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痛得她声音都变了调,浑身不住发抖:“我知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爱他啊”
穆云风止不住地冷笑,眼中尽是嫌弃和厌恶:“哈哈,这就是我的好女儿啊,他们萧家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你这样为他神魂颠倒,一错再错”
秦惊羽转头过去握住她的手:“不是的,娘,我爱他,也爱你们啊,难道就没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吗,我已经刺了他一剑了,萧冥现在也残废了,就不要再追究了,大家就此作罢,握手言和,好不好好不好”
穆云风用力甩开,力道奇大,目光冰冷:“我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你要是还执意跟他在一起,就别认我这个娘”
“娘,你不要逼我”
“没人逼你,是你在逼我,逼我们大家”穆云风泪流满面,长期压抑的情感终于爆发,咬牙切齿,斩钉截铁,“从今往后,你就待在天京,哪儿都不许去,更不许见他,等牧歌一回来,不管以何种方式,你们都立即成亲”
秦惊羽从来都没见过娘亲发这样大的脾气,一时呆住,半晌才回过神来,膝行上前,软声告饶。
“不,我不能跟牧歌成亲,我不爱他,我从来都是把他当成兄长,再说我现在还是皇帝,哪里能跟人成亲呢”
“我宁愿你不当皇帝,做回女子,也好过你自甘堕落,步入深渊”
“不要,我不要,娘,你是气糊涂了,这事我们下来慢慢商量,不着急,萧焰他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等你见了他就会知道”
“你以为我没见过他我会没见过他吗”穆云风攥紧了衣袖,又急又气,直觉又要抬手,却被人轻轻拉住。
“云风”秦毅轻咳两声,微微抬眸,“羽儿,你先下去。”
“不许走”穆云风嘶声吼道,“我要你发誓,你就在这里,当着你父皇和我的面发誓,发毒誓,今后再不许见那个姓萧的,如若违背,就让我不得好”
“娘”秦惊羽伸手捂住她的嘴,含泪道,“求求你,别逼我,别逼我好不好”
她早知父母这一关不好过,早早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不想竟是这般情景。
母妃从来一句重话都没对自己说过,这次的反应竟会如此激动,如此愤怒,完全不顾多年的母女情分,远远超过了她的意料。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逼你,我只要你发誓,跟那个萧焰断了,断得干干净净,只要你说,我就信。”穆云风边说边是摇晃着她的肩膀,“你说,你说啊”
秦惊羽被她摇得脑中昏昏,却依旧低喃:“我不”
他说过,要她等他,一起面对,她不能率先倒下投降,不能。
殿门处似有脚步声,伴着嘈杂声,她已无力聆听辨别。
“说来说去,你还是选了他,情愿毁了你自己,毁了这个家,毁了我们所有人”穆云风的声音冷得像雪山上的坚冰,一锤敲下,四分五裂,“我要你这样的女儿有何用,与其被你气死,倒不如我现在就打死你”
说罢,一掌过来,竟是含着凌厉的劲道。
秦惊羽闭上眼,凝神遏制住神剑的颤动,不避不躲,甘愿承受。
刹那间,有人冲上前来,与她并排跪下,同时将她往旁轻轻一推。
巴掌声响起,重重落在闯进那人的脸上。
变故骤生,秦惊羽怔愣睁眼,正对上穆云风又惊又喜的眼神。
“牧歌”
凤舞九天 第四十三章 破釜沉舟
牧歌雷牧歌
秦惊羽怔怔看着他,将近三月不见,他黑了,瘦了,但面容依然俊朗,眼神依旧明亮,眸底更多了些莫名复杂的神采。
“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而且,再也不走了。”
雷牧歌说完这句,仰头朝向穆云风:“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她,不过娘娘放心,我人已经回来,从今以后,我会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再不会把她弄丢了。”
穆云风含泪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这就和她父皇商量,尽快把你们的婚事办了,形式上也许会委屈你,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形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和羽儿在一起,这是我期盼多年的心愿,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好孩子,我没有看错你”
听得穆云风哽咽出声,秦惊羽蹙眉,清晰道出:“我反对”
“你反对你凭什么反对你真的入了魔了,这样丧心病狂,执意要拆散这个家,要活活气死我们,是不是”穆云风愤怒至极,高高抬手,“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是非不分不知好歹的孩子”
“娘,你打吧,打死我吧,但今日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答应。”她跪在原地,头颅低垂,背脊却挺得笔直,“我是人,不是物品,我有权利选择我自己的人生。”
“哈哈哈”穆云风怒极而笑,如若冰刀刮骨,声音尖锐刺耳,“过去那么多年,我们何曾管束过你,阻止过你,而结果如何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像个破娃娃一样被带回来我问你,这就是你自己选择的人生吗”
“那些都过去了,娘,都过去了”秦惊羽伏在地上,胸口像火烧似的痛,那些尘封的,模糊的,早已经被她埋在过去的伤疤,这样轻易地无情地被人揭开,而这个人,竟是她血脉连心的娘亲
“我也希望是过去了,可是你,竟在重蹈覆撤你你”穆云风指着她,手指颤抖,身子也在不住发颤,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娘”
秦惊羽仓惶起身去扶,穆云风猛力挥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斜靠在雷牧歌伸过来搀扶的手臂上。
“好了,都别说了”床榻上,一直沉默的秦毅轻轻摆手,虚弱道,“牧歌,你送羽儿她娘去偏殿歇息,我有话问羽儿。”
“是。”雷牧歌关切看她一眼,眸光似有些她不明白的东西,唇边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渍,却再无多话,扶着穆云风慢慢走出去。
秦惊羽继续跪着,直到门外脚步声消失,完全静止下来,秦毅才徐徐启口:“那个萧焰,你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
“我爱他。”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坚定。
回来天京,每一个惺忪醒来的清晨,每一个沉沉入睡的夜晚,她想念的人,不是别人,是他。
是他,从来都是他。
秦毅哦了一声,并不置可否,只淡淡道:“他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秦惊羽看着他平淡无波的脸色,心头一动,想了下,又补充道,“他为我做了很多事,还不惜与他大哥反目,一舟送回来的药草,也是他给的。”
“那牧歌呢你准备怎么办”
秦惊羽垂下眼睫,低道:“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但他没接受,我会再找他。”
秦毅叹了口气:“当年牧歌救你回来的当天,你还昏迷不醒,他就向我们求亲,还将他雷府祖传的玉玦给了你娘作为定亲的凭证,他说你答应过他,只要你能活下来,你就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