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普速完听得火冒三丈,如此无耻之人真是少见。
最后他才说道:“希望老爷将这一对胡人罚作官奴,并按例由我这事主予以优先拍买”
“嗯放心吧本老爷会秉公判案,还你一个公道的”那王林微微一颔首,然后一拍惊堂木道:“大胆胡虏,竟敢当街偷窃,被人发觉之后,还报复行凶,殴打事主,还不给老爷我从速招来不然就要大刑侍候”
耶律普速完一听,便气得直跺脚,大声质问道:“你光从原告那听了一面之辞就认定是我偷窃了他的东西,如何能让人心服啊这是不乱判吗”
“嘿嘿,我看你二人就不象是好人,还需问甚”王林捻着胡须慢悠悠说道。
不过他这时却是猛然看见在堂下似乎还多了十几个百姓。心中不禁大为奇怪。往常跟这唐衙内有关的案子,除了他手下的一帮混混外,根本不会有百姓跟着来啊莫非是这两名胡人的部属可看他们形貌,都是汉人啊,应该也不是这胡女的随从才对。
有百姓在场,他倒是不敢大意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阵的,反正证据什么的,以后再慢慢捏造就行了。
他于是慢条斯理地问道:“好吧被告报上名来吧”
耶律普速完于是便回答道:“我叫耶律普速完。”
“耶律普速完听起来象是契丹人的名字。”王林不禁愣了一下道。
“本公本小姐本来就是契丹人。”耶律普速完差点说漏了嘴,还好反应得及时,连忙改了过来。
这时,那唐泉却是灵机一动,大声提醒道:“王大人,辽国去岁才和我大宋发生过战争,这契丹小妞说不定是混进我大宋的间谍,也有可能是随便乱报的名字。得查查他们路引才行”
他心中暗忖道:如果这两人是偷进国境的,或者路引忘了带,又可以给他们多安一条罪名了。按宋朝新律,本国人需要随身携带身份证明,而入境的外国人则必须随身携带路引,以供随时盘查,不带的人轻者罚钱一至十贯,重者拘禁十五ri。
王林也立刻反应了过来,于是一拍惊堂木道:“你们两人把路引拿出来如果未带,可要重罚的”
第六百六十五章水落石出
岳云微微一笑,冲耶律普速完道:“普速完妹妹,把你的路引拿给他看看”
耶律普速完这时方将手伸进了怀里,取出那份最近两天才由礼部补办的外交使臣身份证明递给了张班头。
那张班头接过之后,也没细看,就上呈给了王林,只是心中有些奇怪,这路引咋是金黄sè的一般的路引都是绿sè的纸张写的啊。
王林亦是一脸疑惑地打开路引,望了那路引上的字,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额头上顿时冷汗直冒。
一旁的张班头还浑然不觉,见王林一脸惊恐万状,忙将头凑过去看。这一看,他也是惊魂未定了。吃吃道:“这这该不是假的”
只见那路引上写着:姓名:耶律普速完;年龄:十八岁,身份:辽国公主、赴大宋使臣;路线:从大散关至临安,再原途返回;有效期:半年;备注:请沿途州府军队加以保护,力保其安全。在最下面盖的章也不是州县府衙的章,竟然是礼部的章。
“天哪这唐泉惹些什么祸事啊害得我竟然把辽国公主抓来了。听说辽国公主正在和汉王举行谈判,这倒好把人家都抓到这里来了,引起外交纠纷怎么办一般的胡人倒是不怕,可这是辽国公主啊,还是外交使臣身份,到时可是轻者罢官,重者处以刑罚的”张班头冷汗刷的一下流了满背,脸sè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
而这时。王林又双手颤抖着打开了岳云的身份证明,只见上面写着:姓名:岳云;年龄二十九岁;身份:首相、汉王;住所:临安汉王府
张班头这时脸sè更是如死灰一般,心中暗道:这下可是死定了。
此刻,那还浑然不知情由的唐泉,偏偏那还在旁边撒泼道:“王大人,张班头,路引也看过了。可以判案了老子还要去找大夫看看伤呢妈的,这小娘皮下手真狠”
“啪、啪”
张班头怒从胆边生,两计耳光抽得唐泉晕头转向。
他一下子被打懵了。捂着脸狂叫道:“张班头,你疯了老子可是陆大人的大舅子,你竟然敢打我”
“陆大人哪个陆大人”岳云目光闪烁。沉声问道。
那唐泉却还浑然不觉,见岳云发问,得意洋洋地说道:“俺说的陆大人可是现在汉王手下最红的官员陆游,南洋都督府大都督,跟朝中九部尚一个级别的我妹妹唐婉就是陆夫人,你们两人得罪了我,可是死定了”
他心中也有些奇怪,暗忖这张班头怎么突然翻脸了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王林这时却面sè顿变,一下子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到岳云面前。和张班头一起,哗的一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乒乓作响。两人的额头均磨得血肉模糊,鲜血直流。呜咽道:“请汉王饶命,请公主殿下息怒。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竟没认出是汉王来”
“什么这男的是汉王那女的是辽国公主”
唐泉嘴张大得能一口吞下个大鸭蛋。他突然觉得张班头抽自己那两下耳光实在太轻了。自己再有什么后台,也大不过这位汉王就算是皇帝赵琢,现在也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他立刻“噗嗵”一声,也跪了下来。对岳云哭天抹泪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实是害了狗眼,但小人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一双几岁的儿女,全家人都要我一个人抚养,小人干这等事也是逼不得已啊”
岳云听到这里,眼中露出鄙夷之sè,只觉这人到了这里还要撒谎,实在是有些恶心。他的妹夫是陆游,再过得怎么落泊,也不至于去街上当混混骗钱。只怕是平素就经常干这等事,在妹夫飞黄腾达后,依然一时改不了恶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