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似乎对萧湘君的这句话一时有着那心灵上至深的感触,她在对着这片阔而不旷的牧场闪动着她那深邃而又清澈的眸子。
狄冷霄道:“难道每一个来中原的人都是奔着黎顾雏而去的吗至于那部飘香秘籍,我也有所耳闻,可是我对那东西并没有什么兴趣。”
萧湘君经几番同狄冷霄的对话,感觉狄冷霄的确是一位平易近人的姑娘,对中原武林的陌生以及那不贪婪的品性,无疑在深深地打动着萧湘君。
萧湘君追问道:“怎么你对宝藏不感兴趣”
狄冷霄咯咯笑了几声,她此刻的笑也显得那么平和与轻柔,温文尔雅,说道:“我为什么要对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感兴趣,我只是很珍惜我目前所拥有的。”
萧湘君一时间,对这位总是背对着自己的狄冷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顿时,她忘乎所有,想继续与这位说着那话里有话的女子攀谈。在萧湘君看来,狄冷霄今日同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好似她刚才所吹奏的那段清脆悦耳的笛音,音外有情,情外做声,话而有意,意外藏音。
萧湘君道:“传闻江湖三大高手,幻扇,剑香,笛音。本来你们的名声可以相并,你们的武功都是在伯仲之间,但是由于你的神秘,许多新生的高手都逐渐地将你淡漠。你不觉得在江湖中是件很遗憾的事情吗既然你的武功都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何不在中原大展拳脚,与那两人争夺天下第一的宝座,待百年千载之后,能够留名那江湖史册,让后人们知道,在这江湖千载中,还有你狄冷霄的时代。”
萧湘君似乎出于对名利的热衷,此番言语一气呵成,说得是津津乐道,但狄冷霄似乎对这些是不屑一顾,黯然失神,微微淡笑,好象在挖苦着那些与萧湘君有着相同想法的所谓的“江湖志士”。
狄冷霄道:“你是在替我惋惜”
萧湘君道:“有那么一点点,我只想知道你现在有的是什么,而且所拥有的竟会让你这样的人物心满意足。”
狄冷霄道:“我有着箐箐牧场,飘飘云彩,澈澈青天,悠悠笛声,赳赳鸟鸣”
说着说着,狄冷霄似乎有些不忍再说下去。不知怎的,在她的眼中竟映象出疮痍满目,泪水不知不觉在笑靥之上怆然而落。
狄冷霄此人之神秘,她的心,更是叫人无法感知。
正文 第35章
更新时间:2011920 14:49:11 本章字数:3929
萧湘君凝望了一下四周,她竟恍惚于自己究竟坐落何处,她想过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湮人廊,但这里却和自己所想象中的有着那天壤之别。
萧湘君所想象中的湮人廊内是高手并排而列,如皇宫那样气派森严,那里有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有如诗如梦的小桥流水,有在江湖中不曾流传的宝刀玉器,有那叫人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古物奇玩可想象中的那一切,落于现实,只是四壁相围的一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牧场,象自然所赋予的桃源,象旷野所给的荒境。
但无论怎样,萧湘君很肯定,这一直背对自己的素装少女,就是在中原武林说不清是善还是恶的湮人廊主,狄冷霄。
萧湘君将心中的那分不解不禁表述了出来:“我现在在哪,是中原吗”
狄冷霄道:“真是笑话,你昨夜中了蛇毒,你认为我有本事在一夜之间把你带到北方吗”
萧湘君道:“那么这里是哪既没有房屋,也没有庭院,只是一片露天的牧场。”
狄冷霄道:“我来到中原,就发现这片四壁所围成的空地,我为了保持我曾经家园的样子,所以将这里弄成了牧场,但不知怎么,你们中原人士竟把这里叫做湮人廊,又将我狄冷霄绰为湮人廊主,我很费解。”
萧湘君果真没有想错,这里的确是湮人廊,即使它和自己心中所幻想的有着千差万别。然,萧湘君为之一吼,道:“什么,这就是湮人廊”
狄冷霄道:“恩,怎么”
萧湘君道:“你日夜都在这里,无棚无房,你的属下呢”
狄冷霄道:“你很奇怪吗我每天都在这草场上休憩,整个湮人廊也只有我一个人,我既是湮人廊主,又是湮人廊仆。”
听后,萧湘君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虽然狄冷霄已经将她的出身来历还有这个所谓的湮人廊说的很清楚,但不知怎的,萧湘君仍旧对此人疑窦重重,想对她再有一些更深的了解,因为,自己同她交谈了这么长时间,萧湘君根本就没有目睹她的庐山真面目。
狄冷霄问道:“你与那个西门豹有很深的过结吗”
萧湘君早就料到,狄冷霄一定会问自己有关这个问题的,但不知为何,自己总是想回避这个问题,确切点说,她对狄冷霄这样的盘问,有些惶恐,有些骇然。这也是萧湘君有了一种避坑落井之感,她认为,这两个人都不好惹,一个太过残暴,一个又那么神秘,残暴的叫人心惊,神秘的令自己浑身上下打着冷战。
看样子,狄冷霄真的是很有耐性,她不会重复自己所问的问题,她也力求别人给予自己答案,她不允许别人敷衍自己,她讨厌别人对自己的欺骗,也许,这就是北方人所独具的性格。
萧湘君道:“谢谢狄姑娘相救,我想我该走了。”
狄冷霄这时大臂一挥,大门突然敞开。湮人廊并非是一个可以让人来去自由的地方,狄冷霄也并不是一直都会给他人微笑和善的人。
透过大门,你可以看到一条逼仄的小径两旁栽种着两排很奇怪的树还有几株花。那种树貌似垂柳而并非垂柳,花盛而娇艳,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长长的枝条垂地,沉沉的花朵摇摆。那些植物似乎会游走,两旁的树枝一会儿连起,一会儿又分开,连起后象一道道让人永远都无法冲破的森森巨网,分开后又如无论什么样的高手永远都不会打败的廊门守卫。
叶子是绿的,蔼蔼相织,可它们的枝干却是黑的,森然恐怖。花是鲜红的,盛于牡丹,可它们的花蕊却是黑的,让人诱发联想。
绿色是新生,黑色是死亡。黑色是死亡,红色是鲜血。
两年前是事情,萧湘君不会没有听闻过。有两位蓬莱剑客,就是曝尸在这条狭长而又逼仄的小径上的。他们死的很惨,每个人都只剩下那满身血渍的半个身子。
狄冷霄道:“想走,我不会拦你。”
狄冷霄的语气还是那么平和,声音依然那么动听。萧湘君凝视着她那纤细的身资,却有着那说不出的恐惧,觉得自己此刻有种跋前踬后,已经没有任何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