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应对其二便是日军怎么来的日军既然敢进攻汉城这样的大城市,这数量应该不算少,可是再多的日军也需要有船来运,日军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向朝鲜运进陆军的水师必须对日本舰队进行巡防,从而限制登陆朝鲜日军的规模”
“我们到现在也只能够控制朝鲜的北部,南部要不是因为汉城离牙山近,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占据汉城,日本人在南方随便找个地方便可以登陆朝鲜了,不过看左宝贵来电,这日军人数尚且不多,而且所携带的装备也只有一门青铜炮,攻城用的火炮还是缴获卫汝贵的”张佩纶开口说道。
谭延闿看看张佩纶,他也看了一眼谭延闿,微微一笑扇动扇子继续说道:“可见围攻汉城的日军并不多,而且他们也准备的并不充分。诚如组安所说,当前要务还是在水师能不能发现日军舰队”
正当李鸿章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李经方匆忙从外面跑进来说道:“父亲,英国那边来电,日本委托法国所建造的三景舰中的最后一艘桥立舰已经于十天前离开法国返回日本了”
谭延闿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眼睛一亮,扭头的时候却看到张佩纶在看着他,他微微一笑朝张佩纶做了个请的姿势,张佩纶转身对李鸿章说道:“中堂,这是一个机会,日舰回国必然要经过南海北上才可以,沿途也必须停留,中堂可下令让沿途的驻各国公使密切注意,一旦发现日舰停靠立刻向国内报告它的方位,万万不可放虎归山,定要在半途劫杀”
李经方听后却有些气鼓鼓地看着张佩纶,仿佛要把他给吃了一样他这么急着赶回来就是想要向李鸿章提议半道劫杀桥立舰的,可惜让张佩纶给抢了先。
“桥立舰是日本为了对付水师定镇两舰所专门建造的三景舰的最后一艘,其大小与前段时间被济远舰击沉的严岛舰一般。日本尽管已经有了诸如吉野、浪速这样的新式战舰,但是心中对我定镇两舰顾忌颇深,不惜重金购进三景舰,可见对其重视程度,眼下严岛舰已沉,若是我们再将桥立击沉的话,那将会在外交上对我们极为有利,甚至可以逼迫日本让步也不是不可能”谭延闿笑着说道。
“击沉桥立迫使日本停战的可能性非常大,这样我们也不用向俄国人低头来出让朝鲜的利益了”李经方立刻反应过来,将话题引向外交,这方面可是张佩纶所不熟悉的,只要能够打击到张佩纶,他从来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丁军门,北洋水师,国之精粹,亦是老夫的性命所在也半途劫杀桥立舰,你这个统领北洋水师的提督给老夫回个话吧”李鸿章沉思片刻后用手指轻轻敲击桌子,将视线转移到丁汝昌的身上。
丁汝昌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单腿跪地说道:“中堂,汝昌蒙朝廷厚恩,更得中堂大人知遇之恩,常思唯有已死才能图报属下今日不作虚言,苍天在上,我汝昌与水师定将日舰劫杀于海上”
李鸿章从今天早上就一直紧绷着的脸终于略略松弛了一些,说道:“志诚可嘉志诚可待对日不免一战,老夫心中亦添了底气起来吧,你这就回刘公岛海军公所,准备调集战舰,补充给养,随时等候老夫的号令出海巡视,一旦发现日舰桥立,即刻击沉,务必使其不能返回日本”
听了李鸿章的话后,谭延闿在心中也是暗叹了一声:“老李还是不愿意和日本人死拼到底,如果有捷径可以走,可以避免战争损及北洋水师,他什么都肯做北洋水师是他在晚清官场上保持其独立的根本,老李能够独步官场保住自己的地位就靠这支舰队了也许劫杀桥立舰是个机会,一个走捷径的机会,只是日本人难道就不会保护桥立舰么这会不会是另外一场残酷战斗的开端”
日舰桥立的归来,这让谭延闿心中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一时间他居然在这直隶总督府的签押房中有些出神了
李鸿章发火对于他的属下来说还是颇有震慑力的,他毫不犹豫的致电左宝贵,将卫汝贵就地免职,解送回国,并且改由左宝贵统领镇守在汉城的淮练。
第六十九章 筹款
谭延闿不知道卫汝贵是谁,他只知道叶志超在平壤弃城而逃倒置清军大溃退,而左宝贵是战死。不管怎么样,左宝贵是战死的,总比用一个逃跑的将领守汉城要可靠的多。历史上清军在朝鲜战场上的唯一可圈可点的便只剩下逃跑,像卫汝贵那样将手中的武器留给日军,这种现象不止是在朝鲜,就是在旅顺、刘公岛海军基地也是如此。
谭延闿自问无法改变这种命运,便私下建议李鸿章将手中的五挺马克沁机枪拨给左宝贵,并且建议李鸿章,如果左宝贵不敌日军要撤出汉城的话,这马克沁机枪绝对不能够留给日军,一定要毁损才可以。
李鸿章是见识过马克沁机枪射击演示的,对于这种步兵强力杀手武器心中也存下了畏惧的感觉。在射击演示过后,李鸿章当即委托谭延闿向毛瑟武器制造厂订购二十挺马克沁机枪和相应的弹药,打算将这些机枪部署到朝鲜于北洋的海军基地用来防守日军攻击。在听到谭延闿的建议之后,也同意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毁掉马克沁机枪后再撤退。
卫汝贵的溃逃和假报军功在清廷高层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卫汝贵也是跟随李鸿章很久的淮军将领,李鸿章也为他竭力辩护,但是这件事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呈送到京师之后,翁同龢等人出于为了打击李鸿章,决意要严办卫汝贵,李鸿章见事不可违也只得无奈放弃为卫汝贵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