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说,“克雷蒙德,你变了。”
克雷蒙德不否认这一点。
“你需要卢涅卡世家的保护吗”
“确切来说,需要保护的不是我,是我的未婚妻。”
“你有未婚妻了是哪个家族的小姐”
“她不是我们世界的人。”
“人类”
“是的,人类。”克雷蒙德想了想,又补充说,“但是,并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杰欧瓦制造的第二个天使。”
听到杰欧瓦的名字,卢涅卡的脸上出现惊愕的表情。卢涅卡夫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
“杰欧瓦那个家夥他还活著”
克雷蒙德点了点头,把相关的事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说话间,卢涅卡始终眯著眼睛,试图从这番话中找出一丝破绽,但可惜的是,他并没找到。
然後很长一段时间,卢涅卡纹丝不动站在那里,一边听克雷蒙德的要求,一边沈思。
“事情就是这样,我想保护她,却没有足够的力量,所以,我希望能得到卢涅卡世家的庇护。”
卢涅卡低著头,眼珠子却抬了起来,随即,他慢慢走到克雷蒙德面前,几乎贴著他的脸轻声说:
“跪下。”
克雷蒙德没有後退,不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你跪下,舔我的脚趾,并且发誓你愿意重新回到卢涅卡家族中来,死後被安葬在这里,我就承认你是我的孙子,让你受到我的保护。”
这番话说得很清晰,清楚地让克雷蒙德了解了一个事实,那就是:
这里没有他的外祖父,有的只是一个和他拥有相同血脉、以伤害别人为乐、残暴又无情的统治者。
“怎麽,你的条件不是对我进行肉体上的折磨吗”克雷蒙德凝视他,一字一句缓缓说,“像以前那样,将城堡的种子洒在我皮肤上,然後一鞭一鞭抽进体内,一直抽到我骨头裂开”
“呵呵。”
“或者是,用木桩把我的心脏堵上,然後用带尖刺的靴子踢我腹部,一直踢到我无法自愈为止”
“不,我不会这麽做的,克雷蒙德。”卢涅卡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阴沈地笑道,“你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备而来,你在心里早已做好了受折磨的准备,所以折磨你的效果会大打折扣。再说,你已经长大了,对疼痛的忍耐能力比从前强了数倍,一般的手法已经无法令你痛苦了。”
因此,你就想换一种方式,从精神上羞辱我吗你这个老不死的变态克雷蒙德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心里却在想象他被撕成无数碎块的样子。
“怎麽样跪,还是不跪”
“”
“假如你不快点做决定的话,说不定我会比其他碧骸先找到你的未婚妻哦到时候若发生什麽不愉快的事,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过你”
一瞬间,克雷蒙德的额角爆出狂怒的青筋,全身的血液像是逆流一般沸腾起来。
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一开始想,如果能保护纳纳不被五大碧骸伤害的话,他自己受到怎样的折磨都无所谓。可事实上,他实在高估了卢涅卡对血脉的重视,在卢涅卡眼里,他只是个自动送上门的玩弄对象,不论怎麽折磨他,这个碧骸都不可能会去保护纳纳的。
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退路了,卢涅卡已经知道了纳纳的存在,违背他的意愿很有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
他的口中有丝微甜的铁锈味,是他把自己舌头咬破的结果。他用这份钻心的疼痛提醒自己──什麽都是可以抛弃的,包括他的自尊。
“好吧,一切都照你说的做,外祖父。”
他低下头,准备单膝跪地。
就在这时,一个听不真切、不太能掌握距离感的声音从墓地另一头传了过来,声音虽轻,语气中却有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
“克雷蒙德,等等。”
所有人同时回头,惊诧地瞪向声音的主人。
一张面具出现在他们面前,淡淡的血迹和金银两色的猫脸拼凑在一起,透出一缕诡异的气息。
卢涅卡夫人飞到空中,摆出作战的架势:“你是谁为什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我们的城堡”
卢涅卡却不动声色,目不转睛凝视面具一会儿後,凭直觉猜测他的身份:
“你是杰欧瓦”
杰欧瓦没有回答,只是用很随便的态度瞥了他一眼,随即转向克雷蒙德。
“你要向他下跪我不阻止,但最好先让我把事情办完,等我走了以後,你再跪也不迟。”
克雷蒙德还没来得及说些什麽,卢涅卡已经忍受不了杰欧瓦的无视,扭曲著脸叫嚣起来:
“不管你是杰欧瓦还是其他什麽东西,走入别人的城堡,难道不应该先报上名来吗”
杰欧瓦略显疲惫地说:“我没时间跟你玩这一套,卢涅卡,我只是来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呵呵,真嚣张。”卢涅卡冷笑道,“看样子你真的是杰欧瓦了,这个人类的身体看起来很弱,用起来不会不习惯吗”
“”杰欧瓦不耐烦起来。
在卢涅卡继续挑拨他的时候,他瞬间移动到卢涅卡夫人背後,掐著她的脖子,将她一把拽回到地面。
“还是问你比较快,夫人。”杰欧瓦毫不怜香惜玉地收拢手指,逼得她不得不仰起脖子,发出哢哢的窒息声。
“告诉我,你的女儿希尔凡娜当年究竟是怎麽死的”
卢涅卡大怒,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气势汹汹地扑向杰欧瓦。“你想羞辱我吗还是在寻找自杀的同僚”
杰欧瓦用力掷开形同累赘的卢涅卡夫人,双手挡在额前,一边抵挡卢涅卡的攻势,一边瞅准时机攻击他的要害。
“她是自杀死的”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不置信,“那为何会呈现假死状态”
说出倒数第二个词时,他的手绕到了对方背後,从後腰处刺入,抓住内脏猛地扭转了一圈。
“呃啊──”卢涅卡吃痛地呻吟,狠命咬住牙,“杰欧瓦你以为我会乖乖回答你吗”
趁杰欧瓦的手留在他体内的一瞬间,他抬腿用力蹬向後方,“哢嚓”一声,杰欧瓦的膝盖骨应声碎裂。
“呜”眉毛抽搐了一下,杰欧瓦忍住剧痛,勉强直起腿,喘息著退後两步。
一旁的克雷蒙德带著复杂的心情,观望这场实力相当的战斗。
通常情况下,如果双方都是朋友,他会为自己该帮哪一方而感到为难。不过这次却截然相反,因为无论哪一方他都深恶痛绝,他可以丝毫不考虑自己的阵营问题,只管坐山观虎斗。假如双方能打得两败俱伤,那是最好,如果不能,他也没有损失。
短暂的沈默後,杰欧瓦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