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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14(1 / 2)

:“不巧得很,那暗算你的,正是本人。”

风如岳啊的一声,独眼圆睁:“竟然是你那飞鹰队里安插了你的人

早知道会有今日,我当初真该直接宰了你,永绝后患”

秦惊羽勉强抑制住怒意,只恨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老早就盯上了我,便该一切冲着我来,不该去伤害杀戮我身边之人,更不该对他下此狠手你杀了他,我今日要你偿命”

风如岳嘿嘿冷笑:“那又如何,你就算杀了我,那死去的人也活不回来了。”

秦惊羽面色发青,眼眸红得吓人,突然持剑而上,朝他罩面刺去

紫光闪耀,剑起龙呤,但觉一团冰寒剑气袭来,风如岳被无数长戟勾住不能动弹,无法躲闪,刹那间见得剑尖刺来,划破面颊,忽又斜挑朝上,直入那残存的右眼

噗的一声,红花爆开,血淋淋的眼珠挑在剑尖,撕拉而出

风如岳凄惨大叫一声,满脸都是血污,只听得秦惊羽嗓音低沉道:“有句话不知你可曾听过,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语气平静,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想怎样你到底想怎样”风如岳右眼已成了个血窟窿,双手挥舞,嘶声叫道。

秦惊羽上前一步,剑尖抵上他的颈须,紫光一闪,拉出条大大的血口: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招惹我,是你自作自受,作恶多端,才得来今日的下场。如今你两只眼都瞎了,旧伤未愈,新伤又起,这条性命只在我一念之间,但我可以饶你不死,只要你交出圣杯,必须是真正的圣杯”

风如岳恍然大悟:“哈哈,原来你想用圣水来救你那心上人”

秦惊羽持剑反手一压,厉声道:“少说废话,你想死还是要活”

风如岳连声道:“当然是要活要活但你须得答应我,拿了圣杯,便不可伤我性命”

秦惊羽高声道:“好,我便当着这众人的面答应你,圣杯得手,便饶你不死”

风如岳喘口粗气道:“你听着,就在我藏身的山洞洞口,那堆乱石下方,有一只铁盒子。”

秦惊羽稍一抬手,便有数名大夏侍卫举步朝山上奔去,过得一会又匆匆下山来,手里捧着只铁盒。

铁盒打开,是一只厚实的布袋,布袋里又有只锦盒。

锦盒呈上来,秦惊羽谅他也不敢做什么机关,小心揭开盒盖,盒中却是一只造型普通毫无光泽的木杯。

“这就是你从摩纳族秘洞中偷出来的圣杯”秦惊羽沉声问道。

风如岳不迭点头:“没错,这杯子虽然看起来很是寻常,在那一大堆酒杯中最为不显,但的的确确就是圣杯,当年我伤势严重,神智不清,也是胡乱抓了一杯水喝下去,没想到能够起死回生,所以出洞时生出贪含,顺手牵羊偷了出去。”,秦惊羽想起一事,又问:“你哥哥风如镜,同样也是喝了圣水,却为何会身体衰弱,突发中风之症”

风如岳面上血迹斑斑,闻言森冷一笑,听起来十分骇人:“一山不容二虎,我既然喝下圣水重获新生,当为自己打算,又怎么可能给他也喝下圣水,我只不过随便拿了只金杯喂他,没想到他却没死成,跟着也活了过来,只不过脑子变得不好使了而已。”

秦惊羽想起在北凉王宫中看到的那人,眼睛瞪得老大,嘴角流着涎水,抚如行尸走肉,苟延残喘,忽然间明白过来:“风如镜成了白痴”

那秘洞中各式各样的酒杯足有二十来只,其中只有一杯才盛有真正的圣水,而其他的,则都是赝品,即便偶有一杯饮下也能活命,却会出现别的症状,譬如风如岳随手给风如镜喝的那一杯,虽然救了他的命,却令他变成了个傻子,这就是那句“择一饮之,遇祸莫怨”的真实涵义。

记得巴桑族长曾说,当年风氏兄弟相互搀扶出洞,国主风如镜以国事为由匆匆道别离开,而风如镜一喝下金杯里的水,就已经成了白痴,可见当时说话之人并非风如镜,而是风如岳假扮,这同胞兄弟长相酷似,巴桑自然分辨不出,认错人也在情理之中。

而后来风如镜虽然深居简出,却也多次出现在北凉朝堂与各国政要面前,言行并无不妥,很显然乃是其弟风如岳假冒,真正的风如镜早被暗中控制起来,成了他的傀儡,以及仇家暗杀的活靶子,什么国主无能,什么王爷专权,全是迷惑世人的烟雾弹罢了。

此外,他除了北凉王的本来身份,还摇身一变成为北凉首富向海天,并以此种身纷周游各国,刺探情报,培养势力,四处生事作乱。

一人分饰三角,他还真是乐在其中,如果不是她当年临时起意,送出了那天外而来的怪异软泥,真不知结果会怎样

想通了这前因后果,对他的答案也不想计较,森然道:“你最好保证你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点虚假,否则,我会将你凌迟处死,剁成肉泥,叫你北凉王庭化为焦土,陵兰古城变成地狱”

说完这句,啪的一声扣上盒盖,将那锦盒收入怀中。

“将风如岳押回皇宫,关入暴室地牢,小心谨慎,严加看守”

雷牧歌与银翼听得真切,紧紧扣住风如岳两条手臂,由众人准备好牛筋将他绑了个结结实实,这还不算,又用铁链牢牢锁在马车上,还在车厢前后左右缠上一圈又一圈的粗绳,车窗处则是留着个小孔,方便外间人等随时查看。

路途过半,就见风如岳因为失血过多昏死过去,饶是如此,众人仍旧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加快速度,直奔城门。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押着风如岳回宫,直奔暴室而去,秦惊羽则赶去了太医署。

穆青正在署中与一干太医说话,见她踏进门来,赶紧迎上,其余众人纷纷叩拜行礼。

“外公,他怎么样了”

穆青不答,只是将她带入最里间的密室,室内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青白色玉棺,棺盖半掩,露出张清俊温润的男子面孔,长眉入鬓,秀目紧闭,双颊如玉,挺鼻薄唇,这一夜过去,除了脸色苍白了些,却是并无变化,栩栩如生。

那么安详,那么宁静,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日间小睡,却叫她怎么相信,他竟是死了。

不,她不相信,绝不相信。

“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我已经拿到了圣杯,这就出发去北凉雪山”手指抚上他微凉的俊脸,轻柔摩挲,久久舍不得放下,秦惊羽哑声低喃,过得一阵,忽然回头朝外间唤道,“来人,备齐车马给联安排最宽最大的马车”

穆青抢上一步道:“羽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秦惊羽抬眸道:“我要去北凉,要带着他一起去。”

穆青倒吸一口气:“你莫不是犯糊涂了,他这副模样,哪里经得住长途奔波,这寒玉棺也不是铁打的,万一路上有个什么闪失去”

秦惊羽摇头道:“外公你不知道,当年风如岳把圣杯带出那秘洞,没等回到陵兰王宫,杯中的圣水就已经干涸了,我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他去,如果能够求来圣水,当即就要给他喝下。”

穆青叹口气道:“那好吧,我这里还有些丹药,虽比不上宁王后的茯苓首乌丸,但总是有胜于无,你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秦惊羽接过他递来的药瓶,俯身下去,恭敬磕了个头,含泪道:“事不宜迟,我立时就要出发,父皇母妃那边只有外公替我转告了,还请外公帮我多多担待照料。”

穆青点头道:“宫里有我,你放心去吧,多带些人马,还有这随行之人,最好是把银翼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