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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又在闪现,羽化叫道:“难道你不会跳舞的吗”随后又是一记爆栗被书岑伺候上了。

“踏月之舞,即是在明月光华最盛的夜晚,于清波水面之上,独自一人做红裙歌舞。”相思月淡然道,“这种舞蹈需要精通明月系术法的人才能演出,至关键处却是只有凝聚了实体的魅灵才能做到。”

这次没有瞎闹的灵光捣乱,羽化当即明了,“原来叶氏主母是想逼你自揭身份,然后以家族的名义让叶明夏放弃你”

他身后的书岑习惯性地要去凿他爆栗,手伸到中途才发现这次他说到点子上了,可又不愿收回手去,仍是老老实实敲了他。

“我又说错了吗”羽化恼怒地回头瞪她。

书岑笑嘻嘻地眨眼,“你说得很对。可我就是想打一下。”

“你给我老实点。”羽化从身后拽出她,使劲按到桌边坐下,双手死死压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偷偷脸红一下。书岑的银发亮如锦缎,幽幽流泻着淡香,直灌入他的鼻子中去,又惹得他一阵胡思乱想。

时间一晃就是五年,足够幼小的雏鹰成为吞天席地的王者,可人呢旧时的少年如今已是青壮男子,旧时的少女也已明媚动人,却无法逃开世间俗例,被逼得要向现实低头。曾几何时,自己也像他们这样嬉笑打闹,却再不能回到过去了。相思月的眸子愈发幽深,亦愈发羡慕他们。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我,明夏,知秋,都在等着这一天。”她站起身来走上木桥,似在低语,似在沉吟,“我是不容于世的异类,可我从没想过伤害谁。”

羽化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好一阵迷惘,那方向是去寻找叶知秋的,这个时候她去找叶知秋又能说些什么记忆中的女孩身影跳了出来,他也疑惑更深,若是再见到阿颖,他自己又能说些什么

“感情是一种负累”

羽化一楞,喃喃问道:“你说什么”

书岑回头灿烂一笑,“华尔兹的教条,感情是一种负累坚定不移的信仰才是力量”

“华尔兹的黑暗理论”

魅的声音忽然响起。

“哎妖怪,刚才跑哪玩去了”

“我去接亲爱的了。她正看着你们呢。”

羽化立时觉得周身不自在,立刻找到了这感觉的源头。芦苇荡进入大湖的入口处,一个清雅的人儿长杆在侧、停舟伫立,眼波如湖水一般静柔,宛若临波仙子也似。羽化偷偷将手从书岑的肩上移走,朝那少女做个鬼脸。他却不知道,书岑正怒目而视那少女。

“知秋果然藏起来了。有他在,族里总是有些非议,明夏的位子也不安稳。那位皇室的五殿下竟然还背着我去见了知秋,更增了变数,必须尽快解决此事。”

午夜的叶氏府邸,灯火数点,与其他望族在深夜的灯火通明颇为不同,然而中州之内谁又能认为此宅寒酸雇请万千护院家丁又如何谁又敢在这里放肆深沉如海的叶家府邸,每到深夜便自然流泻出刀兵的寒光、凝练的意志,将一宅之地变成铁桶防卫。

深夜挑灯者,叶氏主母的内阁厅堂。

千机阴森一笑,“主母放心,明日晚间,凌风堂为主母除去心头之患”言罢拱手,傲然去了。

叶氏主母暗暗冷笑,“如今落魄至此,还要强撑面子么”她轻轻抖了抖紫金洒线流云轻袄,眼神驻留在袄上暗红的云彩间,仿佛是血的颜色。

第78章 幻像

叶氏主母的内阁是主宅内最气派的,云中叶氏军人门风,向来不事奢华,但为了和富甲云中的周氏联姻,例外地为当时待字闺中的周家小姐修建了这座内阁,是以除了卧室之外,内阁中才有此偌大的厅堂。

苏砖地面光滑如镜,黄纱流锦轻柔似水,堂内左右的云纹鎏金熏炉内细细地游弋了茉莉花香,沁心舒缓,在堂内悄悄抹过,自在地钻入了叶氏主母的鼻中。这中年的美妇软靠在雕花锦榻上,侧脸瞧着院内树木如龙蛇盘卷的枝桠暗影,目光空洞无神。

很想就这般什么都不思考,让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少年时在花园内扑蝶弄猫,那时候是多么的无忧无虑。叶氏主母轻叹一声,长长吸了茉莉花的香气,精神勉强振作了一些,既然今时今日做了叶家媳妇,少不得要为亲生孩子把命运安排好,哪怕自己再苦再累也是值得了。

“凌风堂今非昔比,主母仍要用他,当真令我很是意外。”

略略低沉的声音穿堂过户,引得熏香一阵扭曲,似有了躁动的气息。叶氏主母撑着锦榻慢慢坐起,随手理理鬓发,眸中锋利复起。

“所以我让他成为一颗弃子,只用来探路。”

那声音忽的失笑,“不愧是叶氏的主母,此举深和兵家诡道。那么主母叫我来此,想必也是有所交代了。”

“明晚请首领大人好好安排了。”叶氏主母直身站起,长袖一甩,径自走向了内室。

“主母请放心。”

叶氏主母在转角处停步,回头看了一眼,一角白衣从门边掠过,心里莫名多了几许不安。自从数日前与此人接触,至此已是第二回,却是不曾看到这人的容貌,有时候想一想,总觉得置身在无路可走的环境之中。

暗夜凄迷,明月的辉光吝啬地在芦苇荡上洒落,泛起蒙蒙的青色。风里有细密的芦苇相互摩擦的响声,四下里簌簌的声音强化着暗夜的清冷,平添了诡异的寂然。千机在芦苇荡边站定,极目处茫茫一片,隐约有雾气流窜在芦苇之上,异样的气息静静腾起。

难道今晚有什么变故么千机沉思着。常年在江湖上行走,掌控黑暗势力的他的确有非同一般的危机感应力,这让他避过了无数次的危险。然而这一次,他动用了全身的精、气、神去寻找不安的源头,却没有任何发现,可是前方似有什么东西在等候着他,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误闯了蜘蛛网的飞虫。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尽早离开,千机狠下心去,越是不能掌握的局面,越是危险,这是他身为黑暗使者的觉悟。

这时,芦苇岸边水声哗啦,一个穿着贴身鲨鱼皮水靠的人钻了出来,犹如幽灵一般出现在千机的面前。千机略一挑眉,静等此人的回话。

“当家的,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