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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究竟做了什麽他迷惑地瞪著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白皙优雅,指节纤长,骨架非常漂亮,但现在却被他蹂躏得伤痕累累。他故意不去治疗伤口,让疼痛一阵接一阵钻入脑髓。

她说,她恨他

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

、23鲜币黑暗的祝福 第一章

第一章 梦中呓语 seetakg

一七七九年五月,法国南普罗旺斯大区。

天边正将显现微白的鱼肚,晨风吹过吕贝隆山区的柏树林,空气中夹带著春天特有的清新花香。林道间,一辆贵族气派十足的四马马车缓慢行驶著,静悄悄地爬过一个又一个山坡,留下一连串深深浅浅的马蹄印。

纳纳侧卧在马车的软椅上,身体自然蜷缩著,一条雪白的羊毛织物从她的肩膀覆盖至小腿肚,尾端悄然垂落在座位底下。她的双目紧闭,鼻息沈稳,脸颊上有两团因熟睡而出现的嫣红,在白嫩的皮肤上显得分外可爱。

在她对面,克雷蒙德和堤法以遮遮掩掩的目光看著她的睡颜,各自怀著心事。

这两人不,严格上说他们并不能算是人类,而是吸血鬼与人类的混血“魅蓝”。兄弟俩均是法国宫廷权贵查世家的贵族,并且都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以及罕见的纯种吸血鬼“碧骸”血统,因此在外表和能力上都极占优势,其中尤以克雷蒙德更胜一筹。

克雷蒙德拥有贵族中最高地位的公爵头衔,以冷漠和俊美著称,直至今日仍可算是欧洲社交界叱吒风云的人物。

而堤法虽是查亲王的嫡子,却没有继承任何爵位,在贵族中的影响力也远不及同母异父的哥哥。而且近来,由於一些特殊原因,他体内的吸血鬼血液被封存了起来,使得他暂时从吸血鬼变成了平凡的人类,因而笼罩在他头上的光环就显得更加暗淡无光了。

不过,堤法本身倒是一点也不在乎。

这种自信来源於他身边最重要的两个人:对纳纳来说,他是人还是鬼根本没什麽区别,她只要看见他健康平安,就高兴得像吃了一整桌蛋糕似的。而克雷蒙德就更不用说了,他对弟弟的疼爱是出了名的,对人类的身份也羡慕已久,巴不得自己也变成人类。

所以堤法从不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他唯一担心的,只有自己那颗不安分的心。

都说兄弟必有相似之处,他和克雷在其他方面都迥然不同,却偏偏在看女人的眼光上如出一辙,并且很不幸地,连“感情执著”这种弱点都要命地相似。

於是不得已,他只能想方设法隐藏自己的真实心情,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过伪装终究有个底限,他偶尔也会碰上忍受不了的时候,就好比现在──

“唔讨厌,不要,不要这样啦”

这是纳纳在睡梦中发出的,暧昧而不知所谓的呓语。

狭小的马车里,克雷蒙德和堤法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出现石化般的僵硬,然後又同时把头转向窗外,佯装看风景。

“啊不可以,快住手堤法”

听到最後的名字,克雷蒙德忽然僵住了,脸唰地黑下来,随即慢慢转向堤法,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他。

堤法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直摇头,边摇头边瞪向纳纳,在心底呐喊:拜托,不要陷害我啊

纳纳丝毫没察觉外界的动静,身体微微蠕动了一下,从羊毛毯子里抽出一只手,将麽指含在嘴里,继续发展梦中的故事:

“等一下堤法,我们不可以万一被克雷发现了怎麽办”

一瞬间,堤法傻眼了,结结巴巴起来:“诶诶”

克雷蒙德十分不满地撑著下巴看向他,脸上有一种喝了整缸醋的表情:“这是什麽意思堤法”

堤法哭笑不得地喊:“这、这是梦话啦,跟我有什麽关系”

“那你脸红什麽”

“我”堤法急忙遮住面孔,冤屈得简直想撞墙,“我是因为”

就在他搜索枯肠寻找脸红的理由时,纳纳总算大发慈悲,适时地为故事划上完满的句号:

“算了反正克雷不吃人类的食物,不会介意我们把国王饼偷偷吃掉的那剩下的半个我们也一起瓜分了吧嘿嘿”

“咚”的一声,堤法的脑袋无力地倒在窗框上,眼睛喷火,一副恨不得把这笨女人掐死在梦中的表情。

还“嘿嘿”呢她居然还好意思“嘿嘿”拜她所赐,克雷可是差一点就拆穿了他的伪装啊可恶不过,这也说明,他的隐藏工夫还不到家,今後必须更加克制一点才行。

思忖中,克雷蒙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让他不要介意刚才的话。

他立刻发动毒舌,顺口回答说:“我才不介意呢。我心目中理想的女人是出生在这个时代的金发波霸贵族千金,像她这样从未来穿越过来的黑发平胸小老百姓,白送倒贴我都不要”

说完,他故意嫌马车里的空气太差,坚持推开车门,坐到车夫的副座上,把两人世界留给了他们。

马车里,纳纳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一条腿从座椅上滑下来,身上的羊毛毯也跟著一起掉在了地上。失去了遮蔽物,她的一部分身体暴露在克雷蒙德眼皮底下,令他情不自禁眯起了眼睛。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她全身,看著她胸口白皙柔嫩的皮肤,被裙子包裹的、若隐若现的大腿曲线,以及小巧精致的脚掌,一边欣赏,一边开始回想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肌肤之亲

他知道,在她还没有对他的求婚作出明确回答之前,他是不应该胡思乱想的。可是臆想这种事是男人的本能之一,他无法克制,也不愿剥夺自己的权利。尤其是当他明白自己只剩下这项权利时,就更不想停止了。

就在他沈浸於想象,灼热的视线如生根了一般黏在她身上之际,马车突然狠狠颠簸了一下。

纳纳瞬时张开眼睛,正对上克雷蒙德的目光。克雷蒙德就像被当场抓获的扒手一样,迅速把头转开,藏起眼中的迷离。

“唔,克雷蒙德”完全在状况外的纳纳揉了揉惺忪睡眼,撑著软绵绵的身体坐起来,茫然地向外张望,“我们到哪里了”

克雷蒙德清清喉咙,沈默了一会儿,不答反问:“你对我的称呼什麽时候才会改回来”

纳纳不理睬他,故意看向窗外:“天快亮了呢,大概再过不久就可以看到成片的花田了吧”

“你就打算一直对我视而不见吗”

“咦堤法跑到哪里去了”

“告诉我,你还要考验我多久才肯认真考虑我的求婚,给我一个大致的时间,也好让我”

“啊原来毛毯掉了,难怪我觉得有点冷。”

纳纳慢吞吞地弯下腰,慢吞吞地从地上拾起毯子,又慢吞吞地披在肩上。然後,她不经意想到了一个问题,狐疑地看向克雷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