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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16(1 / 2)

要介意。”

人潮涌动,那名老军医也挤过来道:“小人本是奉娘娘之命一路跟着殿下,谁知殿下途中伤病复发,本该就地卧床修养的,殿下硬是不肯,没养几日就撇下小人跑掉了”

难怪他会来迟,原来是这样。

老军医又说了些她所不知的事情,说什么萧焰过去在南越时曾经跳崖重伤,当时就全身受损,险些没救过来,或许就是那次埋下祸根云云,她头脑昏昏没怎么听进去,倒是后来萧远山一脸肃然丢下一句话,令得她终于回神。

萧远山说:“如此看来,陛下与小儿之间也没甚纠葛,只不过是小儿一厢情愿罢了,我们夫妇也不多打搅,这就带了小儿回国,早早行礼下葬,让他入土为安。”

说罢,就见他身后冒出好几人来,想要去搬那寒玉棺。

“住手”秦惊羽一声低喝,挡在玉棺前,声色俱厉,双眸中几乎要滴出血来,“谁敢动他,我就杀了谁”

她这一声不打紧,在旁的大夏与西烈侍卫纷纷拔出刀剑,严阵以待。

柳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怒道:“你想做什么你害死了我儿,难道还想霸着他的尸首不还吗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萧远山也冷静道:“小儿是南越皇子,生在苍岐,逝后也当回到苍岐,葬于南越皇陵,还请陛下体恤我夫妇这老年丧子的哀痛,不予为难。”

秦惊羽姿势不变,眼眸愈发红了:“我不管,我就是要留住他,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此事没得商量,如若强抢,后果自负。”

柳皇后恨声道:“我们讨回我儿的尸首,这是天经地义之事,管他什么后果”

秦惊羽冷冽道:“那好,我这就撤回和谈大臣,大夏在风离的驻军主力尚在,不日就将一路南进,开赴苍岐。如果这后果两位觉得无所谓,那就尽管动手抢人”

“你”柳皇后指着她骂道,“你真是欺人太甚上回我真是错看了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的这样没脸没皮”

秦惊羽冷冷看她一眼,紧抿嘴唇,再无言语。

穆青与宁若翩见势不对,赶紧过来打圆场,宁若翩与萧远山夫妇以往也有些交情,拉了柳皇后的手,轻声安抚道:“皇后你有所不知,这寒玉棺乃是穆老爷子为自家女婿百年之后准备的,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可保肉身长年不腐,再说这几日穆老爷子日以继夜研制丹药,你们也是看在眼里的,你怎的就不明白,你家小儿子留在天京皇宫,待在老爷子身边,那是百利无一害,难说将来哪日就有转机,你非要把他带回苍岐去,指不定那才是真正害了他。”

穆青也道:“我向你们保证,穷尽余生炼丹制药,终有一日会救活他来”。

宁若翩又道:“你们就在这里陪他几日,等过了这阵,我就跟你去苍岐,瞧瞧你家大儿子。”

穆青也接道:“听说贵国大皇子是手足受伤,我这里还有些治疗的药膏,就请宁王后到时候一并带去。”,萧远山看看满面恳色的他,又看看不住点头的宁若翩,再看看棺中容颜不改的萧焰,思忖片刻,终是叹息道:“那就让小儿暂时留在天京吧。”

柳皇后哭了一阵,也渐渐平息下来,在玉棺前守了半日,便随着萧远山前去休息。

那老军医也随同退下,走出几步又转身回来,将个长条形的包袱奉到秦惊羽手里,道:“这是殿下让小人帮忙保管的,是殿下最珍爱之物,现在殿下不在了,还请陛下放于他棺中罢。”

后又摸出个小巧得多的布包,呐呐道:“这也是殿下的,不过他大概不怎么喜欢,丢过好几次,却又捡回来,最后一次没再捡了,是小人无意中看到,觉得应该是个值钱的东西,怕殿下过后后悔,悄悄给捡了去。也请陛下一并收着吧。”

秦惊羽默默打开,包袱里是那只她见过的人俑,此时终于完工,但见其容貌绝美,身形挺秀,玉冠佩创,英姿飒爽。

抚摸着那细致的刀工刻痕,许久才又打开那只较小的布包,里面却是那枚雷牧歌送她的玫瑰花型的戒指,想着萧焰从她手上悄然取走它的情形,想起在不醉翁石室中发生的那一场春梦,突然悲从中来,哽咽失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银翼的声音在旁飘忽响起:“雷牧歌让我提醒你,风如岳那厮还关在地牢里,这些日子没给他治过伤,也没给他吃饱过饭,问你现时有什么打算。”

风如岳秦惊羽面色一寒,冷声笑道:“提醒得好,我这就去会会他。”

说是地牢,实际是一座水牢,位于昭阳宫的暴室地底,先要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后又要下得好几十级台阶,最后才到牢门之前。

牢房沉入地底,顶部是两指宽的铁栅栏,以作牢门,坚不可摧,四周则是坚厚的石墙,墙壁上凿有数个孔洞,装有机括,一旦打开,孔洞中便会喷出水来,直至没顶。

一行人到来之时,牢中的大水刚刚消退,风如岳正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身上绑着绳索,手脚缚着铁链,胸口不住起伏,想是之前受尽了折磨。

将近两月不见,他看起来消瘦了不少,呼吸声也是细微若无,空无的眼眶如黑洞般大睁着,十分骇人。

听得牢外脚步声,风如岳忽然警觉,撑起身来:“是谁是谁来了”

秦惊羽上前一步,冷冷道:“是我。”

风如岳一怔,似是不敢置信,半晌才撑着地坐起来,咧嘴笑道:“这么快快,你都从北凉回来了,有没有进那秘洞找到圣水那姓萧的小子被你救醒了了罢你是不是该放我出去了”

秦惊羽也不作答,淡淡道:“我这就放你出去。”一挥手,便有数名侍卫上前,逐一打开那栅栏上的好几把大铁锁,拉开铁门,几根长戟探入,勾住风如岳身上的绳索铁链,将他拖了出来。

风如岳哈哈大笑:“真好,真好,你果然信守承诺”

最后一个诺字还没说完,就觉胸口一冷,那柄琅邪神剑,穿透了他的胸膛。

“你杀我,你居然要杀我你不是当众许诺要饶我性命吗,一国天子,居然言而无信,传出去要遭天下人耻笑的”,风如岳慢慢软倒下去,血流遍地,似是临死都不愿相信。

秦惊羽居高临下看着他,不住狰扎,渐渐落气。

耻笑如今的她,还会在乎这些吗

是他,痛下狠手,打了萧焰那致命一掌,令她痛彻心扉悔不当初的一掌。

在那北凉王宫,如若不是他给萧冥喝下所谓圣水,又挑断其手筋脚筋,带到王姆面前,王姆也不会因此爱上萧冥,更不会为了留心上人在身边铤而走险,弄裂圣杯,毁去圣水,也毁掉了萧焰起死回生的最后机会。

她岂能放过他

萧焰活不回来,她便要他陪葬

只是,杀人又如何,陪葬又如何

终是换不来他悠悠睁眼,对她回眸一笑。

上穷碧落下黄泉,她却要去哪里寻他回来

花开花落,春去秋来。

时光似流水,不知不觉便是四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