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是从人间走向地狱或是天堂,覆水难收,一旦放弃红尘,就意味着将永世坐守于孤独。
宁尘师太道:“施主,既然你忘不了一个人,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呢既然你在这儿无法洗涤你心灵的疲惫,为何不选择另外一种方式人要顺其自然,知足者方能常乐。”
红妩娘觉得师太所言颇有道理,但话虽如此,又会有什么人将可以真的将什么事都看淡。旁人道理只是对自己的安慰,身临于痛苦中的人,也未必能平和多少。
剑若游龙般地从红妩娘的腰系中抽出,剑很软,在半空中晃晃荡荡的,在微微的日光下,在地上映出了摇摆不定的影子,如在清风下婆娑的叶影一般。
宁尘知道红妩娘的意思,对于红妩娘这样的人,若舍弃了手中的那把剑,就意味着要选择了生命中另外的一条路。
红妩娘凝视着闪闪发亮,依旧在半空中抖荡的剑,似乎显得有些恋恋不舍。但是她又觉得自己的手在发软,软的快要拿不住那把晶莹的宝剑。
宁尘叹道:“女施主,这又是何苦呢你的心绪正如看不出的空气一样,无论你的剑怎么抽划,都不会将其怎么样。剑,只是一剑物具,无论你是留着它还是扔掉它,都不会将你改变多少。心中有物,外物无扰,心中无物,四大皆空。”
红妩娘虽听不惯佛家的隐晦与朦胧,但其中宁尘所要表达出的含义,红妩娘确实是能够感受到的。红妩娘那红润的眼眶,浸出了止不住的泪水,忘不了了事,历历在目。
红妩娘道:“你们佛门中人是不会明白的,我也不想再对红尘事太过明白,所以我会来这里。”
宁尘师太摇了摇头,道:“不,我心若静水,可映你心。每个人都爱过,每一个人也都恨过,爱恨原本就是一线之隔,但那一线却没又明显的位置,我不知道你将那条线搁放在哪里,你爱那个人是多一些还是少一些,只有你自己知道。”
红妩娘恍惚的样子,不解的眉目,让人总有那说不出的感觉,红妩娘终归是明白自己心里对黎顾雏是爱大于了恨,还是恨大过了爱,她不回答,只不过是自己不愿意去面对。
宁尘道:“这里只招待恨大于爱的人,不会无情抹杀一个心中藏爱的人。”
红妩娘的手松开了,剑在半空之中盘旋而落,“嘣”的一声落到了地上,落地的声音是沉闷的,就如她那颗如冰寒冷,比磐石沉重的心一样。她在闪动着自己那颗百种情感交织在一起的眸子,四散出的光彩却成了一种紫灰色的。
红妩娘伤情地说道:“为什么,我那么做,我不需要她爱我,但是又为什么,他是那么的不理解我,不听我对他的良言相告,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他已经没了爱,我对他心灰意懒,只剩下恨了。”
红妩娘说的很真切,但是却不是肺腑之言。但是她知道,自己既然走到了这家道观,就想选择一种新的情境,抛开永世的烦恼,走进下一个驿站。
刚到这里的人,就如一个新生儿一样,红妩娘也想作一个既没有爱又没有恨的新生儿,而且,她现在很是向往这样的生活。
如果一个人既没有爱又没有恨生活在这个世上,那么他所度过的一生真就够平凡。谁都不甘于平凡,惟有红妩娘甚为向往。她一生所处的大风大浪真的太多,在风浪之中,更有过一段波澜壮阔的场面。但是,她很厌恶,至少,现在的她很疲惫于一身绯红色长袍的这样的生活。
红妩娘甘于平淡,向往平凡,她甘于寂寞,向往孤独,她冷落青春,拥抱自由,她遗弃爱恋,挥洒仇恨,她割舍记忆,却无法憧憬未来
红妩娘又闪了闪她那双忧郁的眸子,想要说什么
正文 第69章
更新时间:2011920 14:49:14 本章字数:4225
地上那把红妩娘所丢弃的宝剑依然散发着剑芒,红妩娘也很留意那把跟随自己多年的宝剑。那把剑没有名字,同红妩娘一样。它曾经可能是一把叱咤江湖的名剑,但落入红妩娘的手中,也就隐藏住了那利如锋的刃,寒若雪的身了,失去了它往日绚烂的名字。
宁尘轻声问道:“施主心意已决了吗,真的能将一切看得开吗”
红妩娘如失了魂一样,喃喃道:“看开又如何,看不开又怎样,我前半生活在风尘,后半生留守空门,也许这真的是一种宿命的安排吧。”
宁尘知道红妩娘此刻心绪烦乱,怅然无比,摇着头道:“那好,过了午时,随我到大厅。”
红妩娘点了点头,推门走入了庭院,聆听着道姑们扫地的声音,感悟着这看似不平凡的境界给予人生的平凡。这里不存在男人,或许这里也并不存在女人,一个如痴于道家的人,本身就没有性别之分。
阳光明媚,打在刚刚萌发的枝条上,在地面上倒映了几处昏暗,让这里显得旷茫无比。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就是午时,远处的几名道姑已经做好了鸣响午钟的准备。
红妩娘拂了拂自己被风掠动的秀发,不禁有所感伤,她不知道下一刻自己落发时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不知自己曾有花容月貌是不是被这飘然而动的秀发而点缀。她用力一挣,一丝长长的头发而落,看似渺小轻盈,但在红妩娘眼中,那可是自己万般无奈的烦丝啊
宁尘师太跟了过来,道:“施主,既然你留恋于发,那你也可以带发修行,待有一日”
红妩娘勉强地笑了笑,道:“不,我将把我的后半生永远地献给此地,我是不会再介入红尘之中的,我的这根根发丝如缕缕愁丝,我很它们,我自然要永远舍弃它们。”
宁尘师太通过与红妩娘三日的相处,知道她倔强无比,更了解红妩娘下定决心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于是点了点头。
“铛,铛”
午时的钟声在两人谈话之间被敲响了,声音凛冽的如风一样。红妩娘仿佛很熟悉这种声音,虽然这声音一种传自古城,一种飘自这里,但两种声音也是大同小异。只不过听声音的人心情的不同,才对这钟声的感触有所不同。
宁尘柔声说道:“施主,钟声已响,时辰已到,你真的敢于面对这里所给你将带来的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