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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79(1 / 2)

由得盯着银翼看,这狼小子,真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这样对她

一想到两人曾经如斯亲密,心里说不邮的感觉,那么别扭,那么怪异

偏偏银翼好死不死来了句:“我记得你以往喝酒从来不这样的。”

“你”

“哈哈哈”

秦惊羽恼羞成怒,正要反驳,就听得一阵大笑声,只见不醉翁捧着只大大的还冒着热气的瓦罐过来,咧嘴笑道:“老夫这酒自然是与众不同,层层叠叠,千滋百味,换做别人,就是奉上万两黄金我都不舍得让他沾上一滴,你们倒好,将我这么多年来唯一珍藏一坛喝了个干干净净”

听他这么一说,秦惊暂时忘了之前的猜疑,哈哈笑道:“这有什么,老丈找来材料,再酿便是。”

“你懂什么”不醉翁瞪她一眼道:“酿酒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老夫当年是灵感所致,心绪使然,现在一身清闲,大彻大悟,却难再有当初的心境,那种悲欢苦乐的感受,再也找不回来啦”

秦惊羽听得哑然失笑:“一坛酒而已,难道还凭心情来酿”

不醉翁摇了摇头,看着她,忽而低吟道:“桃花错,生死醉,一杯尘土不复归”

这老头,敢情早年曾为情所困,郁结于心

秦惊羽撇撇嘴,笑呵呵端过那山鸡汤来,给众人舀在碗里,乘机转移话题:“这汤好香,我一闻着就觉得饿了,来来来,大家都喝点”

话说她还真是饿了,拼酒之前就没吃什么东西,又昏睡这么久,还经历了梦里那一场似是而非的体力大战,如今却是腹中空虚,索性大起来。

不醉翁看着众人放开手脚吃喝,笑眯眯道:“小子,技不如人,愿赌服输,那赌注什么时候给老夫送来”

赌注二十坛美酒

这东西大夏皇宫的御酒窖里有的是,她才不心疼呢,不过,想到那横母大山的捷径,不由得心头一沉,耽误了这么久,该赢的酒局却意外输了,难道,真要在葫芦谷跟萧冥死磕到底

不行,今日就是把这老头绑了,也要弄到行走路线

“区区二十坛酒,我秦三自然会认账,只是”秦惊羽起身,将不醉翁扶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又恭敬舀了碗鸡汤奉上去,“我喝了老丈这么多酒,又麻烦老丈照顾我们两日,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说话间,的魅影已从腰间掏出一物放在桌上,她眼角余光一瞥,却是一锭大大的银元宝。

这老人,就算是两袖清风,不问世事,但这石屋总要修茸,家什么总要添置,酿酒的材料总采购吧。

不醉翁的眼光在那元宝上打了个转,倒没说什么拒绝之言,只笑道:“小子太客气了,你那些个什么酒圣酒仙的话本很有意思,酒具之说也听着稀奇,别说住这么一两日,就是在些常住老夫也不是招待不起,只是这酒老夫却是有些等不及了”

秦惊羽听得微微一笑:“难得我与老丈以酒会友,一见如故,说过的话自然要算数,老丈放心,我有个好朋友就住在苍岐,他家里的好酒不少,应有尽有,我这就先去他那里取十坛给老丈送来,剩下的十坛就先打个欠条了,日后一定尽快奉上”边说边目光在厅里睃巡,似是在找纸笔,嘴里还自顾自念叨,“就是路不好走,此去苍岐,这翻山越岭的,一来一去少说也得一个来月了”

不醉翁眉毛动了动,手指在袖中捏了捏,没有说话,秦惊羽瞟着他的神色,朝雷牧歌努努嘴,后者会意笑道:“正因为这路不好走,似你这般来往两国边境做生意的才会少之又少,否则,大家都来抢这杯羹,你又怎么能短短几年就混出头来”

“哦,小子你在边境上做生意”不醉翁状似不经意一问。

秦惊羽抓了抓 脑袋,笑道:“是,贩点货物,混口饭吃。”

不醉翁似乎来了点兴趣:“小伙子都贩卖些什么”

秦惊羽淡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些米粮布匹药材之类,有时也帮相熟的客户带点时新的珠宝首饰,反正是什么能赚钱就做什么,来者不拒。”

不醉翁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亮道:“你说你要去苍岐,那顺道帮老夫捎带点东西成不”

秦惊羽不防他有此一说,愣了下道:“老丈要带什么带给谁”

不醉翁站起来,去了那间一直不曾开门的石室,没过一会又提着只大大的葫芦过来,又从一旁取来纸笔,铺开纸在上面刷刷写了个地址,待墨迹吹干,递给她道:“喏,我那老友就住在这里,你们来的当日他因事走得匆忙,把我专门给他配制的疗伤药酒落下了,这地方好找,出了山口就是。”

秦惊羽也作势写了张欠条,注明那二十坛美酒之事,并备注半年的其限,落款秦三,与之交换。

刹那间嗅得一股药酒之气,低头看着他所写的地址,应该是去往苍岐途中的一个村落,看着倒是顺路,这举手之劳倒也没什么,不由点头道:“好,我一定送到不过这位先生姓甚名谁,谁如何称呼,还请老丈告知。”

不醉翁拈须笑道:“你叫他独醒客就好。”

“独醒客”

“是的,老夫叫不醉翁,他便叫独醒客,倒是相衬,哈哈”

这样的名字,只怕又是孤僻的怪老头

秦惊羽腹诽着,想了一想又叹道:“不过,我们就算今日出发,也要十几二十日才能到,会不会耽误了那老先生的伤病”

不醉翁拢了拢衣袖,摇头道:“他已以在我这里泡了两日,这些是后续疗养所用,倒也不赶时间,没有关系的。”

秦惊羽挑了挑眉,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不管明示暗示,对方都是死活不肯接招,难不成真要动武才行

先礼后兵,也是时候了

手一抬,刚要开口,面前人影一晃,却是的魅影凑了过来:“老丈酿酒委实不凡,这些年来我喝过的酒少说百千种,却没有一种能有这样的韵味,要不是赶着出发,我还真想找老丈讨教讨教”他嘴上说着,底下却是将她的衣袖拉住,轻轻一扯。

秦惊羽知他行走江湖多年,见我识广,这样的动作肯定有他的道理,自也不再坚持,起身笑道:“那我们先去收拾,你抓紧时间,再跟老丈好生聊聊”

说是收拾,其实哪有什么东西可收,只在边上磨磨蹭蹭,想回那屋去再查探一番,但碍于那两人始终形影不离跟着,也只好作罢。

关于那个梦,倒是有心想问他们一问,可毕竟大事在身,时机实在不对,再说这事关自身隐秘,就算她素日再不矜持,再是豪放,都没法轻易开口。

到底,是不是梦啊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越想越是纠结,略一回头,居然看到魅影与不醉翁说说笑笑,谈得不亦乐乎,那于承祖坐在一旁许是听得无趣,连找呵欠,这一老一少外加一张鬼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带着满心疑虑,满心焦虑,终于捱到一行人拱手告别,不醉翁亲自送到山脚下,当日相遇的溪流边。

“老夫那老友是个心高气傲的,脾气不好,小子得有耐心些,一定把这些药酒送到他手上,老夫在此谢过”

“老丈客气,这事包在我秦三身上”秦惊羽拍着胸脯说疲乏,她再是不济,也不会跟个糟老头子过不去吧。

不醉翁欣慰点头,又道:“替老夫问候你兄嫂。”

秦惊羽微怔下,想起自己所编撰的关系,不迭应道:“是,是,都怪我,将嫂子给老丈带的酒都摔破了,回去可怎么给嫂子交差”

“小事一桩,不必介怀,小子们,保重”不醉翁呵呵笑道,摆了摆手,又自白雾中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