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你看吧,其实我是一个流浪到这里的东陆人。”
“东陆你是探子又想打我们瀚州的主意”少女忽然就怒了,一刀落下,在子归的冷汗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时候,刀从他的脸侧擦了过去,刺入土中。
子归吓得大叫:“不是啊不是啊,我失忆了啊,我不知道是怎么来北陆的啊。你看我的眼睛,多诚恳。”
少女还就真的去看他的眼睛,漆黑的眸子像是宝石,可是这宝石的边缘居然有诡异的蓝光,“嗯还敢说自己不是探子一个旅人怎么会懂明月星辰魅惑之术的”
“哎”子归一楞,满头雾水地叫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啊。”
少女更不听他解释,一脚踩在他胸口,恶狠狠地说:“站起来,不要妄想逃跑,我要带你回去见首领”
“站起来是没问题可是你能不能把脚挪开”
“”
子归垂头丧气地走着,双手被自己的腰带绑在身后,他后面就是那个古怪的少女,抗着沉甸甸的大砍刀,子归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个矮子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可是他想蛮族的女人似乎都挺强悍的。
“你嘀咕什么”
“没没我就是想说这个地方我很熟悉。”
“看来你果然是东陆的探子,连北都附近都查探过了。”
“不是啊,我是说这附近是无方部,我是在这里生活的。”
那少女爆起一脚,将子归踹出去几丈远,“不合格的探子,无方部怎么可能在朔方原”
子归从地上翻个身,仰面朝天,苦笑了一声,“那是以前了,一个月前,有熊部灭了无方部,无方部作为有熊部的奴隶部落迁到了这里。”
寒光一闪,那大砍刀又一次劈了过来,在子归双腿之间插下,吓得子归使劲朝后蹭。可是他没蹭出去半尺,一只手已经掐在咽喉处,那少女忽然拉下风帽,怒容满面。
“你胡说什么”
至此子归看到了这个少女的真容,承袭着瀚州女人特有的娇柔,却不同于东陆女人软弱的气质。微微泛红的肤色,发髻却是利落地扎了马尾,便衬得脸容干净得很,眉宇间的英气勃勃而出,像是随时要上阵的样儿。
少女火气上撞,手上加了两分力道,子归顿时觉得呼吸不畅。
“说,无方部如今怎么样了”
子归拼命摇脑袋,这少女缩回手去。子归猛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瀚州草原上谁不知道有熊部打败无方部的事情你不信可以去别的地方找人问问。”
少女将视线凝定在他的脸上,似在搜寻他撒谎的痕迹,可是面前这张脸温柔有余刚毅不足,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说谎的人不会这么镇定,除非他是一个不怕被阉割的太监。
子归听见了凄厉的尖叫声,少女在风中大哭,震得不远处的铁线河也加速了流动,颇有猛虎啸林的气势,至少子归被震得昏头昏脑,可是他又觉得这个凄冷的少女像是在哪里遭遇过,这样的痛苦气息似乎在哪里感受过。
“告诉我无方部现在在哪里”
子归面对着那要杀人一样的眼神,着实有点害怕,小心地问道:“你是谁呀”
“你别管我是谁快带我去无方部”
特鲁勒远远地就看见了子归,却奇怪为什么他身后有一个少女。他跑了过去,挥手大叫:“子归,你回来啦”
“你没看见我被人绑架了吗”子归急忙求救。
特鲁勒吃了一惊,这才发现他是被人绑着的,蛮族人的血性一下子就激发出来,战刀出鞘,“无方部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少女看也不看,顺手将子归推过去,吓得特鲁勒急忙收刀,刚刚侧身就被少女一脚踹了出去。
“特鲁勒你敢跟我动手”少女大喝一声。
特鲁勒正要发动第二次攻击,听到这话猛地一呆,那少女已经从他身边跑过,朝着木寨内去了。
“看样子这顿打是白挨了。”子归叹气。
特鲁勒看着那少女消失的背影发呆,“她回来了”
“你快松开我啊,这家伙是谁”
“她是首领的妹妹”
听到这句话子归还算吃惊,可是惊骇接踵而来。
“她是草原的狮子”
“呃”
子归和特鲁勒就站在信霞的大帐外,从下午一直站到黄昏,大帐里女人的哭泣声就没断绝过。感同身受的两个人也不敢轻易进去,女人哭泣的时候,他们男人派不上用场。
“子归你在就好了,大阏氏叫你进去。”帐帘挑开,婆子孛儿帖走了出来,脸上泪痕犹在,“我去收拾饭菜,特鲁勒,你来帮我一把。”
子归讷讷地进了大帐,路吉儿和马莲儿哭得眼睛都肿了,正在火盆那边烫着羊奶。床榻上,信霞抱着那个少女不住拍她的后背,一双眼睛同样红着。
子归看着心疼,几步赶过去,“姐姐,哭坏了身子不好。”
那少女忽然从信霞怀里挣出来,疑惑地问:“你叫谁姐姐阏氏的大帐你也敢闯滚出去”
信霞扯了扯她的胳膊,“这是我的弟弟了。”又叫子归,“子归你过来,见见我们无方部的女英雄零卿,她在外游历八年,今天也是才回来的。”
子归反而后退两步,“嗯嗯,我见过了,就不用再见了。”
信霞一楞,那零卿已笑出声来,“怎么还记恨我打你没个男人样子,嫂子你怎么弄了这么个人来”
信霞也笑,将子归的来历说了一遍,这让少女更加疑惑,从信霞诉说之初一直到信霞说完,她的目光就一直在子归身上打转。子归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一步步退到了大帐门口。
零卿忽然叫道:“喂,你过来”
“做什么我真的不是东陆的探子。”
“过来”
子归又从她眼睛里看到了杀气,心中惶惶,小心地挪了脚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