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盯着零卿,瞳孔里似乎正在闪烁火焰。
零卿停滞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慢慢地说:“你是谁”
那男子的笑声忽然断绝,继而发狠一般怒吼,“零卿,你装什么傻看见没这条伤疤,就是那一年你留下来的我发誓要找你报仇,可是别人说你死了,八年了,我从梦里哭醒过多少次一想到你没有死在我手上,我就恨不得将彤云圣山给荡平了”
子归觉得这人是变态了,说出来的话完全是情根深种的台词。
随着主子一句话,他手下的侍卫呼啦散开,将三人包围起来,利刀已经出鞘。
特鲁勒反射性地拔出了两把刀,有点紧张地看着零卿和子归。可是子归还是笑,零卿还是在思考着什么,就连狮吼马都好像很无奈地打起了响鼻。
“是当年选拔的事情么我记得我打败了三个人,你是其中之一吧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你是谁了。”零卿到底还是叹出气来,也许愤懑没有吐干净,她的声音霍然爆炸,“不过我管你是谁啊都给我滚开”
她的气势爆发了,倒真的吓了那些侍卫一跳,一阵阵杀气涌动起来,人人脖子边都像有把钢刀在放着,背心处也是冷飕飕的。
反倒是那男人忽然大笑起来,“好果然还是那朵雷烈花叼狼大会严禁私斗,这次我就放过你。你肯定是来参加叼狼会的,我就在大会上等你,等不到我你不许输给别人,等不到你我也不会回返自己的部族”
这男人呼啸一声,带着侍卫让开了道路。
零卿懒得理会,径自朝前走。特鲁勒还是紧张,小心地警惕着周围,好在没有发生别的状况。
子归走在最后,忽然回了头笑道:“那个,你谁啊”
男人皱着眉看看这个矮个子,“东陆人,你管的着吗”
“管的着吧好歹墓碑上也要刻字啊。”
“”男人长长吐口闷气,“你说得对,要是我死在零卿手上,至少要她还记得我的名字。你听好了,我是朔方原哈伦部的世子弗兰。”
子归点点头,“嗯,我叫子归。”
弗兰看着这个家伙慢悠悠地走开了,心里忽然有些失落,饮恨八年再见仇人,却早已被仇人忘却,那是不是说他从来都没有被零卿当成对手
思无邪和杏仁都觉得很新奇,北陆的节日不像东陆那么奢华,可是热闹程度却远远超出。即便是大白天,人们也点燃了篝火,搬来了牛羊,以地为席,就那么围成了一圈圈的矮墙。偌大的草场上,哪哪都是人头,哪哪都是马匹,在远处还有雪粉扬动,那是赶来参加叼狼会的其他部族的迟到者。
人人都在笑着,各个部族的大旗都在笑声里招展,蛮族的少女们穿梭在男人们中间,各色的马步裙旋转得很是欢快,她们的笑声是最动听的,男人们都希望得到她们的笑容,前提却是他们可以在大会上夺得荣誉。
思无邪和杏仁所在的位置就在大合萨旁边,只是搭起了一个小小的帐篷,因为他们是客人,又是大合萨的朋友,得以享受和各家汗王一样的待遇,帐篷虽小,却是由四尺多高的木架撑起,要看比赛是方便得很了。
熊罴从下面跑了过来,登梯而上,“父亲有令,思无邪客人不可下场比赛,否则我北陆就没面子了。”
思无邪哈哈大笑,“北陆也特小气了。”
熊罴斯文地坐在一旁,“是因为思无邪太强了,北陆不像东陆那样有许多的武道家。”
“那为什么东陆那么多次征伐北陆都失败了呢”
“东陆的高等武道家有两百万么我北陆人人可以提刀。”
“”思无邪觉得很丧气,偏偏反驳不了,他已经见识过蛮族男人的勇武了,那是堪称“顽固”的素质。
“快要开始了吧。”杏仁指了指刻意围出的扩大草地,那里的积雪早已被清扫了,有数十个武士在里面热身。
“还有一刻钟,听说是为了等待无方部的人。”熊罴点了头。
“无方部你们有熊部的奴隶部族吗他们也可以参赛”
“按理说是不能的。可是”熊罴忽然端正了表情,“因为无方部的雷烈花回来了,她曾经是我们草原的传说。”
“雷烈花听上去很强啊,我好像热血沸腾了。”思无邪笑着起身。
“嗯,是很强,草原上从来没见过这么强的女人。“
思无邪立刻又坐下了。
“女人“
第396章 叼狼大会二
赛场上喝彩声如雷,武士们的战斗让蛮族人都觉得热血沸腾,对于没什么节日可言的蛮族来说,这样的大会是他们可以放肆的一幕大戏。可是子归只是觉得很无聊,他躺在毡毯上滚来滚去,坐卧不宁,像是躺在了钉板上。
“没有什么章法,简直就是糟蹋武技。”
他不时地说着这样的话。事实上蛮族的战斗都是很简单的,力量的运用几乎就是全部的武技,只看他们惯常使用长枪、战刀和狼牙棒就知道了,若不是周围还飘着诱人的烤肉味,子归很想就这么睡过去。
战斗从上午持续到下午,竟然没有产生一个三铁牙武士,因为目前的战斗仍是一对一的形式,而要成为三铁牙武士,至少要一个人同时击败三个人。真正的武士没有这么快下场的,他们都在等待着有价值的敌手,就像零卿,她也是恹恹的有了睡意,已经有三十多个武士上场了,她连正眼都没瞧上一眼。
特鲁勒则是紧张得很,虽然他曾经在无方部被人说成是最有潜力的战士,然而他从战场上逃跑了,甚至没有杀过一个人,他还不具备成为战士的素质。
“特鲁勒,我教你的招数你练熟了没”子归懒洋洋地问着。
特鲁勒咽了口唾沫,“还行”
子归瞪起眼来,“你都练了三天还没熟快去练该上场的时候我叫你”
于是人们看到有这么一个瘸腿的少年远远站在了外围,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非常的滑稽。
上前踏步,起脚上踢,横肘侧击。
就是这么三个简单的动作,特鲁勒练了三天,他都不记得自己练了多少遍,无休止地重复再重复,他都觉得很倦了。可是子归除了几个身法和步法,就只是要求他做这三个动作,他想不明白这三个动作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这三个动作邪恶相当的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