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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98(2 / 2)

在南越骑士惊疑警惕的注视下,她一马当先,扎进马队之中。

“陛下,是陛下来了”她纵身跳上上车队中央的马车,一掀车审,就对上张异常欣喜的老脸,是那位南越军营中日日得见的老军医。

在他身后,萧焰静静斜卧,目色浓黑如墨,只微一挑眉,唇边浮起个淡淡的无奈的笑容。

一看到他,她的心忽地安定下来。

这一日来对故人怅然与愧疚的感觉,都淡了,远了。

“你还好意思笑,我问你,为何连城而不入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在城中。”他从来都是对她的心思全然掌控,就算开始没明白,时间一久自然也该想通,她走得匆忙,只是一时负气,闹闹别扭罢了,没真想撇下他不管。

老军医倒也识趣,没等萧焰开口就朝她作了个揖,急急下得车去。

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

“我不想勉强你,真的不想。”过得半晌,他定定望着她道。

秦惊羽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有丝领悟,自他受伤以来,这大半月的和睦相处,绝大部分要归功于萧冥的缺席,萧冥不在场,她跟他才能放开嫌隙,安心度日。

而她与萧冥再次碰面的结果,他心里并不能确定。

所以才会绕城而行,是这样吗

“我可以答应你,不管他是否有所损伤,我都暂时不会动他。”心里已另有打算,这话也没半分哄骗的意思,微顿一下,就去拉他的于,“叫车夫调转车头,先跟我进城。”

“不行,三儿。”萧焰叹口气,瞅着她低道,“行程太紧,夜长梦多,哪里敢停下来”

秦惊羽沉默了下,她那点附带的小心眼肯定也瞒不过他,路上耽误越多,停留越多,萧冥平安脱险的机会就会越小,那是他的嫡亲兄长,他不会允许。

“但你的伤,怎么吃得消”

“没事的,有大夫随行照料,我只要多睡几觉就好。”

是么,他那龟息神功的功效,她一直都是半信半疑。

或许老军医的担心真是多余的,这马车看起来舒适宽敝,装配齐全,防震效果也是不凡,而有她和银翼在,断不会让他与人动武,姑且就随他,一边行路一边养伤罢了。

如此一想,心里倒也允了,但还是没忍住要发发牢骚:“可惜,我都安排得好好的,还想介绍杨峥给你认识”

“杨峥”萧焰有丝恍惚,却终是温柔一笑,“以后会有机会的。”

秦惊羽点点头,下车交代了随后追上的部将,才又重新跳上车来,找了个软垫靠上,倚在他身边,随着马车轻晃昏昏欲睡。

困意阵阵来袭,一只手抚上她的面颊,轻柔,微凉,身上更覆了层披风样的物事。

那手慢慢移到她的额,力道适中,轻轻揉按。

“昨晚又贪杯了头疼了不是”他的声音温柔如昔。

“呃,总是瞒不过你,你怎么就那么了解我”她低喃着,舒服得只想叹息。

过得许久,久到她都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才听得他的声音徐徐传来。

“我自然了解没人比我更了解”

一觉醒来,已是烈日高悬,车队早过了风离,正在逼近寒关,却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

也许是顿忌到萧焰的伤,马车行驶不算快,车典轻摇,纱帘起舞,带来丝丝暖风。

过了寒关,就进入大夏了。

秦惊羽默然起身,抓过身旁的水囊来,打开喝了两口。

“不睡了”萧焰在旁温柔低道,“饿了吧,食盒里有点心。”

她摇摇头,拉开车帘看了看,复又掩上。

也许是感受到她的沉闷,他想了一会,忽然道:“要是想家了,就回去吧。”

“你叫我回去”秦惊羽蹙眉盯着他,低哼道,“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得手了就想溜没门告诉你,这辈子你休想撇下我”

天京那边,父皇已经醒转,有外公和母妃照料着,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家自然是要回的,但不是现在,而是将来,等解决了北凉的事情,她带着他一起回去。

她答应了他,一起面对。

“我怎么舍得撇下你,怎么舍得”他牵了她的手来,掌心相贴,手指纠缠,“不会再放手,不放,死都不放”

马蹄铮铮,车轮滚滚,几乎没有停留。

历时月半,一路北行,从南越到大夏,再从大夏到北凉,伴随着老军医的长吁短叹,诚惶诚恐,银翼的冷面漠视,沉静寡言,车队终是越过巴彦大雪山,直指都城陵兰。

虽是夏季,沿途却是一片茫茫白色,想起那段被困雪原相依为命的日子,由不得与他脉脉相望,会心一笑。

越住北走,积雪越少,开始见得荒山与平原,而陵兰就在那重重荒山围合之中。

与其余四国的夏天不同,这北凉内陆,白天还只是凉爽,到了夜里就是山风清冷,万物寂寥,那些喧嚣的红尘都似远远抛在脑后。

一路上萧焰只管养伤,大小事务都交由她来处理,所以到了陵兰城外,秦惊羽便叫人找来银翼,两人关在车厢里商议,先派人暗中潜进城去打探消息,再根据情况,从长计议。

她跟银翼说话的时候,萧焰就在旁边靠着,慢慢喝着那老军医熬的药汤,时不时插嘴说上一句,三人相处起来竟有着说不出的和谐,倒教她略感讶异。

没过多久,去城中打听消息的探子回来,言辞含糊,暗地直打手势。

这是杨峥重新培养的影士,用的是门中沿袭下来的暗语,刚比划出来,就被银翼挥手阻止:“不必多事,有什么就明说吧。”

秦惊羽看他一眼,再看看身旁微微抿唇的萧焰,心底泛起一丝困惑。

她身边的人一个个对萧焰满心仇视,恨之入骨,却唯有银翼,一直态度淡然,不冷不热,而他手下的一帮亲卫看向萧焰的眼神沉默中带着丝古怪,想必也是受了主子的影响。

想来这两人过去交情算是不错,才能让他保持中立,不赞成,也不反对。

只这么一走神,那影士已经开始讲诉:“据说之前王庭出了两件大事,都发生在一个月前,一件是国主不顾满朝官员质疑反对,坚持己见,任命了一名国师,名叫仇复,这是北凉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官职;另二件是有人潜入亲王府盗窃财物,混乱中摸进了王爷寝室,王爷因此受了惊吓,有中风之嫌,国主特地将其接入王庭,命太医精心治疗,还派人四处寻访名医。”

秦惊羽从中捕捉到一个重要讯息,直觉抬手:“那国师长什么样”

那影士迟疑下道:“属下也不知,说是行事十分神秘,基本没在朝堂上露脸。”

“神秘,不予露脸呵呵,身份特殊,怕被人知道”秦惊羽自言自语。

萧焰看出她的心思,坦然言道:“你别乱猜,我大哥是心高气傲之人,没理由放着南越储君的位置不理,去给人做个不知所谓的国师。”

“管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