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房门,此时微微掀开了一条缝。
果然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
秦惊羽笑了笑,举步走上前,待走到门前,便是低声相唤,:“请问,可是独醒客先生”
屋里之人没有作声。
她又踏上一步,伸手在门上轻叩一下:“在下是受从这托,前来送药酒的,还请老先生现身一见。”
说话间,却觉屋内呼叫急促,有人步步靠近。
只一刹那,房门骤开,一条手臂伸出,将她扯了进去
秦惊羽啊的一声叫,下意识转头,却见院坝中蓦然现出个黑乎乎的大洞来,魅影拨地而起,却被矮墙四周射出的箭所挡,生生给逼得掉下洞去
此地竟有埋伏
可是,为何琅琊神剑没有发声警告
心怦怦跳着,带着这样的疑问,她抬头,毫不意外对上那双清澈明净的黑眸:“是你”
“是我。”萧焰眨眼一笑,眼底明光流转,扣人心弦。
秦惊羽瞪着他,有多少天没见他了,她几乎忘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可是,真的忘了吗
瞥见手里的葫芦,她瞬间猛醒:“你就是独醒客”
萧焰,他是独醒客“
是了,总觉得不醉翁拼酒赢得蹊跷,看她的眼光总是满含深意,说找人见证却请不出人来,自己刀不血刃轻而易举就拿到地图,地图上的方位正好标错
一切古怪与诡异之处,如今都有了合理解释。
他,根本就是设下圈套,诱已来此
身处劣势,她无奈叹气:“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焰看着她,眸光似古井般深幽:“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你为何说话不作数为何抛下我,不辞而别”
秦惊羽沉默着,暗自苦笑,她人都到了南越内陆,现在问这些,不家什么意思
萧焰见她板着脸不说话,轻叹一口气,去拉她的手:“你呀,总是那么固执过来,让我看看你”
“萧焰”秦惊羽甩着手,硬声道,“你别太过份”
明明是敌对关系,他这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算什么
萧焰哑然失笑:“怎么了,可是恼我不声不响走了我当时真是有事才走得匆忙,不醉翁没告诉你么”盯着她上下打量,声音放柔,眼里更是柔情似水,堪堪欲滴,“嗯,你的身子没事了吧”
“当然没事”秦惊羽随口答着,这些人,怎么都是这样的问题
忽然领悟到这话中隐含的内容,似是被雷电击中,秦惊羽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你你说什么”
萧焰被她惊骇莫名的神情逗得一笑,想了一想,倒也逐渐会过意来,瞅着她发白的小脸,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难不成还以为是别人
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轻咳两声,他不再凌迟她的神经,平缓道出事实,“那个人,是我。”
第十九章 不堪真相
那个人,是我。
是我
是我
是我清朗的嗓音,一声声回荡在耳边,梦里对她随心撩拨为所欲为的那个竟然是他
他怎么这样做怎么可以
秦惊羽一瞬不管看着他,咬着牙,手掌抬起,忽然猛地挥出
听到的一声脆响,那羊指美玉般白净的俊脸上顿时现出艳红的五指印来。
“萧焰,你欺人太甚”
萧焰不避不躲,脸颊迎上,硬生生接下这一掌来,唇角却慢慢上扬,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要是打了就不气了,那,多打我几下吧。”
“你”秦惊羽握紧了拳头,心里又气又悔,偏生面前又是张真诚无伪的笑脸,让她空有一腔羞恼与愤怒,也不知该朝何处发泄。
是,如今真相大白,这卑鄙小人无耻之徒就在眼前,但她又能如何骂他,打他,甚至是杀了他,那个梦,也不会因此抹去,一笔勾销
胸口起伏,娇躯轻颤,心情晦涩复杂,有惊,有怒,有恨,有怨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摸着腰间的长剑,手指动了几动,到最后,只是轻吐一口气:“说吧,你做这些,到底想要什么”
设计让她失身,又用张半真半假的地图引她来此,究竟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了他大哥萧冥
见他沉默不答,她呵呵笑起来:“我真傻,竟问你这样的问题,也是啊,不损一兵一卒就生擒大夏皇帝,这奇功一件,你大可向萧冥讨赏去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好了。”萧焰笑容收敛,眉尖蹙起,带着种淡淡的惆怅与无奈,慢慢启口,“你,便是这样看待我么我在你心中,所做的一切,目的就是如此不堪”
“难道不是吗你找人演戏,费尽心机,还杜撰出个独醒客的身份,设下圈套叫我来钻,不就是想让我一败涂地,再次成为你南越的阶下囚吗”
手上被一股力道轻扯,她站立不稳,不由自主跌进他的怀抱,却见他脸色苍白,狭眸却黑得幽深,眼底的光芒闪闪烁烁,明暗不定。
叹了口气,他直视着她的眼,低道:“独醒客不是杜撰,是我当年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号。”
秦惊羽哼了一声,根本不信,只听得他自顾自讲下去:“有一年我父皇寿诞,欲在宫中大宴宾客,经臣子推荐,召不醉翁进宫酿酒,不醉翁当时正好人在苍岐,虽然不甘不愿,却不敢拂逆,进宫待了半年之久,那时我少年心性,便跟他学习酿酒,还与他成了忘年交,初时我并未透露自己的皇子身份,只自称独醒客,他也没在意,临走的时候,留下住址,要我得空便来这山里寻他,谁知这一别,就是整整七年。”
忘年交
难怪,那不醉翁称他为老友,就是这一声昵称,却让她满心以为,这也是个如不醉翁一般的白发老人
秦惊羽深吸一口气:“那什么醉生梦死,可是下了媚药”
萧焰轻轻摇头,目光坦然:“没有。”
“那我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证状”
“他们几人都喝了,我之前也有尝过,都没事,唯独你我猜想,或许是因为你先前已经软下几十种性质不同的酒水,还有,你是女子,平日用药甚多,休质又与常人不同,这以上种种,综合起来,却弄出来个混乱的结果。”
冷静下来,她回想起那日隐约听到对话,说起下药,他之前早有千百次机会,也不必绕来绕去,等到现在才来做,但却便如此,明知她是神志不清,他怎么能对她要做谦谦君子,就应该一做到底,不是吗
“你这是乘人之危”
萧焰瞅着她,淡淡一笑,笑得那般温和好看,偏偏说出来的话却能气倒一片:“我倒觉得这该叫做两情相悦才对。”
两情相悦哈哈,亏他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