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势。而其他小部族,被我吓了一吓,很多都老老实实递来密信了。这总比我们一家一家去求要容易得多啦。“
信霞为之失笑,“就你想得出这样的法子。可是你看吧,即便大家联合起来,又能有多少兵力和铁棘部抗衡现在铁颜朵占据了北都,而铁棘部的老家距离北都不过一日路程,两地互为犄角,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去攻打他们”
“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不过我琢磨着如果大家能齐心协力,要攻破北都也不是没可能吧”
“我想过这个问题了,蛮族人不擅长守城,而北都只是一座孤城,截断他们的粮食供应应该可以取胜,关键在于大家能不能齐心了,而且必须让铁棘部的老家和北都失去联系。”
“哟姐姐这么懂军事的佩服佩服。”子归敲着下巴点头,“那么就是说必须趁着冬天还未过去尽快结束战斗了。瀚州真惨,一到冬天就缺粮食。”
两人刚刚商讨出一点眉目,帐帘就被挑开了,特鲁勒拖着一个血迹斑斑的人冒失地闯了进来。
“大阏氏,出事了。”特鲁勒慌慌张张地叫着。
信霞微微一皱眉,急忙起身,“把这人抬到床上去。”
“可是大阏氏”
“别废话了,救人要紧。”
手忙脚乱一番之后,子归利用魂器注入这人的身体,却是笑了出来,“这人不是弗兰么被零卿打得昏头昏脑的家伙。这是怎么了”
“刚才他带着三百多人跑来的,听说哈伦部前天夜晚被人灭族了,族人四散,战士们死伤大半。”
“前天夜晚”子归猛一挑眉,“不会这么巧吧特鲁勒,你去外面问问他的战士,夜战的时候是不是有个操着东陆口音的人出现过”
“哦,这就去。”
少年刚一出门,信霞就走了过来,“你知道什么了”
“姐姐,前天夜晚我路过了哈伦部,碰上了一个奇怪的人,应该是东陆中州人。当时我没怎么注意,现在倒是非常可疑了,一个东陆人深夜在草原上瞎逛,肯定是带着某种目的的。”
“你怀疑他是铁棘部请来的人”
“有这可能,这人身上有军人的气质,虽然说话的时候陪着小心,可那家伙不擅长演戏,我能看到他眼睛里的轻蔑。”
“铁颜朵和东陆结盟了”
“也许吧,具体的还要等我去北都跑一趟才知道。”
说话之时,弗兰微微呻吟了一声,脸上的痛苦历历在目,似乎做了噩梦。子归微微松了口气,然后扬起巴掌就抽了过去。那清脆的响声,让信霞忍不住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谁能想到他居然对一个伤病之人下这种狠手
而弗兰仿佛被打醒了,微微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子归鬼鬼的笑容,“我死了么”
“没有没有,你还没死,不过你想死的话,我可以把你抛到外面去。”子归笑出声来。
信霞嗔怪地拉开了他,用了湿润的毛巾擦拭弗兰脸上的血迹,“弗兰汗王,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么温和的一张脸,带着暖暖的笑,弗兰恍惚中忽然低低地唤了一声,“阿妈我来了”
子归一旁大恨,“我姐姐有这么老吗你给我快点清醒过来”他绕过信霞,伸出手指一弹,正弹中弗兰的额头。
一点刺痛猛地振奋了精神,弗兰忽然睁大了眼睛,大声咆哮了,“畜生天杀的畜生啊”
这个一族汗王,偌大的汉子泪水涟涟。
大帐内沉寂下去,痛苦的哭泣让信霞和子归无法再笑,他们同样经过类似的痛苦。
片刻之后,铁骨勒走了进来,在信霞身边轻声说:“阏氏,有族人在几天前看见有很多东陆人从天拓大江边登陆,行动很是小心。”
信霞和子归皱眉对视一眼,心想果然铁颜朵有了东陆的援军。
第428章 巨大的漩涡
子归颓然在坐在胡同里,无精打采地看着空旷的街道,刚刚有一队巡逻士兵走过。夜风凄寒,隐隐带着不安的气息,也许现在北都里的人都觉得草原上新的战事要开启了。北都的夜晚没有星月的光芒,淡淡的雾气像是鬼魅的头发飘起,有慑人心魂的诡异。
“难道真要潜入金帐宫”
子归苦笑摇头,金帐宫不是没来过,他知道那里的守卫很森严,以零卿之强也差点死在里面。
身边风声骤起,旋转着包围了他,他没扎起来的乱发顿时四散飘摆,乱得犹如野草。风声敛灭,两个羽族少女已经站在了旁边。
“查不到那个东陆人在哪里,我想铁颜朵大概将他们藏到了秘密的地点,如果东陆人真是他的援军,必然不想让别的人知道的。”路然玥低声说道。
默羽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同样没有发现端倪,可是她发现子归开始转眼珠了,每次这家伙转动眼珠,都会冒出很古怪的想法。
果然,子归嘿嘿地笑了起来,看上去很是猥琐的样子。
“要知心腹事,单听背后言,嘿嘿,嘿嘿。”
路然玥顿时觉得身上发毛,“你是不是想说潜入铁颜朵的金帐宫我已经想过了,难度很大,还有,你能不能别这么笑”
“我笑笑还不行么”子归顶了她一句,继续说了下去,“我上天是不行,入地还是有办法的。”
默羽和路然玥同时愕然。
“你跑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那天晚上看到你在铁棘部,我差点就把铁棘部和夜摩部的战火给点起来了。”
清水颜笑着端起碗,碗中酒色澄明,依稀晃动了他的脸,那轻轻透出果子的清香倒是能让人想起果园丰收的景象来,可入口却是火烧一般,颇是能振奋了血脉,正是天下最知名的烈酒青阳魂。
鹤鸣哈哈一笑,也是畅饮了一口烈酒,抹了抹嘴唇才说:“我也吓了一跳啊,我还以为你会跑去澜州找月夜儿的,结果你跑来北陆了。“
“月夜儿为什么送白茅去澜州啊我可没听说那边有什么名医。“
鹤鸣嘿嘿怪笑,“我可是不会告诉你的,不过你可以去问问伐檀,不过我保证伐檀也不会告诉你。“
清水颜冷哼一声,“你们现在是不是想孤立我我可瞅着你们这些家伙最近老是瞒我。“
“当然得瞒你了,谁叫你不娶月夜儿呢你最好赶快下手,省的兄弟们天天看着你们烦。“
清水颜微微楞了一下,将杯中烈酒饮尽,神色忽然就落寞了,眸子里的光彩瞬间敛去,半晌无言。
鹤鸣陪着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啊,真叫人没法说。清水颜啊清水颜,你要是不放弃那件饮血魂器,迟早变成丧家犬,到时候月夜儿可就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