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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吸力从水底袭来,宛如无数只粗壮有力的手同时抱住她,生拉活扯般往下拽

“雷,快来”李一舟力气用尽,放声高呼。

雷牧歌已经跃上最近那艘小船,远远见得水中险境,再不顾身后鬼面少主的纠缠,飞身跃起,朝那漩涡之地直扑过去。

“来不及了。”鬼面少主也不追赶,只在他身后冷笑。

芷水行船之人谁人不知这句话:洄水湾,鬼门关,只有经验丰富的船家才能避过,这些外地人如何识得其中厉害,葬身鱼腹是唯一下场

“程十三,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饶你”怒吼声中,雷牧歌飞身入水,用尽全力朝前游。

真是不自量力的傻子

鬼面少主低哼一声,返回之前的敞口船,正待坐回舱中静观其变,忽听得有人低叫:“少帮主,又来了一艘船”

帮众惊疑声中,但见远处白帆高张,金光闪耀中一艘大船飞一般驶来,乘风破浪,气势惊人。

鬼面少主心生诧异,定睛细看,只见那大船驶近,船头人影绰绰,朝江中抛出无数团绳索,落水之人纷纷抓住绳索,借力朝来船游弋。

又听得扑通一声轻响,船上一人凌空而起,箭一般射入水中,回旋出没,朝漩涡处游过去

“怪了,这些人都不要命了么”那名黑龙帮人喃喃自语,“这名公子哥到底是什么人”

鬼面少主盯着那漩涡处起伏挣扎的人影,面具下的脸平静如昔:“管他是谁,最终只是死尸一具传我命令,放箭”

秦惊羽人在水中,五感未失,对那熟悉的嗓音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感觉周围白浪滔天,波涛林立,排山倒海一般翻转袭来,不由心底苦笑

程十三,他当真那么狠心,竟决意置她于死地

雪原长空 第五章 同舟共进

此时正是盛夏,江面温度倒也适宜,只是水下好几股寒流袭来,拽着她狠狠往下扯,却是冰寒刺骨,力道凶猛得出奇,李一舟已经用尽全力,还是没能将她抓住。

眼见两人手掌被激流分开,秦惊羽低声呼叫,嘴正张着,冷不防一口江水倒灌进来,呛进气管,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嗽的同时,又一口水灌进口鼻,浪花翻滚,视线变得模糊,隐约瞥见雷牧歌的身影朝自己飞速靠近,可是水底的拉力愈演愈烈,面对这大自然的力量,腰间的琅琊神剑似乎也不起作用,吸尽了水的衣衫紧贴在身上,越来越重,所有的一切犹如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只刹那间,江水没顶,她在激流涌动的水中被拉扯得七荤八素,径直沉坠下去。

自从呛水之后,胸口就开始发闷,脑袋也是晕乎乎的,江中光线不太好,黑沉沉一片,她努力蹬腿,想朝着头顶上明晃晃的亮光浮游上去,但那股巨大的拉力却死死拉着她下坠,就在她精疲力竭,即将丧失意识之时,忽觉手腕一紧,白花花的衣带拂过颜面,身旁有温热的触感,似是被人从激流中扯回来,顺势揽住了腰身。

来人,身着白衣

不是雷牧歌也不是李一舟,不是之前大船上的任何一人,那么,是敌非友

恍然间牢牢抓住这一点,双手乱挥,如藤蔓般吊挂在那人身上,缠得死紧,不管能不能逃离这漩涡地带,好歹也要拉个垫背的不是

背心微颤,似乎是那人在暗地轻笑,秦惊羽只觉得眼前一黑,顿时失去意识。

说来也怪,就在她闭眼那一瞬间,腰间的琅琊神剑蓦然发出幽幽紫光,虽不能劈开水路,却也保护着她不受激流冲击侵蚀。

那人见得这般奇景也不意外,托着她避开水底旋流,姿态轻盈,随着水波流动的方向,如游鱼般朝岸边游去。

游着游着,忽觉一道巨力从背后袭来,他微微侧身避过,却被人抓住小腿,扣得死紧,而另一边,秦惊羽身旁也多了一人,拉住她的胳膊不松手。

那人心生烦躁,一脚朝来人腰际踢去,只苦于于腿有旧疾,力度又被江水卸去三成,虽然命中目标,却如隔靴挠痒,无济于事,反被来人抓得更紧。

水花翻腾,几人相互拉扯扭成一团,隐在水中越飘越远,并不知背后惨叫惊呼声迭起,夹杂着飞溅的浪花,那船桅折断甲板穿透的大船终于被江水覆盖,彻底沉没下去。

巨大的漩涡在江面旋转着,扯动水上大大小小的物事,一起拖进黑暗的江底,过得片刻,漩涡越来越小,江面上渐渐归于平静。

“主子主子”有人在船上着急喊着,绳索尽数收起,数根长竿探出,却没能搜寻到半个人影。

落水被救的大夏士兵也纷纷涌到船舷处,盯着那平静如初的水面,惊骇不已。

人呢,哪里去了

相较于这边船上的慌乱,黑龙帮的船队有序收拢,准备驶向下游的母漩,要知道这洄水湾的漩涡只是子漩,所有被卷入水底的物事过后都将在下游的子漩喷出,那船只碎片并不稀奇,船上所载的财物才是目的所在。

只可惜,没能抓到那名出身贵气的公子哥

鬼面少主往江面上淡淡投去一瞥,抬手道:“开船,去母漩收货。”

眼见黑龙帮船队驶离,大船之上众人也不予追赶,两帮人马之前各为其主,此时目标一致,暂且放下积怨,放下小船齐心合力在水面搜索,半日过去,仍是一无所获。

“这是你们南越的地盘,怎么会对这打家劫舍的江湖帮派不管不问,放任自流,你们南越朝廷是干什么吃的”那队大夏兵士的队长忍不住抱怨。

船上一干黑衣侍卫听得怒气横生,那黑衣首领眼色制止沉声道:“不必担心,有我家主子在,你们那殿下不会有事的。”从天京到格鲁,这一路以来,主子对那位太子殿下的关爱与维护,他在旁看得清楚明白,特别是方才从船头那飞身一跃,带着不顾一切的决心,他根本来不及阻挡,只能是暗地忧心

主子腿伤未愈,当远离寒凉之物。而这洄水湾的暗流,却是阴寒之极

想到这里,即令所有黑衣侍卫登上小舟,划去之前漩涡激流之地,轮流下水寻人。

这黑衣侍卫均是南越人,生在水乡长在水乡,凫水潜游都是个中好手,而一干大夏兵士则是内陆人氏,水性大都普通,见得他们弃船远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原地等候。

又过得许久,忽然有人指着水面,惊声叫道:“快看,那边水里有人”

却见一跟浮木从上游飘然而下,浮木上斜斜趴着一人,靠在大船边上的小船闻声划过去,没等靠近,那人自己放开浮木游过来,攀上船舷,竟是李一舟

“李副爷”大夏兵士们又惊又喜,赶紧围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