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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气氛沉闷,静寂无言,只余耳边呼呼风声。

越往南走,海风越大,吹得树枝草叶哗啦作响。

这个小气鬼

秦惊羽碰了钉子,也闷着不说话,注意看两旁飞掠而过的景色。

雷牧歌双腿一夹,马蹄如飞,风驰电掣穿过密密树林,道路逐渐宽敞,也更加平整,一面靠着山崖,另一面却是起伏不断的海水。

秦惊羽身子歪斜,不由低叫:“太快了,慢点”

雷牧歌恍若未闻,继续策马奔驰。

忽然一阵强风刮来,浪潮卷起,秦惊羽低叫一声,直觉伸手,却是晚了一步,头上的毡帽被风高高吹起,在空中打了个转,转眼落在海面上,一个浪头打来,渐渐飘远。

没了毡帽,束好的发髻被吹得凌乱不堪,秦惊羽人在马上,一手拾着食盒,一手要抓住马鞍维持平衡,再没第三只手去按住飞舞的发丝,只得叫道:“喂,停下来,帮我去捡帽子”

雷牧歌朝海面一望,摇了摇头,总算开口道:“已经湿透了,捡上来也没用,戴着会头痛的。”

“你”秦惊羽气得一拍马鞍,“你是故意的”

“海风吹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雷牧歌哈哈大笑,又奔出一段路,猛然一拉缰绳,将马儿停了下来,自己先飞身而下,随后将她小心抱下来。

秦惊羽一旦落地站定,即是检查手中的食盒与马上的香蕉,见得大致无恙,这才扯起唇角,朝周围张望:“这是哪里离岛主庭院还有多远”

雷牧歌答道:“过了这片山地,再穿过一片树林,便是岛主庭院。”边说边是以指作梳,帮她把散乱的长发挽起,重新束上,弄好之后又从怀中掏出一物,轻轻往她发髻上插,俊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

“你给我戴什么”

秦惊羽眼角余光掠过,一把夺过来,定睛一看,却是一根碧绿中泛着银白的发钗,样式十分简单,椭圆状的花纹在阳光下甚是耀目:“这是什么”

“前几日在集市上买的,据说是鲍鱼贝的壳磨制而成。”雷牧歌从她手里取过去,帮她在发髻上固定好,轻笑道,“我当时就觉得你戴着会好看,果然是不错。”

秦惊羽扁了扁嘴,他一个大男人还想到去买这些饰物,实在有些怪怪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你又没这岛上的银钱,拿什么买的”

雷牧歌笑答:“我用随身匕首换的。”

匕首

出自大夏将军府的匕首,就换这么个小小的发钗

秦惊羽忍不住撇嘴,叹道:“你会不会做生意,真是败家”

雷牧歌低头仔细端详一阵,笑道:“我觉得挺划算的。”顿了下,又道,“我让你丢了毡帽,赔你根发钗,你就别生气了吧”

秦惊羽转过身去,不想理他,只听得背后脚步声声,他似是奔出几步,复又回返,随着一声低笑,大手掌心摊开,凑到眼前:“再加上这个,一起算作赔礼”

“这又是什么”

“仙人掌的果子,很多岛民都吃这个,我也吃过几个,不会出问题的。”雷牧歌笑着将手中粉绿椭圆的果实列开表皮,露出艳红的果肉,喂到她嘴边,“尝尝味道如何”

秦惊羽下意识张嘴,咬了一口,有些酸甜,极有水分。

雷牧歌笑着看她,低头下来,眼神愈发专注:“怎样”

“还行。”秦惊羽吐掉果籽,又咬一口,不经意瞥见他古怪的眼神,蹙眉道,“你盯着我看什么”

雷牧歌手指过来,在她唇上轻轻一点,指间尽是艳红,哈哈笑道:“这个汁水的颜色,要大半日才能消散”

“好哇,你作弄我

秦惊羽一声怒吼,朝他一拳捶去,临到胸前,却被他单手握住,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面颊,轻声喃道:“羽儿”

秦惊羽挑眉:“叫我三殿下。”

雷牧歌根本不理,手指沿著她英挺深黑的眉眼,慢慢移到被炽热阳光晒裂变黑的粗糙肌肤,目光定格在那被果汁染红的唇瓣上,突然一扯,将她拉进怀中。

“雷牧歌,你”

秦惊羽低呼一声,被他拥了个满怀,不由心头一惊,叫道:“你做什么,我可不当断袖”

“我知道,我只是抱抱你。”

雷牧歌手上力道加重,扣住她的纤腰,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手,嘴唇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气息温热,一字一顿

“我等下就去和玛莲达答复,说我愿意跟她成亲。”

我愿意跟她成亲

我愿意

愿意

秦惊羽耳畔只回荡这一句,一路恍惚,都不知道是怎么与雷牧歌告别,怎么捧着食盒香蕉回到山上,只觉得心底压了一块巨石,沉闷难言。

抬头望见不远处的木屋,勉强打起精神,扬声唤道:“我回来了”

未间已过,屋中一片安静。

秦惊羽心头微沉,几步奔过去,推开房门。

黑暗中,一人静静坐在地上,眼眸闪光,似笑非笑,不无酸涩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海岛风云 第三十六章 此心彼意

看到那静坐地上的落寞身影,再听到那一句低低的陈述,秦惊羽脑子里轰然一声,只觉得有一把刀戳进心窝,使劲搅动着,刺刺的,钝钝的。

这小子真是个人精,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人心疼得要命

“谁说我不回来了”

秦惊羽瞪他一眼,本能忽视心底的异样,将手中物事往桌上一放,伸手就去拉他:“不回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还不被人给吃干抹净,欺负了去”

燕儿往后一缩,低声道:“别,我身上脏”

秦惊羽动作未停,手指触到他的肩,摸到一手粘黏湿濡,再想到他半躺在地上的情形,不由一惊:“你掉进了茅厕”奇怪,进门的时候不曾嗅得异味,此时再用力吸下鼻子,仍没闻到。

燕儿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池塘边上跌了一跤。”

秦惊羽咬唇,想到其中原由,面上难得有丝惭色:“都怪我”

要不是自己晚归,燕儿也不至于千辛万苦,自行出门如厕,摔跤都是小事,要是不小心掉进池塘,这深山野林的,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那可如何是好

看他这一身透湿,都不知在这地上躺了多久了

燕儿笑了笑,反过来安慰她:“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