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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划,划了再写,如此举动,终于令得程十三发飙。

“大侠饶命啊,夫人饶命啊”老者双腿抖索,连连作揖,“小人只是有些不确定,夫人的脉象比较奇怪,除了风寒之外,还有些不寻常的地方”

程十三皱眉:“说,怎么不寻常法”

老者呐呐道:“小人行医这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蛰伏休眠,最近受了些烈性刺激,状似被渐渐激活了一般,真是费解至极,奇哉怪哉。”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说明白些行不行”

“这小人所探就是如此,并无半句假话。”

“我呸,你到底是大夫还是巫师”

“大侠息怒,息怒,小人姓李,名庆春,医术名声在汝南还是叫得响的,从未诊错过病患,真的,小人所说全是真的”

他俩一个瞪眼怒视,一个瑟缩后退,表情生动,直看得秦惊羽哭笑不得,出声制止:“好了十三,你就别吓老人家了”

姓李,倒是与那客栈掌柜所说的名医姓氏相符,他的医术,八九不离十,应该信得过。

她一开口,程十三立时停住,换上一张笑脸:“我没吓他,我就是听不得他胡言乱语,我的银子是要留着跟你以后成亲的,可不是拿来任他随便敲诈的。”

谁知那李庆春胆子虽小,却也是个较真的主,当即反驳澄清:“大侠误会啊,小人行医多年,从未多收过一钱医资。”

“好了,李大夫不要多心,他这人脾气就是这样,样子凶,心眼好,跟你开玩笑的。”秦惊羽安慰一句,似是漫不经心道,“我前阵子身体不适,胡乱吃了些药物,可能药性猛烈了些,是药三分毒,故而脉象出现异常,这也不打紧,你给我开点治风寒的药就好。”

说完,她又指着程十三道:“麻烦李大夫,他手臂上受了点伤,胸口上也是,你给他瞧瞧,伤口可有感染”

虽然人在床榻,但这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却是丝毫不减,李庆春惊疑不定间,被程十三一掌拍在肩头:“还愣着做什么,我媳妇心疼我的伤,叫你给我看呢”

李庆春诺诺称是,让他脱去衣衫检查了伤势,又简单敷了药,笑道:“夫人不用担心,大侠只是皮外伤,一句结痂了,几日就好,不碍事的。”

程十三张了张嘴,一拍大腿道:“萧焰这厮好狡猾,还说什么剑上喂了毒,分明就是拿话骗我尽早离开”

秦惊羽冷笑:“他骗人的本事,天下无人能敌。”

那张温润儒雅的脸,清澈的眼神,万人迷般的纯情笑容,不管说什么都是那么逼真,任谁都会被蒙骗过去,深信不疑,心甘情愿奉出所有。

当初,她不是也一样被他骗得团团转他就是她的劫

心,如同破开了一个大口子,好痛,好痛。

不能再想了,不想了

定了下神,收回目光,又见李庆春拿着开好的两张药方,分开解说:“一张是夫人的,一张是大侠的,镇上有药铺,大侠赶紧抓药去吧。”

程十三接过来看了看,将自己那张随手抛开,只揣起她的那张,从腰间摸出锭银子递过去,口中还不忘威胁:“要是你这药方有什么问题,治不好病,你可小心了”

“大侠放心,小人多年来治愈过不少疑难杂症,童叟无欺。”

秦惊羽眼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跨出门,忽而想起一事,心头微沉,漫声道:“李大夫请留步,我还有点症状,想请教下你。”

闻言,程十三先折返回来,一脸紧张:“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秦惊羽摇了摇头:“十三你先去门外等着,有些话我还是单独与李大夫说比较好。”

程十三被她那一声轻唤叫得心痒痒的,想着这几日来她对自己温言软语,柔顺相待,那是之前求都求不来的,一时心如蜜甜,哪里还敢不从

“那我去厨房给你弄吃的去”他撂下一句,屁颠屁颠跑开了。

程十三,他的变化翻天覆地,采花大盗化身为纯情少男,简直是奇迹

他对她真的很好,只是

秦惊羽望着那急急而去的背影,轻叹一口气,迎上李庆春征询的眼光,语气中多了一抹凝重:“李大夫”

“是,夫人。”

“李大夫方才探我脉象,除了之前所言,可还有什么异常”

李庆春微诧:“夫人是指什么”

“我是说”秦惊羽咬下唇,并不讳言道,“最近两月,我的癸水没有来。”一直忙于要事,倒是将此事淡忘不觉,想起那个人的强健体魄,旺盛精力,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难道是怀孕了

怀孕

他的孩子

一念及此,心里涌起阵阵颤抖与酸涩,不会的,也绝对不能

“没觉着是喜脉啊”李庆春蹙着眉,再探她的脉息,良久才松手摇头,笃定道,“不是喜脉。”

秦惊羽心头一松,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感,低喃:“是么”

没有就好,她没有怀孕,那是最好不过了。

从此无论生死,她与那个人已经划清界限,再无半点关系。

李庆春点头道:“夫人近段时日太过劳累,贵体受损,且忧思过度,是以月事紊乱,须得好生调养才行。”

月事紊乱

如此也好,没在那囚室中露出端倪,被人识破性别秘密,算是一大侥幸吧。

秦惊羽想想又问:“那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这个不好说,夫人这体质实在不太好,若是生活稳定,调养得当,也得是数日之后了”李庆春抬眸瞅她一眼,小心建议道,“小人老眼昏花,也看出夫人身子金贵,出身不凡,既然跟了大侠,那就找处宅子,好好过日子,等把身子养好了,过个一年半载生个大胖小子抱回家去,也就不怕府里再反对”

秦惊羽听得哑然失笑:“李大夫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敢情他把他们当做私定终身为爱出逃的苦命鸳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