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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弄坏了”

萧焰瞅着她道:“我看你精神挺好的,一点不像瞌睡的样子,要不我给你弹个曲子,安安神”

秦惊羽挑眉:“你会弹琴”好像是听萧月说过,这位南越二皇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算如此,也没必要到她面前卖弄显摆吧

萧焰夹着琴气定神闲坐回原位,双手放在琴上,稍一拨弄,就闻一阵悠然琴声响起,清露襟雪,有如飘飘仙乐一般。

秦惊羽听得心神一荡,都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可这萧焰,真是什么都会,什么都强,她硬是没在他身上看出缺点来。

见他闭目假寐,沉浸其中,萧焰笑了笑,随意在琴弦上按住几个短音,仿若带着淡淡的喜悦,小溪流水般荡漾开去,时而清新淡泊,时而苍越昂扬,时而空灵悠长。

她不喊停,他也就一曲接一曲地弹着,待到最后,却是重复弹奏着一支绵软如水的曲子,琴音越来越柔和,越来越低缓,也越来越飘渺

好困啊

这数日来昼夜不分,晨昏颠倒,哪里敌得过他功力深厚的催眠曲调,秦惊羽眼神越来越迷蒙,神智越来越模糊,心中虽隐隐感觉着不对,却没半分力气来抵挡,慢慢地,眼皮阖上,坠入黑甜梦乡。

半梦半醒间,似是有人坐在身边,有一双微凉的手,轻柔抚摸着她的脸,微微叹息。

“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我竟不知,该盼你记起,还是该盼你忘记”

想必是梦吧,只是那声音一直在耳边轻轻回响,这个梦,做得未免太真实了些。

这算是许多日来睡得最香的一回,半夜好眠,直到日头高照才醒。

秦惊羽惺忪睁眼,忽然想起睡前的情景,心头一惊,腾的从床上弹坐起来,看看自己整齐的衣衫,身上不知是谁给盖上一床薄毯,再看到枕边放着的古琴,身侧竖着的神剑,这才轻吁一口气。

听他弹琴,竟然听得睡着了,真是丢脸,还好剑在琴在,并无损失,不过足以证明他的琴技并不咋地,只觉索然无味,昏昏欲睡。

刚下床,便听得砰砰敲门声,银翼的嗓音适时响起:“起来了没”

秦惊羽扬声应道:“起来了,等下。”看了看桌上的洗漱袍具,没觉有异,取了便用,几下洗漱完毕,又换上身干净衣袍,过去开门。

银翼进来,看了眼床上的古琴皱眉道:“你昨晚发什么疯,半夜不睡还在弹琴”秦惊羽摇头道:“不是我,是萧焰在弹。”

“萧焰”银翼皱眉,“我没听到有开门声。”

原来他在隔壁一直注意着她房里的动静,这傻小子秦惊羽笑了笑道:“他在墙上安了暗道,不必自门而入。”

银翼几步走去床边,查看墙上不甚明显的痕迹,不悦道:“那你怎么不叫我”

秦惊羽摊手:“他没做什么,弹了会琴就走了,再说神剑也没发出警告,我叫你做什么”

弹了一会银翼暗哼了一声,冷着脸却也不说什么。

“大清早的,摆什么酷跟我过来。”秦惊羽走过去关上房门,拉他在床边坐下,拍着琴身轻笑道:“本殿下机智过人,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银翼问。

秦惊羽没有说话,这琴中藏物与上回轩辕祁的金印藏图却又异曲同工之妙,她琢磨一阵,摘下银翼腰间的匕首,慢慢将一小块琴板拆了下来。

银翼看着她的动作,扯了扯唇角,忍不住道:“这琴是她珍爱之物,你小心些。”

“知道”秦惊羽头也不抬,小心翼翼将琴板掀开,果然现出一个长方形的内槽来。

她自得一笑,手指伸进去,将里面的物事摸了出来,却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灰色布包。

“这便是祁叔叔说的手谕”银翼看着布包,声音淡淡,听不出激动情绪。

“应该是。”秦惊羽打开布包,里面却有两样东西,一样是卷黄绢布轴,一样是本薄薄的小册子。

展开布轴,秦惊羽低声念着上面的字:“朕百年之后将皇位传与弟萨望振兴西烈不负所托并善待乐氏及棠儿”

将皇位传给兰萨

有没有搞错

秦惊羽将那布轴翻来覆去反复查实,除了上述字句,再无其他。

回想着在宸宫各处看到元昭帝的丹青,上面的字迹与这布轴上的字大体倒是不差,细节她也没那本事看出来。

默了一会,将房中烛台点上,将布轴放在火上略烤一阵,又取了清水洒在上面,都是无甚变化,也没有预期的隐形字迹现出。

“你那父皇留下这么个手谕,明知兰萨有鬼,还将皇位传给他,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秦惊羽见他面无表情瞪着那布轴,叹了口气,又去翻那册子,册子上写满蝇头小字,都是些类似杂记的文字,看起来倒像是本日记。

这个元昭帝,当真是位风雅之士。她摇了摇头,捧起来随意念道:“一别之后,两地悬念。朕牵挂得紧,趁紫烟在山庄避暑,召集能工巧匠造座风烟亭,想象紫烟回宫时的惊喜,不胜憧憬”

又翻几页,再念:“五月石榴如火,棠儿就快出世,都说五月初产子大忌,长及户则自害,不则害其父母,是为天煞孤星这是朕的皇长子,朕既欢喜又惶恐,然不敢在紫烟面前表露半分。”

“政事繁忙,渐渐无暇陪伴紫烟,棠儿又甚苦恼,紫烟眼神幽怨,日渐消瘦,朕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日终于得空去宸宫,不想竟见萨怀抱棠儿逗弄,紫烟在旁笑得温柔,朕默然退出,将欢颜留与他们”

“给紫烟画像,画坏好多,终不得。满腔苦楚无人诉,一片冰心画不成。”

“他们是否有情朕当如何朕当如何”

“紫烟,紫烟,你心里那人到底是谁”

“紫烟,你爱朕,还是爱他”

“紫烟”

到最后,满篇都是大大小小的紫烟二字,笔记凌乱,显示出书写之人沉闷难抒的心境。

看到这里,秦惊羽心底有丝丝领悟,或许是这元昭帝眼看乐皇后与自己皇弟来往过密,产生自暴自弃甚至自生自灭的念头,暗留手谕将皇位与妻儿都托付给兰萨,却并不是祁金猜想的那样,皇后以手谕为证,携太子理国当权。

抬起眼,她扬了扬手谕,如实道:“皇位并没有留给你。”

银翼点点头,无甚表情道:“我本来就不稀罕。”

“没见识的狼小子”秦惊羽低骂一句,把手谕书册小心揣好,又将琴板还原,“手谕真伪还待考证,别早下定论对了,我吩咐你的事情做好没有”

银翼答道:“已经布置了,天黑前就会有消息回来。”

秦惊羽微微颔首:“很好,现在事情有些迂回难缠,我们就养精蓄锐,静观其变。”

很难得,萧焰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他不在,秦惊羽倒是乐得清静,只当是他被拒绝失了颜面,不想再来碰钉子。

别院内行走服侍的都是他那些黑衣侍卫,不是送来茶水点心和日用所需,一日三餐也是精致美味,她在这里好吃好睡,悠闲自在,银翼也趁机将之前所受的伤没好完全的彻底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