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拔起身形蹿上半空,一股火冲到顶门处,无奈地摇头,适才逃走的书岑就在隔街站着,叉了腰和人说话。
“嘿,小子,给我站住。本姑娘看你眉清目秀、身材匀称,乖啊,让我香一个。”
秋风真是凉啊从肌肤外渗入到血液中去,全身血管生出飕飕的寒意。羽化踏足一处房顶,看着街那边勾引小男孩的书岑,气就不打一处来,有心冲下去抓她过来狠狠揍上一顿,可想一想,莫说书岑长出一副狐狸精的样子,就算是平常女人,他也是下不去手的。
“兀那淫贼居然嚣张至此”
一声雷吼震荡起狂烈的气势,风突然涌动起来,将一片尘埃吹拂而去,地上的人们从模糊之中钻了出来,灰头土脸的,就是那些官差老爷也狼狈了许多。人们被这一声雷鸣怒吼吸引了,纷纷朝天空上看过去。
骄阳悬上中天,而这天空上,隐约有了幻觉,人们似乎看到了一团烈火平空燃烧。那一身流锦玫瑰团花武士服上采了太阳的光辉,晃了所有人的眼睛,鲜红的披风在秋风中抛洒,鲜红的头发在秋风中飞扬,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高处,如同上古神话中的火神丰碑。
羽化的愤怒更加高炽,一腔对于书岑的怒火转向那烈火般的男子喷发出去,“我招你惹你了你催命鬼似的跟着我干嘛你到底是谁啊我又没拐了你家表妹。”
说实在的,羽化最烦这男子的大侠造型,偏生此君又喜好站在高处,现在他就正站在一家高楼之顶,神人下凡似的脚踏兽角瓦当,用了俯视的目光来看羽化。那脸上的得意表情充分显示出被人关注期待的喜悦,可羽化越看越烦。
“我叫思无邪,我的兴趣是替天行道,兀那淫贼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人群哗然一片。
“哪有这么丑的大侠”
“长成这样还敢出来吓人”
“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啊看着就不像好人”
“难道是北陆殇州的夸父吗”
思无邪瞪大了铜铃般的眼,完全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处女秀”竟然和他想像当中鲜花掌声的热烈场面背道而驰,他强装出来的高傲表情瞬间阴沉下来,蔫了。
“你换句台词会死啊”羽化忽然想起跟思无邪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在几天前,饿着肚子打架的他被思无邪欺负得晕倒水里。现在又看见思无邪追上门来找麻烦,羽化的火气终于发作开来。
伸手入怀,再抽出手时,右手食指与无名指上已多了两枚戒指,一枚碧绿的莲花戒指、一枚土黄的圆玉戒指。羽化将右手放到脸侧,冷冷哼了一声,“丑话说前面,这是木莲、厚土戒指,输了可别怪我借了神力”
思无邪却忽的露出喜色,神情大见兴奋,“果然是燕双飞叔叔的弟子,你是叫羽化吗”
“哎”羽化一楞。
第20章 这就当上魔王了
红衣少年热切的语气让羽化微微一楞,他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他也是一般的少年心性,顾不上别的,只想找人发泄一肚子怒火,“你管我叫什么”
秋风漫吹,微凉寒意,可是羽化的火气越发的大了,右脚前踏半步,横掌为刀,朝脚下屋顶猛切出去。圆玉戒指上黄光一闪,房顶上无数瓦片腾飞而起,一片片瓦带了呼啸之声朝思无邪割了过去。
思无邪反应甚快,扯了披风在身前一扫,手腕转动,披风宛若墙壁一般封住所有攻击。
“哎怎么这么没礼貌你听我说啊。”
瓦片与披风正面硬碰,发出“砰砰”的声响,在两人的劲力碰撞下,瓦片尽数化作土尘,披风也千疮百孔。瓦片碎屑如雨漫开,街上看热闹的行人、官差纷纷逃遁。
头顶上有人狠狠在骂,“我就不听你说那天你欺负得我也够了,给我还回来”
一片阴影笼罩在天空上,思无邪不用想也知道羽化随着瓦片早已飞临他的上方,可今天不比当日,知道了羽化的身份后再没了战斗的心思,当即往后翻身,避了过去。一声轰隆爆响,羽化临空下踹,一脚将思无邪所在的屋顶兽角瓦当蹬成粉碎,劲力扑至,整个屋顶的瓦片、木头满空散落。
“你有麻烦了。”
羽化侧头看着思无邪,想不出他话里的含义,可是却听出了他的讥诮。
“你看看下面。”
羽化顺了他手指的方向看向大街,头皮一阵发麻,冷汗瞬间滴落。
大街上群情激愤,不知从何时开始聚集了上百人,五花八门的扫帚、垃圾桶、簸箕、锣锤出现人们的手中,官差们手中的武器也在奋力高举,他们的表情是一般的怒,他们都在怒视喝骂着破坏了房顶的羽化。
“不好了”羽化的反应总算加快了,陡然间晃动身形,朝另一条街道的方向飞驰。
“哎,不是我干的啊。”思无邪连连摆手,将飞上来的奇门兵刃一一荡开,显然愤怒的人们将目标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你跟那小子就是一伙的。瞧你们干的好事。”
“长成这样,必非善类”
“那小子,赶快下来,抗拒从严”
而在隔邻的街道上,那一幕令人发指的场面还在继续
“来嘛,来嘛,过来嘛,让我香一个,就亲一下就好啦。”
“气不死的阿弥陀佛,你这妖孽就别吃小孩豆腐了,快跑快跑。”羽化心火更盛,一把拖了还在调戏小男孩的书岑就跑。
书岑奇道:“哎怎么啦你调戏小女孩被人追杀吗”
羽化郁闷地回道:“刚才和人打架,不小心把民居给拆了”
书岑大怒,“你这地瓜,有好事也不叫上我”
“”
一路冲出白水城南门,也不知道怎么了,背后的喊杀声不断地冲击过来,每每回头总能看到无数高举的家常兵刃,这些看似没有杀伤力的劳动工具在此刻显示出巨大的威慑力。
羽化抱头鼠窜,唯有书岑一路跑一路笑,那笑声像大群飞翔的鸽子划破了天空,甚是爽朗。羽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高兴,一个骑在跟小马似的绵羊身上悠哉的美丽少女看着身后那么一大片情绪高昂、壮怀激烈的追逐者,能不高兴么羽化只能自叹命苦。
不知跑出了多远,已经离开了白水城的地界,羽化扶了路边的树喘息稍定,回头看了看,那些激动的百姓早已不见了。这才放了心,靠了树干一屁股坐到地上,再看身边的书岑,骑了不知从哪召唤出来的绵羊正不住回望,那表情颇是期待,羽化再懒得数落她了。
“就这么完了我还没玩够呢。”书岑愤愤地跳下绵羊,满面幽幽的怨妇情态。
羽化闭上眼睛不理她,却听书岑叫了一声,“你身上怎么有血什么时候受伤的”
羽化茫然睁眼,低头查看,果然,青衫下摆处湮了几点血迹,然后脸上有些不自在,抬头看到书岑狐疑的目光,听到她狐疑的话,“你尿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