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255(1 / 2)

骋也是如履平地,原想顶多一日就寻人回来,没想到众人到了那崖底,才发现竟是一条水流湍急的冰河,人从高处落下,直入河中,却不知被冲到了哪里无奈之下,只好沿着河流慢慢寻找,这片巴彦大雪山中山岭峡谷多不胜数,途中又遇上些大大小小的雪崩,在茫茫雪地里穿梭搜索,经历不少艰险,到后来李一舟伤势痊愈,因他的大夫身份,便将他带上一同寻找,在她坠崖一个来月之后,终于找到她栖身的雪原。

“对了,那神族血祭后来如何了”秦惊羽想想问道,她见雷李二人表情无异,回来又远远瞥见轩辕清薇,知道她人没事,暗地松了口气,却更加关心这事态发展。

“那个王姆和梅朵,一直没找到,那族长巴桑带人几乎把整个平原都翻过来了,依然是一无所获,巴桑估计两人是已经趁乱逃出去了,外间近来风暴不断,派出去追的人手都回来了,都说风雪大得睁不开眼,根本无法前行,她们两个女孩子,也没个代步牲畜,多半是给雪埋了。”雷牧歌轻叹一声,又道:“人祭少了一名,血祭自然没法进行,族人都是惶恐不安,生怕天神降罪下来,后来大祭师出关,与巴桑关起门起来一番密谈,居然不急不躁,泰然自若,向全族宣布另有安排,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秦惊羽哦了一声,想着那个小小年纪就心机深沉的王姆,着实没什么好感,虽然自己是心甘情愿将计就计上当,但被她骗了一次又一次,心里总是不舒服的,这样小就这样隐忍腹黑,长大了还不知会怎样祸害人

转念又想,既然外面正是暴风雪,相比轩辕敖的援军也没法进得山来,他们总共不到十人,势单力薄,又是在别人的地盘,还得好生想想,如何将身为人祭的轩辕清薇带回东阳去。

好在李一舟剧毒已解,在寻人方面那族长父子也表现出极大的诚意,眼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谓道路曲折,但前途光明,圆满收尾看起来也并不太困难。

两人商量一阵,又闲聊几句别后情景,说着说着,忽闻雷牧歌长声一叹,有力的手臂伸过来,将她揽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低低呢喃。

“羽儿,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如果找不到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我知道,我知道的。”秦惊羽拍拍他的肩,难得他处处强势,却也有这样示弱的时候,也是,自己身份特殊,如果一直不回来,这留在平原上的一干人等又将如何身处天京皇宫的家人又将如何亏得她那时还暗地幻想,要是谷口的大雪终日不化,就待在那山洞之中,也未尝不可

终究,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忽觉额上一暖,却是雷牧歌捋了下她鬓边的碎发,一个温湿的吻落下来。

秦惊羽心头一颤,偏了偏头,轻轻推开他,嗔道:“你做什么呢,外面到处都是人,好歹注意下身份”

“不怕,没我命令,谁都不敢进来。”雷牧歌笑着在她脸上又亲了几口,这才放开些,退后半步,细细端详,“气色还不错,没瘦,看来没怎么吃苦,没被人欺负。”

“那是当然,向来只有我欺负人的,谁还敢欺负我”秦惊羽轻哼一声,脑海里却不由得浮现出另一张苍白憔悴的俊脸,在那雪谷中度过的一个来月,她没瘦,他倒是清减许多,特别是最后那几日,天气寒冷,他不分昼夜窝在那堆鸟羽当中,手指不住动作,她好吃好睡,无心理会,却原来,他是在徒手编织御寒的披风

那披风,是编给他自己的,还是给她的

心里隐隐知道答案,她却不敢深思,就连想一想都觉得烦躁。

“怎么回事,老是不专心”雷牧歌扳正她的脸,笑得明朗,柔和的眸光闪耀着,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么微微一黯。

“哪有,我只是有些犯困。”她回神,辩解着,还应景地打了个哈欠,有些赶人的意味。

雷牧歌过去朝帐外望了望,笑道:“真是过得快,我觉着才待了一会,不想天就黑了。要是困了你就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就走。”

帐帘拉开,有风吹拂进来。

雪山上吹来的夜风,到了平原上已经不觉得寒冷,只是有些凉意,众人秉承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传统,到了此时,周围都静了下来,伴着风吹草低虫鸣的声响,还有附近帐篷的细微的闲话,宁静而温馨。

看着他眼神中的宠溺与期冀,她忽然有丝汗颜,都说小别胜新婚,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气氛,本该郎情妾意,她却要巴巴赶人走,实在说不过去。

“其实也不是很困,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她提议道。

“甚好。”雷牧歌唇边扬起笑意,答应得干脆,与她并肩走出帐篷,没行几步,他又停住脚步,折返回去,将那件灰狼毛里的披风带出来,亲手给她裹在身上,柔声道,“那日我无意中听说个好地方,猜想你一定会喜欢,今晚正好有空,走,我带你去瞧瞧。”

“远吗”

“不远,就在前面小山坡上。”

刚出帐篷,就见一道人影迎面而来,确实李一舟,一来就是满面委屈,大声嚷嚷。

“我说雷啊,你的话也太多了些吧,从白天说到晚上,我等殿下出来等得脚都酸了,这个雷婆婆的称号,真是当之无愧”

雷牧歌笑着捶他一拳:“是谁前些日子感激涕零拉着我的手信誓旦旦说要做好兄弟的,这么快就过河拆桥,编排我的不是来了”

李一舟哪敢生生承受,赶紧躲开,不迭叫道:“我可不是来捣乱,我是来给你说好话的”

雷牧歌停下来,疑惑瞥他一眼:“什么好话”

“保密,保密”李一舟边说边是推着秦惊羽往帐篷里走,“殿下我先借用一回,很快就还给你,你就在外面守着,是个爷们就别来偷听”

雷牧歌听得哑然失笑:“好小子,用这话来堵我”

进了帐篷,李一舟换上一副正经神色,朝她深深一揖:“谢殿下救命之恩。”

秦惊羽还从未见过他对自己如此恭敬周到,做足礼仪,只看得瞠目结舌:“李一舟你吃错药啦”

李一舟行完礼,自顾自道:“当日那多杰回来说,殿下为了帮我讨要解药,从那悬崖上失足掉下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李一舟何德何能,竟让殿下不顾生死,如此相待”

“这还用说,为朋友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在所不”秦惊羽被他紧紧盯着,越说越是心虚,呐呐笑道,“那个我不是有神剑护身么,再高的悬崖也不在话下。”

李一舟静静看她,眼神里有敬、有爱、有怜、有憾诸多复杂的神情停驻片刻,终是怅然轻笑:“殿下这一跳,我这辈子怎么都值了,无怨无悔”

秦惊羽笑容发窘凝在脸上,似乎明白了什么,只低叹:“一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并不是丝毫不知他隐在毒舌嬉笑之后的心意,但她的桃花已经泛滥成灾,伤人不浅,没必要再多他一个,这个时候,装作糊涂是有效且唯一的法子。

“哈哈哈”李一舟沉默一会,突然爽朗大笑,“殿下这么就被我吓到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殿下这样胆小”

“小命都差点没了,自然该胆小些。”

秦惊羽轻舒口气,附和着他笑,忽听得他轻唤一声:“殿下。”

“呃”秦惊羽迎上他的目光。

“雷是我最好的兄弟,而殿下是我最在意的主子,我只盼你们你们”李一舟说得极慢,有些说不下去,无奈中带着一丝认命,“雷对殿下一往情深,殿下别辜负他,如此,我也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