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哥哥李科欣却是认为,答应秦熺的要求也未尝不可。眼下秦桧权势滔天,如当真秦李两家联姻,也算是抱上了宰相的大腿,与李家将来的发展大有好处”
岳云这下是急了,他大怒道:“那怎么行怎能如此不顾雨柔的想法婚嫁之事又不是儿戏,怎么能在人威逼之下,仓猝决定而且还逼她嫁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李清照听到岳云的话后,俏脸微微一红,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揶揄道:“看来岳公子对雨柔倒是甚为关心。”
岳云这才醒悟过来,李清照这些话,乃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就是要引自己出李雨柔出头。
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当即便说道:“易安居士,要我岳云怎么做还请明言”
李清照这时立刻收敛了笑容,正sè道:“岳公子,眼下临安本地的讼师、秀才及官员均不敢出头为李雨柔辨护,就连张浚一党之人也想置身事外,不肯接这炭圆之事。而我李家本族之人却又受限于大宋讼律,不能为同族之人辨护。所以,妾身便想请岳公子当一下讼师,为雨柔打赢这场官司”
“什么要我当讼师”岳云差点将口里的茶水喷出来。
他刚才甚至想到过李清照会不会要自己去暗杀了秦熺,却怎么也没想到过要自己当讼师,自己是那块料吗
岳云忙急道:“易安居士,这在堂上当讼师辨护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啊。我或许打架打仗之类的事还行,这事我只怕”
李清照却是毫不以为然道:“岳公子,此事也是逼不得已,妾身才只能出此下策。临安城内已实在无法寻觅到敢出头得罪秦熺之人,岳公子虽是武将出身,却也有一个写机宜文字的文官官职,按大宋讼律,有功名之人,包括文官、秀才皆是可以出任讼师的”
岳云听闻之后,顿时有些张口结舌,半晌之后方说道:“我虽然是有一个写机宜文字的官职在身,但不瞒易安居士,提笔写字都有些费力,更罔闻对大宋律例的了解了,当真到了堂上,只怕会当众出丑我自己丢脸倒不打紧,但如连累雨柔,那可是莫大罪过了。”
李清照听闻之后却是抿着嘴儿一笑,极尽妩媚之sè道:“岳公子不必担心,虽然妾身亦相信公子或许对大宋律例不熟,但眼下离临安府正式开堂审理此案尚有五ri,岳公子机智过人,聪明能干,利用这五天时间恶补一下,想必能够胜任此事”
顿了一下后,她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sè,口气却是哀怨道:“难道岳公子就忍心见雨柔身陷牢狱,或者委屈下嫁那花花公子秦熺吗”
岳云无奈,只得起身抱拳向李清照行了一礼道:“岳云愿意效劳”
第二百六十八章女人也不容易啊
接下来的五天,岳云只觉有一种回到前世高考之前的感觉。他整天都对着厚厚几本大宋律及其解释,以及一些类似案例的详解,翻看着,思量着
而李清照倒也安排得十分周到,不但单独拔了一间小院供他居住,还特地将黄秀丽和姚婉儿叫来帮他翻阅资料。
身边一个大美人和小美人上下穿梭,都衣着艳丽,柔媚可人,让岳云不禁心神微荡,这枯燥的查阅和背诵倒也变得有些乐趣了。
岳云甚至暗想,莫非李清照也知道男女搭配,工作不累吗这千古第一才女果然见识不凡啊。
他这时端起身边的茶水,尝了一口,然后便翻看着大宋律中关于中毒方面的条文。只见这律例倒是规定得十分详细:如果是故意投毒,致人死亡,则需偿命,如果是无意下毒,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则相关责任人男的判充军五年,女的则罚作官奴五年。
而临安府前几年也有类似食物中毒的判例,酒楼的掌柜、厨师都是作为责任人被判处了徒刑的。
当然,临安府衙门也还是比较通情达理,其中也有几例责任人并未被处徒刑,在他们表示愿意向受害者付出一笔不菲的银子之后,原告就当堂撤了诉状,而临安府自然也就表示不予追究了。
不过,清风楼碰上的这批泼皮无赖,都是受人指使。除非李雨柔肯同意下嫁秦熺,否则就不用去幻想他们会有撤诉的那一刻了。
岳云一思量此事就觉得可怕,清风楼虽是李家产业,但李雨柔却是直接管理的掌柜,按大宋律的解释,也是属于责任人之一。如果临安府宣判李家败诉,李雨柔就要被罚作官奴五年。而且事主还有优先购买资格,这后果可就不言而喻了。
堂堂江南第一大商人的大小姐竟然被罚作官奴,这不仅会让李雨柔无脸见人,也让整个李家脸上蒙羞。对李家的声誉影响可是十分巨大。岳云倒是有些理解李雨柔几位叔伯的屈服之举了。在以他们为代表的大多数人看来,就算不谈对李家的影响。单就李雨柔个人而言。下嫁秦熺也总比充作官奴来得强。
岳云正翻看着有关诉讼的条例,黄秀丽却端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汤道:“岳公子。喝了这碗银耳汤再继续看。这可是家师亲自为你熬的”
岳云心中感概万分,能得李清照亲自熬汤,这是多少人羡慕的待遇啊
他双手接过银耳汤,吹了一口,发现并不太烫。方端起碗一饮而尽,然后一抹嘴道:“黄姑娘,可真谢谢你和令师易安居士了。”
黄秀丽浅浅一笑,白腻的俏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神态动人之极。
“对了。黄姑娘,易安居士我觉得叫起可真有些坳口。”岳云眉头一蹙道:“怎么令师会不喜别人叫她赵夫人呢难道和令师公关系不睦”
黄秀丽叹了一口气道:“早在他们南逃之时,家师和师公的关系就很差了,在那之前他们倒是很恩爱,我看过家师作的那首醉花y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家师的这首诗词的确堪称绝佳名作,这就是他们在汴京定居时,一次师公要外出远行作官,家师作来寄给他表达相思之情的,此诗将秋闺的寂寞与她心中的惆怅跃然纸上可惜靖康之难后,他们南下临安,师公是文官出身,生xg胆小,在任建康知府时,数次与金人及匪徒作战,皆狼狈而逃,让家师对他甚是失望”
岳云听着黄秀丽娓娓动听的诉说,却是一句也插不上嘴,他神sè有些尴尬,对于李清照的私生活,他的身份,实在不好发表什么看法。
黄秀丽垂着细细密密的眼睫毛,用她那娇媚的声音接着说道:“所以,家师自南渡之后,就特别钦佩那些抵御金贼入侵,为国立功的勇将,令尊岳元帅、韩世忠、吴璘三位宣抚使,以及岳公子你,都是她很佩服的人昨ri李家开会讨论秦熺的提议时,如若不是她极力反对,恐怕李员外也会动摇了。”
岳云望着她那姣美的面容,忍不住握着她的小手道:“令师真是个女中豪杰,如若是男儿身,想必会披挂上阵,杀敌立功的”
黄秀丽被他握着柔荑,有些羞涩,俏脸微红道:“其实女人也并非不能上阵杀敌的,听说金国四王爷兀术就有一个女儿,武艺极为高强,被正式授予了军职呢。”
她长期接触南来北往的客人,对于这些颇有爆炸xg的新闻和消息,自然了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