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抑扬顿挫地说道。
张宪哪能领会不到,这是让他把这件事在四川境内好好宣扬一番呢。
“张宪定当将此事通晓四川的父老乡亲”张宪一脸欣喜地接收了命令。
“王贵听令”岳飞随即发布第二道命令。
“末将在”一名四十余岁的白脸武将连忙出列躬身。
“你率五百兵丁前往濠州,向张俊将军借粮”岳飞吩咐道。
“末将遵命”王贵答道,他却是一脸平静,脸上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张显听令”岳飞再度下达第三道命令。
“末将在”一名三十岁,满脸络腮胡子的武将也出列,微微一躬身道。
“你率五百兵丁前往寿春,向刘琦将军借粮。”岳飞说道。
“末将遵命”张显郑重其事地接下了命令,方才坐下。
就在这时,岳飞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向岳云瞥来,微微一笑,说道:“岳云听令”
岳云却有些慌乱了,他实在没想到岳飞会叫自己,按理说应该是派老成持重,经验丰富的将军或者谋士去借粮更适合一些。
不过听到了岳飞叫自己,却也不能不出列,岳云也只好走到营帐中间,躬身行礼道:“孩儿在”
“云儿,你也率五百士兵,前往楚州找你韩世忠伯父借粮吧不知道你现在可有记忆当年你还常与其子韩彦直切蹉武艺。大宋诸将中,就数他与为父交情最为深厚,应该是唯一可能借给我们粮食的人了”岳云一脸深有感触的表情说道。
岳云这时心中方为之一松,作为粗通宋史的人,他自然知道岳飞和韩世忠的友情极深,数年前张俊企图吞并韩世忠的部队,亦是岳飞派人及时通知韩世忠,才让张俊的阴谋未能得逞,这也是导致张俊和岳飞关系很僵的原因之一。
在历史上,岳飞含冤被杀之后,满朝文武皆不敢言,只有韩世忠一人敢冒着被牵连的危险去质问秦桧。足见他对岳飞的深厚感情。岳飞叫自己去找韩世忠借粮,也是明显有照顾自己的意味。
“孩儿遵命力争能从韩伯父那里借到粮食”岳云行了一礼,然后接过了令牌,他可不敢把话说太满了,万一韩世忠不借呢。
“嗯,你把背嵬军的事情和雷儿交接一下吧,可以带关铃和牛通与你一同前往”岳飞叮嘱道。
第十四章文人与商人
岳云依言回到营中,将虎符交给了岳雷,不过至于手中的事务倒根本没有什么需要交接的。
在他生病的这几天里,大部分背嵬军中的杂事其实都是岳雷在处理。岳云在前世只是一都市小白领,哪懂这些军中之事。遇到有部下来请教事情,都全推给了岳雷,就算有时遇上一些事情,岳雷不敢自己擅自作主,跑来问他,他都是一句话:“二弟,你看着办吧。”
岳云将工作交接之后,又通知了关铃和牛通两人,叫两人挑选五百名最精锐的背嵬军骑兵明天随同前行,虽然这一路上大都是宋军的防区,但小心方驰得万年船,他自然得把最精锐的兵士调来和自己同行,以防万一。
关铃和牛通两人这几日一直呆在营中,既无仗可打,又不能出去,还时常被张宪分派去安抚百姓,早就闷得慌了,一听能跟岳云去楚州,自然大为高兴。得到命令后就连忙下去挑选士兵了。
安排好这些事后,岳云便又开始练习枪法,练了半天之后,全身只觉疲惫不堪,便回到自己营帐,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个午觉。
不料他一掀开营帐门帘,却见王童正端坐在营帐内。
“咦文青,你来了”岳云见王童在自己营帐中倒也没有奇怪,因为他已经有了自己给的通行令牌,可以自由进出自己的大营。而且算算时间,他应该把人手召集得差不多了,也该是上路的时候了。
“大公子现在遇上麻烦了”王童一脸焦躁不安的表情,见到岳云就连忙迎上来拜倒行礼。
“别别文青,咱俩之间不用那些繁文缛节。”
岳云心中顿时凉了半截,连忙上前扶起他问道:“究竟遇上了何事让你如此惊慌”
“唉,还是那批文人不爽商人与其同行,他们认为商人在此次请愿行动中,只需出资即可,去临安见圣上,应只由他们文人前去不过,那些商贾却想趁此机会到临安活动一下,说不定能结识几位朝中大臣,对他们以后做生意必大有好处,所以怎肯放弃这等良机呢现在两帮人还在我私塾中争吵不休呢。”
王童长叹了一口气后说道:“我劝了半天也劝不动,所以就赶紧趁他们吵得厉害之时,从后门偷偷跑了出来找您。此事恐怕只有大公子您才能压服他们了”
岳云心中咯吱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时代,文人对商人的偏见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连同行都不肯。想后世,不要说文人了,就是地方官员对着那些大企业家,都是客客气气的,生怕从自己辖区跑了,害得税又少收了。连富士康那种血汗工厂,也是好多地方的领导想方设法给优惠政策,外加减锐送地皮,绞尽脑汁要引到自己所在的城市来。这和现在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啊
王童作为一名文人,能够接受和商人一起同行请愿,看来在这时代已算是个另类了,不过他当时对此安排毫无异议的态度却误导了自己,以为南宋的文人对商人虽然有所不屑,却也不至于过分歧视,他就没把这当回事。但现在看来,自己还真高估了这世代文人的气量呢。
事不宜迟,岳云当即便赶紧带上两名亲兵,和王童一道骑马,穿过了难民营般的朱仙镇内,到了镇中心的私塾。
而一走进私塾的大门,岳云便听见院内众人嘈杂熙攘的争论声。
岳云向院内张望,只见在左侧约有五六十人,全是身着儒生服饰,头戴书生巾的读书人,年龄从二十多岁到六十多岁的都有,站在前面的数人正在和人争论,而在后面的人则不时发出阵阵冷笑,显然对他们的对手极其不屑。
而在私塾院内右侧,则是一大群身着绸衣锦袍的商人,体型相对那些读书人来说明显大了一圈,他们大多是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均十分愤概,站在前面的几人亦面红脖子粗地和前排的文人争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