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二殿下一见是我,便猜到主子人在船上,他心里念着主子那金谷母虫的人情,自然不会与主子争夺,二话不说,带着汤小姐去了另一只游船。”
秦惊羽颜面光彩,心情大好,移步到窗前,拉开一角纱帘,居高临下朝外间望去。
“在看什么”燕儿走过来,手臂从腋下穿过,从背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我在看那艘游船,汤小姐还真是个大美人呢,不错不错”
秦兴澜乘坐的游船也算宽大,只是没有船楼,比起画舫低矮不少。
不过那一男一女住船前甲板上并肩一站,男子清俊儒雅,女子柔美端庄,好似宝珠碧玉,相得益彰,活脱脱一对璧人。
距离虽远,船上的对话却听得清清楚楚。
“有些起风了,宁儿,我们回船里去吧。”
秦兴澜脱下身上披风,搭在汤宁肩上,拥着她步回船舱。
秦惊羽看得兴起,哈的一声叫出来:“看,我二皇兄多体贴,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家女子这样好”
“我也很体贴的,主子怎么不夸夸我”燕儿下巴抵在她颈窝处,轻微磨蹭,嗓音柔润。
“夸你我难道还夸你少了”
秦惊羽不自觉侧身,只觉得他温暖的呼吸吹在耳边,一字一句都充满着蛊感的意味:“主子,要我伸展骨髂,还原身形不”
“还原做什么”
“做”燕儿轻笑,吻在她的鬓角,含糊吐出几个字,
秦惊羽咬唇,朝四周随意一督,发现这厢房里居然设施齐全,有桌有凳,有柜有床
眼光忍不住往大床瞧去,看起来很软,很暖和。
“可是,这是大白天”
“主子在寝宫午睡的时候,当时也是大白天,不是一样也有过”
“杨峥他们还在楼下,会怀疑的,万一不小心上来撞上”
“放心,他们以为我们关起门来商量事情,没主子命令,他们不敢上来打搅。”
“但是”
秦惊羽还在口是心非寻找理由,燕儿及时跟进,手指把玩着她腰带上的配饰,声音渐低:“怎么,主子不想我”
不想他
如花美男,近在咫尺,怎么可能不想呢
秦惊羽咽下口唾液,正要转身,目光不经意在湖面掠过,,忽然定格不动。
斜刺里,一艘扁舟缓慢驶来,舟中一名女子独自划桨,青丝挽起,面容如雪,浅蓝的衣裙在秋风中飘飞如舞。
扁舟朝着秦兴澜所在的游船径直划去,渐渐隐入云雾之中。
在那巷口,自己真没看错,是她,兆翡颜
她竟然来了天京
此时在这湖上出现,是偶遇,还是
下章激情再续,吼吼
爱恨情仇 第十章 金屋藏娇全
“主子真是不专心”
听得他不悦低喃,秦惊羽低头,握住他的手:“燕儿,别闹,我有正事
抬眸再看,扁舟追随着游船而去,一同隐入湖心白雾之中。
秦兴澜带了汤宁回舱,对于外间情景,一无所知,毫无防备,怕是有些不妥。
而兆翡颜此番前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个虽与自己不甚亲热,但毕竞是亲生兄长,另一个,却是在海岛历险中屡屡帮助过自己的朋友,都不能不理不顾。
秦惊羽叹气,她不想多管闲事,闲事却总是莫名长了脚,自动找上门来
认命推开燕儿,迎上他幽深压抑的黑眸,懊恼道:“是兆翡颜,她驾船追过去了”
二皇兄的大好姻缘,关系到一月后的储君争夺战,可不能容许旁人破坏。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必须跟去看看”轻抚下他的手背,不自觉放柔声音,“我答应你,今日晚些回宫去”
“嗯,我明白了。”
燕儿深吸口气,微蹙着眉头,慢慢转身,走到门边,方才侧头扔回一句:“一言为定。”
听着不甘不愿的语气,咀嚼着他最后四个字的深意,秦惊羽不禁哈哈大笑。
小美男,被自己折腾得欲求不满啊
燕儿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夏正常,神情自若汇报:“画舫已经朝二殿下游船的方向行进,不过画舫太过招摇,也不够灵活,我让船家准备了小舟,这会已经划过来了。”
秦惊羽称许看他一眼:“做得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吧。”
众人还在厅中畅饮,听曲说笑,杨峥正被几个人拉着劝酒,左躲右闪。
之前她下令好好乐活,大家都在兴头上,只有门口一名弟兄瞟到他们下楼来,赶紧站起行礼:“门主,燕主。”
秦惊羽摆了摆手:“没事,你们接着喝,等会跟杨峥说下,我们划船出去转转,商量点事。”
两人从画舫甲板沿木梯上了小舟,秦惊羽找了地方坐好,见那船头尖细,像是织布的梭子,此时天色转阴,湖面已经被白雾笼罩,能见度极低,全凭她聆听细微的声响,指挥前行。
燕儿抡浆划动,动作娴熟,小舟平稳前进着,如同一条灰白的大鱼在浪花里蹿。
也不知划了多远,雾色中,隐隐见得前方船影幢幢,有低喝声传来。
“兀那女子,你鬼鬼祟祟,一路跟随,到底有何企图”喝问之人,正是秦兴澜身边的内侍兼亲卫。
沉默了一会,女子声音低低响起,果然是兆翡颜:“我不是坏人,只是想见见秦公子,跟他说一件事。”
秦惊羽听得分明,打个手势示意燕儿将小舟划近,继续关注。
燕儿边划边问:“当初去蛮荒北岛接人,这兆翡颜并无为难之意,这会怎么变卦了”
秦惊羽叹道:“多半是舍不得二皇兄,心里后悔,就追来了。”
这异族女子,对待感情的态度就是直白,敢爱敢恨,令人钦佩。
“我家公子身份尊贵,不是普通人等想见就能见的”那人大抵是看清兆翡颜的身形容貌,口气稍软:“念你年幼无知,我们也不为难你,这就退下吧。”
“如果我一定要见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