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李昌国。李昌国接过缰绳子,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棍子在这个将领头上一敲,这个将领一句话没说出来,就晕了过去。
抓住一个将领固然可喜,不过,李昌国有更大的目标,那就是桑布扎,不再多看一眼,打马疾赶。
铁刃悉诺罗他们暗自庆幸,终于有一个替死鬼为他们换来了生机,然而,他们的欢喜之情刚升起没多久,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蹄声响起,回头一瞧,只见李昌国骑着一匹神骏不凡的战马驰来,不正是那个替死鬼的战马么
“完了”
“这恶魔是在夺马”
“如此神骏的战马在他手里,我们会有大灾难”
铁刃悉诺罗他们看着疾驰而来的李昌国,只觉头皮发炸,跟世界末日到来似的。
若是给李昌国追上,他们万无幸理,铁刃悉诺罗他们快速交换眼神,一咬牙道:“必须要干掉他。至不济,也要把他胯下战马干掉。”
“不然的话,我们一个也别想活命”
为了活命,他们竟然生出了勇气,四下里一瞧,朝前驰去。
前面是一处陡峭的山坡,铁刃悉诺罗他们冲到这里,跳下马来,开始搬石头,磨盘大小的石块给他们搬来,手搭在石块上,只等李昌国前来送死。
李昌国驰到山坡下,朝坡上一望,把情形看在眼里,嘴角一扯,一拍马背,朝山坡侧面冲去。要是正面硬冲,李昌国固然了得,可以不惧石块,问题是胯下战马就难说了。若是失去了战马,李昌国就无法追得上,以李昌国的精明,当然不会上当。
这一手出乎铁刃悉诺罗他们的意料,脸现惧色:“这要如何是好”
铁刃悉诺罗飞身上马,打马便逃。其他的吐蕃将领立即仿效,一时间,十几个吐蕃将领逃得飞快,等到李昌国从侧面绕上来,只能看见十几个黑点。
“真是惊弓之鸟”
李昌国打马追上去。
铁刃悉诺罗他们的战马神骏不凡,比起李昌国这匹还是有些差距,没多久,又给李昌国追近了,铁刃悉诺罗他们郁闷无比。
这次,他们再也没有勇气来伏击李昌国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没有主意。
“要不,我们分开逃。”铁刃悉诺罗率先反应过来。
“分头逃倒不失一法。”有将领沉吟。
眼下这种情况,他们集中逃跑,很容易给李昌国干掉,分头逃倒不失为一高明办法。
“这里到处都是高山密林,我们就算分头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大吐蕃的勇士自小生长在高山密林里,进了高山密林就是回家。有刀有弓箭,还愁饿死”
众将议论纷纷,很快就取得了一致,各选一个方向逃走。
望着象受惊的兔子一样冲进山林里的吐蕃将领,李昌国哑然失笑,他要追的是桑布扎,又不是这些将领。当然,若是追上的话,李昌国不会错失顺手擒获的机会。
一拍马背,李昌国直朝石堡城方向追去。
刚刚进入树林的铁刃悉诺罗大是惊奇,转念一想,立时明白过来,惊喜的道:“他是追大帅去了我们虽是大吐蕃的勇士,比起大帅就份量轻多了,他肯定不会浪费时间的。”
“该怎么办”铁刃悉诺罗看在眼里,惊在心头,虽然他钻进山了,可是,若是让唐军知道的话,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这里有些眼熟。”铁刃悉诺罗四处打量,沉吟起来,猛然间一拍额头,大喜过望:“我想起来了,这里有一条近路去石堡城。知道这条道路的,不超过三个人,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啊”
铁刃悉诺罗手脚并用,钻进高山密林里,消失不见了。
再说李昌国一路追下去,费了好半天功夫,这才遥遥看见桑布扎。
李昌国本就落后于桑布扎,再夺战马,被铁刃悉诺罗他们阻挡一阵,这距离就拉得更大了,能追到这种地步已经相当不错了。
桑布扎原本以为摆脱了李昌国,回头一瞧,只见李昌国又追上来了。让他更加震惊的是,李昌国胯下战马非常神骏,虽然仍是比不了他的战马,差距却是不太大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的战马失血过多,奔驰起来已经不如以前那般快捷了,若是再这样下去,迟早要给李昌国追上。
为了活命,桑布扎是豁出去了,死命抽打战马,急了更是用弯刀狠捅狠刺。纵是如此,两人之间的距离仍是在不断缩短。
两人这般一追一逃,一天一夜过去,距离更短,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抓住桑布扎了。
“那是石堡城”
李昌国朝前一望,只见一座雄关耸峙,呈雄鹰展翅状,正是石堡城。
第二十二章欢腾的长安
第二十二章欢腾的长安
长安,深夜,三更鼓早就敲过,却并未把长安敲入沉睡。
恰恰相反,长安非常热闹,虽是深更半夜,其热闹程度丝毫不逊色于白昼。
长安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人口超过百万的城市,是当时的世界中心,是不夜城。对于长安来说,没有白昼与黑夜的差别。
白天热闹,晚上同样热闹
长安百姓三三两两成群,聚在一起,或是欣赏夜景,或是谈天说地。不论他们做什么,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他们议论得最多的就是眼下正在进行的河湟之战。
河湟之地对于唐朝来说,格外重要:一是河湟之地是内地进入西域的必经之地,若是河湟之地出了问题,安西都护府就孤悬异域,这对于视西域为重地的唐人来说,那是难以忍受之事。二是河湟之地若是落到吐蕃手里,吐蕃就剑指长安了,这对长安的威胁很大。
是以,长安百姓特别关注正在进行的河湟之战。
“听说前方打得不错,大唐之军四面出击,打得吐蕃狗无还手之力”
“你那消息过时了,最新得到的消息说大唐之军正在追击吐蕃狗,追得吐蕃狗漫山遍野的逃跑,跟无头苍蝇似的。”
“吐蕃狗自小生长在险山恶水间,练就跋山涉水的本领,不过,我大唐男儿也不差呀吐蕃狗逃到哪里,大唐男儿就追到哪里”
“这一次,大唐一定会打个大胜仗”
“可不是么龙武军都出动了,能差得了”
玄武门外,一队龙武军盔明甲亮,站在那里就象木桩一样,听着百姓的议论,不由自主的昂起了头颅,挺起了胸膛,谁叫他们是龙武军呢
有龙武军参战,此战会差么
“河湟大捷”
“河湟大捷”
一个沙哑的声音嗥叫着,在夜晚听来宛若夜枭鸣啼,很是难听。可是,长安百姓听在耳里,却是喜在心头,昂起头颅,挺起胸膛,齐声呐喊:“河湟大捷”
“河湟大捷”
百姓吼得山响,却是连是谁在吼都不知道。并不是百姓盲从,而是他们对唐军有信心。自从唐朝创建以来,凡有捷报,都是真的,就未有谎报之事,他们当然相信了。
“报捷的人呢”
吼一阵,百姓这才醒悟过来,还没有看见报捷的人呢,很是好奇,个个伸长了脖子,睁大眼睛,打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河湟大捷”
“河湟大捷”
沙哑的声音再度传来,只见一队唐军兵士拖着疲惫的身体徒步跑来,他们虽然疲惫,却是兴奋莫铭,宛若吃了兴奋剂似的。
“咦,他们的战马呢”
“报捷怎么不用马呀”
长安百姓很是惊讶,有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