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难怪,毕竟在分税制实行之前,一些情况是难以意料的,或许虽然能够想到,但没有现实情况作为参照,对于这种情况所造成的影响乃至伤害,认识都不够。
分税制对国民经济以及国民心态所造成的最大影响,在于“羊毛出在羊身上”。中央政府推行分税制之前,所考虑的重点,只是要将税收分配的份额重现调配,从地方政府手里收取一定的分配权集中到中央政府。如果将全国的税收总额定为一百元,以前是地方政府支配六十元到七十元,中央政府支配三十元到四十元,此之谓“税收倒挂”。分税制实行之后,这种分配方式转变过来,中央政府支配七十元,地方政府支配三十元。如此一来,中央政府就有足够的财力,集中投资大项目,搞大建设。同样,中央政府手里有了大量的资金,才有足够的权威。
就好像银行系统,人民银行如果头寸周转不灵,没钱给,下面的商业银行才不会理他。
然而,这种想法却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地方政府的开支,绝不会因为税收的减少而减少。以前他们手里有七十元可供支配,现在忽然减少到只有三十元,怎么办呢于是就有人提议,地方政府要缩减开支,裁减机构和人员,量入为出,自动自觉地将自己的开支,控制在三十元的标准之内。
其实这真是太天真了,把一切都想得十分完美,认定地方政府会进行自我约束。但现实情况是,不管哪一级政府,官爷们都绝不会委屈自己。
好,现在中央政府拿走了大头,只给我剩下三十元,我还是要过以前七十元的日子。钱不够,怎么办呢办法很多。首先,卖企业:企业卖完了,还是不够,卖地皮:地皮不够卖,没关系,加价,再加价,总之加到够钱用的程度。同时,加税。或者不叫加税,叫征求各种费用,名义不同,实际一样。钱不够用,就从老百姓手里拿。
再苦不能苦干部嘛
于是,原先一百元的税收总额,就变成了一百四十元甚至更多,老百姓无形之中,掸加了百分之五十的负担。
换句话说,这是政府通过税费的形式,将改革开放后这十几年,民间积累的部分财富,无偿地收回到了政府手里。
加上民生经济领域的改革,教育产业化,医疗改革产业化等等,费用成倍成十倍的增长,群众口袋里的钱,就更多的流向了这些必不可少的民生领域,代为政府买单。真正的负担,翻了几番都不止。民间财富自然也随之缩水。
是谓之“国进民退”。
刘伟鸿本没打算在此时和洪副总理谈论这个话题,却不曾想方黎当面就提了出来。看来方黎也是很有自己想法的。
洪副总理望了方黎一眼,神情并不如何的严厉。在这样的私下场合,洪昏总理历来不禁止亲信部属说话,哪怕对他本人有所得罪,或者说得不是那么正确,都没关系。
上位者,必须要广开言路。
见洪老总没有要讨论分税制的意思,刘伟鸿便继续说道:“要解决二重的资金难题,还要着落在二重自身来想办法。二重的那块地皮,占地近千亩,价值超过了一个亿。如果整体出让,不但二重重启资金不成问题,银行贷款能够马上还清,还有大量的积余,完全可以在地段稍偏的郊区,重新规划一个新的第二重型机械厂,将二重整体搬迁过去。这样一来,二重的问题就解决了,还能带动郊区经济的发展,可谓是一举两得。对于辉圣锅炉厂和其他几个情况类似的工厂企业而言,也能用同样的方式解决难题。所以说,治标很容易。”
刘伟鸿站在那里,不徐不疾地说道,语气很是笃定。
洪副总理随即说道:“这个方案,我相信辽中的同志,肯定也能想得到。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此。问题的关键在于,二重这些企业为什么会垮掉。这才是本质问题。如果这个本质问题不能解决,就算把二重迁到郊区去,过不了两年,同样还是会垮掉。”
“所以说,要治本。”
刘伟鸿笑子笑,缓缓说道。
s:周一,拜求推荐票支持
第1082章 立法治本
更新时间:2012712 0:54:02 本章字数:3455
“嗯,要治本,要治本”洪副总〗理一连说了两次,像是自言自语。领袖的思维模式,很多都是跳跃性的,也许刘伟鸿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三个字,忽然就触动了洪老总心里的某个问题,洪老总的思维一下子转过去了。
洪副总〗理依旧在慢慢踱步,来到沙发前,坐了下去,这才抬起头来,望了刘伟鸿和方黎一眼,说道:“坐吧,坐下说。”
伟鸿与方幕对视一眼,分别在两侧的沙发落座,方黎习惯性地望了洪老总面前的茶杯一眼,见还有大半杯茶水,也就没有起身了。
“刘伟鸿,你说说看,怎么治本”“制度,再人。”
刘伟鸿依旧很简单地说了四个字。
洪老总双眉微微一扬,笑道:“怎么,刘局长转性子了,跟我惜言如金”
刘伟鸿也不由失笑。因为见到洪副总〗理似乎在思考自己的问题,所以刘伟鸿便只是简单地将自己要谈的中心思想点了一下,等洪老总示下。总归要等首长的心思放到了自己身上,刘伟鸿才好详谈。
“总〗理,那我先谈谈制度方面吧。整个国企改制,不局限于辽中,全国都一样。全国的国企改制工作,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明确的指导性纲领文件,更加没有明确的细则规定。只有一个大方向的指导文件,说白了,咱们现在依旧还是摸着石头过河。”
刘伟鸿笑过之后随即正色说道。
“以前没有经历过没有什么实践经验,当然是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了。”洪老总望了他一眼,淡然说道。
刘伟鸿却并未点头附和洪老总的话语沉吟了一下,说道:“总〗理,请恕我直言。摸着石头过河这个提法,在过去也许是合适的。但现在是不是还要继续提这句话,我认为很值得商榷。或者说,在大方向上,摸着石头过河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然而具体到实质性的工作上,我认为不应该过多地提倡摸着石头过河这种观念。因为这句鼻,太没有规范性了。
大而化之,很多领导者随性折腾,想起一出是一出,事前不经过严格的调查,不做周密的部署想起一个自以为是的好点子,就眼睛一亮,胡乱拍桌子做决定。一旦错了,就说是摸着石头过河,一句话就给遮掩了过去。我觉得这样很不可取很不科学。主要领导一句交学费,说起来容易,多简单啊。但落实下去,落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