过一抹很古怪的神情,像是恨意,又像是嫉妒,“是”黄平咬了咬牙,“是唐天华他想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