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著堤法的面,一根一根拔出胸口的银针。
堤法被他掐得几乎喘不过气,不知是由於窒息还是愤怒,眼睛里充满血丝。
“告诉你吧,这个粉末确实是黑苦艾,也确实对魅蓝有奇效”
莱麻突然瞪大眼睛,嘴角咧到耳根,露出诡异而龌龊的笑容,语气中充满嘲讽。
“但是,却不是治疗劣化的药啊什麽实验之类的全都是骗你的啊啊哈哈哈哈哈这麽假的话你居然也会相信,太愚蠢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治疗你的药,你没救了啊”
又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他愉快地看著痛苦不堪的堤法,加大手中的力量,“哢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
堤法犹如一具断线的木偶,慢慢滑落在地上。
“唷,别装死嘛,你好歹也是个魅蓝,这样是要不了你的命的。”
见堤法闭上眼睛,莱麻不爽地皱眉,举起脚边的酒桶,对准堤法的脑袋砸了下去。冰冷的酒泼了堤法满脸满身,逼得他咳嗽起来。
“这才像话嘛,有点反应才好玩。”
在黑苦艾的强大药效过去之前,莱麻把奄奄一息的堤法拖出地下室,丢在城堡一楼的大厅里,随後找来一些工具和木桩,把堤法带到一副巨型油画前。
油画的主题是怀抱圣子的荣光圣母和天使,两个天使在圣母身边演奏天籁之乐,用来庆祝圣子的诞生。画中的祥云和光芒十分逼真,透出一股安宁和谐的气氛。
“嗯,挺不错的油画呢,一定花了不少钱吧有钱人真是叫人嫉妒啊。”
感叹了一声,莱麻粗手粗脚将堤法按在油画上,开始逐一在他的四肢钉上木桩。每敲打一下锤子,都能听到堤法发出的凄惨哀号,这让他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手中的力道也跟著不断加大。
鲜血从堤法的四肢伤口中涌出,染红了背後的油画,使得圣洁的天使脸上笼罩了一层鲜红的阴影。
当最後一根木桩深深陷入油画中之後,莱麻退後几步,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般,满意地看著被钉成十字架状的堤法。
“真是太美妙了,我也许在艺术上也有很高的天赋呢,不过,总觉得还缺了什麽”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工具,瞄见几根闪闪发亮的银针,那是克雷蒙德多次插入他胸口的武器,是令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力拔出的刑具。
他突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弯腰拾起银针,他一边吹口哨,一边轻松地走向堤法,狞笑著举起银针,对准他的两只眼睛狠狠刺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堤法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痛得几乎失去意识,渐渐地,沙哑的声音在喉间消失了,两道血痕从他的眼眶流了下来。
“嗯,这样就完美了”
带著得意的笑容,莱麻拔出染血的银针,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大厅。
离开之前,他还颇为风雅地向後吟了一段自编的诗。
“你就以这副残弱之身,
静待德梦之魂降临,
在浸血的荣光圣母和天使面前,
堕入无边的地狱吧”
───
自从获得了狼人罗切斯特和柔达的帮助之後,纳纳的处境就相对比较安全了。
当天夜晚,她骑在化成黑狼的罗切斯特背上,在通往巴黎的小道上疾速飞奔,快天亮的时候,他们终於抵达了巴黎最繁荣的中央街区。
在赶路的途中,罗切斯特向纳纳说明了情况。克雷蒙德曾经叮嘱过他,如果消隐会真的行动起来的话,就去找巴黎的巴巴里安主教。
“巴巴里安主教为什麽要跟教会的人扯上关系”纳纳疑惑地问。
“虽然从表面上看,他是教会的神职人员,但其实骨子里也是个吸血鬼。”
“哦,原来是这样。”
纳纳这才稍稍安心了。比起神职人员更相信吸血鬼这种事,她也知道很荒谬,但由於之前安德勒大主教的卑劣行为给她带来严重心理阴影,她至今都对中世纪的宗教人士很没好感。
“他也是克雷的朋友吗”
“是的,他是一个很值得信赖的吸血鬼,见到他以後你就会明白了。”
经过一夜的奔波,罗切斯特和柔达带著纳纳来到位於王宫旧址卢浮宫对面的一座豪华府邸前。将她介绍给豪宅的主人巴巴里安之後,他们便决定暂时告别纳纳,重回到森林里去。同时也答应,只要克雷蒙德和纳纳有需要,不管多远他们都会赶来相助。
纳纳最终带著感激的心情,目送黑狼和灰狼远去。
在豪宅的底层大厅中,她受到了主人亲切的接待。
巴巴里安直译过来就是野蛮人,而这位主教本人也是人如其名,用壮硕如牛来形容他毫不为过。纳纳在他面前就好像是到巨人国来访问的小人国使节似的。
他的年龄大约在五十上下,胡子都有些斑白了,脸孔四四方方,鼻翼边的皱纹在脸上刻下深深的八字型。纳纳心想,作为一个吸血鬼,他能够成为巴黎地区的主教,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吧。
“你好,我是本区主教,叫我巴巴里安就可以了。”
他突然向纳纳伸出手,把纳纳吓得後退一步,不过他的表情很和善,化解了纳纳对陌生人的恐惧心理。
她於是也伸出手,紧张地说:“你、你好,我叫纳纳。”
“我知道,克雷蒙德已经告诉过我们了。”巴巴里安微笑著说。
另一个声音从他背後冒了出来:“但是,他可没提到,纳纳是个大美女呀哇啊,怎麽办,我一看到美女就会结巴啊”
“油嘴滑舌”巴巴里安转身,佯装揍了那人一拳,把他从身後拖到众人面前,“过来,好好跟人家打声招呼。”
这个人看起来很年轻,长了一张典型的花花公子脸孔,左边的眼角下有一颗痣,亚麻色的长发潇洒地垂在耳边。
“别这麽说嘛,其实就算克雷蒙德不提,我也早就猜到了,纳纳可是天使啊,天使哪有不美丽的”他笑著将纳纳上下打量了一番,渐渐皱起眉,十分犀利地说,“可是,好像是平胸”
“”纳纳的额头滑下一滴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