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若这两人真是从容府被容云鹤送过来的,云千梦倒是能够放心的用她们就怕她们是别有用心之人借着容府的名头而送到自己身边来的黑白无常
所以,云千梦借口她们不懂规矩,让两人一步步筛选而来,一是为了让自己有时间摸清两人的底细,若无大问题便可起用二则便是若两人真是容府出来的,自己不管是断然拒绝或者冒然接受,对容府对自己均是不妥,倒不如让她们按照规矩来,让外人无话可说
星空无边,郎朗夏晚延袭了白日的酷热,却连一丝凉风都没有,除了院中响起的蝉鸣蛙叫,就只留一抹沉重的闷热,让人辗转反侧而睡不着
云千梦梳洗完毕便遣了米嬷嬷与慕春离开内室,吹掉那看着就让人心生热意的蜡烛,手执团扇独自靠窗而坐,素手轻摇团扇,散开周围的暑气
月光倾泻而下,洒在云千梦莹白素雅的脸上,晕开一抹珍珠莹润之光,为云千梦的清雅更添了一丝神韵
只是,若不是此时她徵蹙眉头,想必会更加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奈何今日白天的酷热尚还能够承受,可从晚间开始,天气便变得十分的闷热,着实让人有些受不了,惹得云千梦十分想念现代的电扇空调,便更加频频不能入睡,只能穿着夏日的冰绢轻薄里衣坐在窗边,期盼着外边能够起风,吹散着恼人的热气
而此时云千梦全身上下最热的便是背部
云千梦看着背后那一头齐腰的青丝,有些恼怒的伸手拨开披在肩头的长发,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若是能剪短一些,这也是好的
毕竟,自己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对于打理发髻之类的细活,她还真是不在行,方才一番沐浴洗头,此时不得不将发丝披散开,让湿发能够干得更快一些
只是这样一来,她的后背却是遭殃了,云千梦明显的感受到,后背已是沁出了一层薄汗,让她素来冷静的心头不免染上一丝怒气,恨不能自己拿剪刀绞掉这三千烦恼丝
“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的心神不宁”就在云千梦与身后的发丝暗自恼火时,身后传来一道强忍笑意的询问
突然听到男子的声音,让云千梦猛地回头,只见许久不见的楚飞扬再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自己的闺房,此刻正站在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笑意盈盈的望着她,似乎完全没有因为他的突然闯入而有丝毫的抱歉
而相较于上次的闭窗而入,这次的他更为大胆,明明见自己开着窗子,不但光明正大的进来,竟还有恃无恐的来到窗边,立于她的身旁,与她一同沐浴在清幽的月光之下
只是,半饷楚飞扬也未能听到云千梦的回答,便不由得低头看向端坐在一旁的女子,那双浓如黑墨的眸子几乎是一瞬间便准确的扑捉到了云千梦的双眸,如老鹰盯住食物一般紧紧的把她看进眼中,似乎在寻找她的不适之处
而云千梦则是察觉到楚飞扬的注视,想起此人的观察入徵,便立即收起满身的焦躁,仰头用极其冷静的目光回视着他,那蒙上了一层晕光的眼底一片清明,让人只觉她方才的烦躁只是一抹错觉
楚飞扬看着她在瞬间隐去自己的情绪,眼底不禁闪过一丝赞叹,心中不由得庆幸自己方才的决定
刚才他本只走路过相府门外,但想起数月不曾见她便决定进来一看,殊不知这个时辰的她竟还未入睡,径自坐在窗边赏月解热,而他则是一时捉弄心大起,便开口打破了她周围的宁静
只是今日虽热,可月光下的她如清水芙蓉一般,清新自然又带着让人着迷的沉沦,让楚飞扬不自觉的便开口问道“身子都已好了”
云千梦见他问起,便立即起身朝着她福了福身低声道“多谢相爷关心,臣女一切安好也多谢相爷上次的救命之恩”
见她如此的客套,楚飞扬却是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在云千梦方才起身的地方随意的坐了下来,带着一丝狡猾浅笑道“没有扳倒海恬却惹得自己重病,后悔吗”
闻言,云千梦眉间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凝固,随之附而一笑,心知聪明绝顶的楚飞扬定是早已看透了当日之事,便也不隐瞒,转而回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相爷总不能指望臣女在被人陷害之时不还手吧况且,相爷若是要揭发臣女,也不用等到今日了”
说完,云千梦一双美目含着点点狡猾望进楚飞扬的双瞳中,似是在与他较量谁的心思更加的缜密周全
而对于云千梦的反驳,楚飞扬并未向面对其他人时咄咄逼人,反倒是低低一笑,目光幽深的看向天边的月亮,让人只觉此时的他与平日判若两人,深沉冷静却又带着最真实的存在感。
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半饷后才又转目望向云千梦,眼底尽是认真的神色,口气也不再慵懒戏谑,带着几乎让人错听的认真低低开口:“你没事便好”
听他如此一说,云千梦有些疑惑的抬头,却见今日楚飞扬神色间凝聚着一丝凝重,这是平日里几乎不曾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
可尽管如此,他那双黑瞳中却依旧闪烁着说不尽的睿智,如此的丰神俊朗自信满满,难怪让海恬那么的疯狂,甚至为了除去自己这个假想敌,差一点便以身犯险的跳入那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尤记起那日的冰冷湖水,云千梦又想到此刻的炎热,碍于面前的楚飞扬,便只能尽量缩小动作幅度的轻轻动了下脖子,想甩开身后恼人的发丝,可是身后的发丝竟如黏在了背上,丝毫没有挪动半分,倒是她略显别扭的动作惹得楚飞扬再一次的弯唇一笑,恼的云千梦再一次的怒目而视
可楚飞扬却半分也不在意云千梦眸子中的徵愠,反倒是见他目光微闪,片刻便站起身,在云千梦满是戒备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她的身后,月光下那双修长的连女子都会羡慕的手竟在云千梦意想不到的时候挽住了她那一头散开的青丝,另一手则是五指徵徵张开,轻柔的抚过云千梦的头皮,极其温柔的梳理着手中的万干青丝,专注的神情让背对着他的云千梦浑身不自在
而云千梦除去不自在,更被他这一行动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虽知楚飞扬此人不守礼法,可这等亲密的接触仍旧让云千梦只觉周身起了竖起了一层寒毛,尤其他那清凉的指腹抚过自己略徵发烫的头皮时,云千梦甚至能够感受到头皮似乎也沁出了薄汗,让她顿时想转身从他的手中夺回自己的发丝
“别动”可楚飞扬却在她转身前出声,随即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片刻后,云千梦感受到自己的长发被轻轻的挽起,而楚飞扬为了让她能够方便安睡,只是简单的挽了一个花髻,随后才重新走到云千梦的面前,嘴角含笑的看着打量的云千梦此刻的发型,似是对自己的手艺十分的满意
云千梦虽觉背后顿时凉快了不少,只是对于楚飞扬总是突如其来擅作主张的举动没有好脸色,而更让她懊恼的便是,总觉得在楚飞扬的面前,自己总是处于下风,因此便面色冷淡眼带恼火道“男女授受不亲,楚相可以不在意,可臣女却是十分的看重”
而楚飞扬却并未因为她的出言不逊而动怒,反倒是咧嘴一笑,半眯的黑眸中折射出金灿灿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