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步到达了他的脖子,入肉,再一抖,大好头颅斜飞出去。他的刀,仍随惯性斩来,被我口上“噗”声暴吹,马刀离手震飞,将他斜后方的一名马贼拦胸斩断。
我口中喷出的能量与他的刀接触上时,我才明白了他因何而笑。就在他忘却一切尽挥此刀的那一瞬间,他的武学境界提升了,跨过了一直大山般阻挡着他提高的那道壁垒。假以时日,或许他就是下一届的催血刷子。
晚了下届刷子,是咱,君刷子也是最后一届了,你下辈子都没机会了。
“下辈子,改行吧”我狂喊着为他送行,惊雷又开始挥舞,发出了“呜呜”厉吼。
马贼们也不再冲击,集体勒马停止,围我而战。
我身前的马贼死去落地,空马形成了阻挡。这没关系,离我稍近的马贼自马背高高跃起,凌空合刀扑来;后面的马贼纵身站上马背,脚踏前面空马,挥刀冲来。犹豫胆怯这里没有。
横行原地快速旋转,配合着我拦击十面来贼。
惊雷,斩、刺、砸、拍、挑、抡我再次找到了使戟的手感,变化逐渐多了起来,运戟狂杀。
凌空飞来的马贼,拍死落地;踏马而来,挥刀劈砍的马贼,对付起来花样就可以多点了。不过,决不允许他们近身,谁知道他们亡命扑来,是抱着好歹砍我一下的念头,还是打算亵渎我身后的唐诗
马贼的尸体开始在地面上堆积起来,堆在横行和他们的催风马之间。
惊雷舞动间,我甚至感觉到自己变成了泥瓦匠,我在用惊雷砌墙,马贼的尸体为砖,鲜血和内脏就是那粘砖之浆
我的杀戮,简单而直接,还有就是工程进度超快。
墙砌好了,砖用光了,不远处只剩一个马贼仍坐在马上。他一直没有动手,隔着十几匹马一直在痴痴地望着唐诗。唉,又一个多情种子。
横行脚下范围内的青草已被踏烂,泥土从暗红被染成现在的鲜红,鲜血来不及下渗,正在逐渐凝结粘稠着,里面夹杂着各种人体内脏,已经被横行的巨大马蹄踩成稀烂。
横行一个原地前纵,跃过近一人高的圆形尸墙,挤开一片空马,踱步来到那名多情种子身前。
我对他道:“你想说什么我允许你说一句话。”
那马贼仰着脸,嘴唇蠕动了几下,摇了摇头,目光依然是痴醉地看着唐诗。
我反手用惊雷戟尾轻撞了他的心脏部位,对横行道:“进营。”
横行跺了几下通红的马蹄,慢跑着向远处的贼营行去。
身后的多情马贼仍在仰脸看着,表情依旧,但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催血马贼,必须全死
怎能不死呢这些亡命之徒对自己都这么狠,何况是对待他人。
四百年血腥传承,他们内部必然会有一种传统,一种精神,一股看不到却赫然存在的杀魂。就是这些东西,从他们年轻时便开始熏陶,直到把他们紧紧地凝聚在一起。
可是,太过凶残狠毒了,不容于世啊。国家的军队若是这样,将会何等恐怖大陆之上,何有敌手
军队为国家而战,可催血马贼,只为屠杀,只为掠夺。所以,必须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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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再无催血
进入催血贼营中,远远看到剩余马贼排成“八”字队形,桀刷子与三名首领居中站于最远端。、他们身前的持盾马贼们在我出现时,被桀刷子下令解散弃盾,加入列队。
地面,死于九霄之下的马贼横七竖八,遍布营地。
我和唐诗下了横行,漫步尸从,向桀刷子行去。可惜此刻的我赤着上身,手持惊雷战戟,浑身杀气,比较象个魔头。否则,和唐诗一起还真能冒充一下神仙伴侣。
进入“八”字包围,在距离桀刷子十米处,我和唐诗停下了。横行没跟来,暂时没他什么事了。
开杀前总要言语罗嗦一番,这个模式化过程比较烦人。不过,对于有点儿分量的对手,也是一种尊重。那,咱就主动一些吧。
“君不灭,草原之鹰,自天而下,专门扑杀该死之兽,马贼便属于其中一类。”我指了指盘旋在高空的妞妞,沉声进行了自我介绍。我仍沉浸在杀伐暴虐中,此时,我仍是魔。我有魔性,因为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
桀刷子和几个马贼首领一起抬首看了看天空中的草原杀戮者,然后,桀刷子对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那三人也都未出声。
“你叫什么名字”我惊雷一指,问向刚才那个吞咽他人残心之血的年轻首领。
“我没名字,兄弟们都叫我残镝。因为我这里面有个箭头,一直拔不出来。”面目清秀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脑,然后,眼一眯问道:“刚才我做的事儿,你都看到了”
我眉头微微一挑,对他点了点头。
残镝突然对我邪笑起来,他很开心,他道:“我就知道,你看得见我们所有人。哈哈。因为这个破箭头,我每天半夜都会很疼,很疼。你能帮我结束这日子,对吧我总是死不成,催血的爷们儿更没有过自杀的例子。”
“你想早点儿,还是晚点儿”我的语气平和。我突然理解了他,谁每天遭这么一遍罪,都会不正常。
“越早越好,现在”残镝歪头问来。
“过来。”我微一点头,冲他招了招手。
残镝咧嘴再笑,前行几步,又突然回身对桀刷子鞠了一躬,又对其他马贼摆了摆手,再转回身走到了我身前。他仰脸注视着我,他身高一米七出头。
我探手在他脑后一抹,收回,把一个腐锈带血的箭头递给了他:“给,看它几眼。”
我帮他把箭头取了出来,同时用能量保护好了他的脑神经,并止了血。我觉得,带着这个折磨了他无数个夜晚的玩意儿一起上路,他一定很不甘心。
残镝捏着破箭头,仔细看了几眼,高举起来,回身对马贼们喊道:“看到没它给取出来了奶奶的,你们以后不许叫我残镝了。大哥,到了地狱,给我起个好名字。”
桀刷子温和地笑了笑,点点头。这一刻,他的阴狠不见,象个送弟弟出门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