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瞧不起我”
“啪”
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云家四少死死地盯着柴慕容,想要从柴慕容的脸上看到认可,哪怕是因为恐惧而认可也可以。
但是,他失望了。
柴慕容的眼神之中,此刻除了不屑和嘲讽之外,更是多了几分怜悯,几分冰冷的杀意。
张了张嘴,活像是一个将死的老人在说遗言那般,柴慕容艰难地出气道:“凭凭什么就凭你是个废物”
“哈哈哈哈”
分明是无力的话语,分明是无力的笑声,但却如一把尖刀,直刺入云家四少的心头,将云家四少的心刺得血淋淋的,一阵锥心地痛。
“嘭”
云家四少愤怒地将柴慕容的头直直地掼在坚硬的地面上。
“说我是废物哈哈哈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死狗一样只要我愿意,现在随时都可以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你”
“嘭”
柴慕容再次被掼到地面上,顿时血流如注。
额头上,破开了两处血肉模糊的伤口,明明钻心地痛,柴慕容却还是在笑,甚至,笑得很是灿烂,似是根本不将生死放在眼中,“废废物就是废物现现在这般情况是是你一个废物能制造出出来的别别他妈往自己脸脸上贴金了”
柴慕容看上去气息极度虚弱,说话断断续续,似是随时都可能会咽气一般。
但柴慕容越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配上所说的话,就越是让云家四少怒火不断飙升。
脑袋里好像有千万张柴慕容嘲讽的面孔在嘲笑着他,云家四少差点疯掉
“嘭嘭嘭嘭”
一连四下,柴慕容额头血和肉已经混成了一团,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又是肉,又或许,血里掺着肉,肉中还夹着血。
“让你再说让你再说我是废物哈哈哈哈如果我是废物,那死在我手上的你,又算是什么”
云家四少疯了一般又接着用力扯着柴慕容的头,双眼一片通红,向着地面狠狠地掼了几下。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你们所有人都当我是废物哪怕是现在,你们的命都捏在我的手里,你们却还是把我当成废物来看”
“哈哈哈哈废物你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才们,现在不还是一样栽在我手里你们以为这毒雾怎么会这么快就笼罩整个云海城”
“是我是我告诉他们哪几座山会将风压缩,加大风的速度的告诉他们从哪里开始行动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也是我暗中除去几个不小心发现了整村人神秘失踪的人的,还是我从一开始,你们就完全被我牵着鼻子走,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废物你们才是废物统统都是废物啊”
“嘭”
鲜血顺着额头直流而下,染红了柴慕容整张脸。
但柴慕容眼神却是丝毫未变,甚至,眼中的冷意和怜悯更甚,“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自以为很了不起,是不是可怜的家伙连被人利用用了还说得这这么振振有词,不不是废物,又是什么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像一条五肢里至少缺了两肢的公狗,自己抢抢不到骨头,有了母狗,也也行不了那事儿,就到处乱咬人。”
明知道云海就在边上听着,他还是要说。
他就是个废物,凭什么我不能说他
云海听到又怎么了
能教出这样的儿子,足以见他本身就有些问题。
我说他
我说他都是轻的
如果不是现在情势不对,我还打他丫的呢
妈的
他敢把老子打得这么惨,等下有得他受的
心里想着,柴慕容嘴上也不饶人,“最最可怜的是”
反正现在情况就是,他讨饶,也挨揍,不讨饶,也挨揍,倒不如直接嘴上痛快一下,等下身体和心理一并痛快。
对于有金色小鱼的他来说,额头上那点伤,不过是分分钟就能痊愈的。
“嘭”
还不待柴慕容说完,云家四少又是狠狠地把柴慕容的脑袋掼在了地上,“我让你说”
“嘭”
“我让你再说”
“啪”
云家四少刚要再一次发泄心中积蓄了十几年的愤怒,却被一只手给拦了下来。
愤怒地转头看去,他浑身一震,脸上愤怒尽去,换上的是一抹恐惧。
一个黑衣人,因大帽遮掩,让人根本看不到他的样貌,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云家四少即将下落的右手,淡漠地道:“我只是答应你让你收拾他,并没有让你杀他。一万个你,也不及他万一有用。”
云家四少脸颊不自然地一抽,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却很快掩饰过去。
在那些黑衣人面前,他不敢表露自己半点不满。
他见识过那些黑衣人恐怖的手段,看到过那些被抽灵的人死前是承受着何等可怕的痛苦,亲眼见到那些人即便是死了,都被那些黑衣人生生抽了体液,整具尸体迅速干瘪下去,很快就变得和枯木一般无二。
一想到那等场景,他就感觉不寒而栗。
他还想当云家的家主。
他听那些黑衣人说过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只需要再抽取一些武者的灵。
只要那些黑衣人任务完成离开,他就将是云海城的新主人。
无论是贪念,还是恐惧,都让不敢对那些黑衣人有半点的不恭敬。
他现在就像一条听话的狗,心中虽极度不甘,却也只能放过柴慕容。
因为,那些黑衣人需要柴慕容。
就算是那些黑衣人同样将他当成废物,说就是一万个他,也不及柴慕容万一,他也只能放手,任由柴慕容自他的手中滑落。
豁然转头,他又找到了另一个目标。
哗
豁然起身,云家四少一闪身,来到云海的身侧。
也许,这等速度,他过去从来都没有达到过。
这等速度,让他欣喜不已。
但更让他兴奋的是,那个只会打他骂他,却从来都不正眼看他一眼,每天只知道将他当成废物的老家伙,现在就躺在那里,任他施为。
“嘭”
一脚飞踢,云家四少将云海踢了出去。
“嘭哗啦”
一连撞倒了数把桌椅,云海才堪堪停了下来,嘴角溢血,满脸满眼的不敢相信。
他
我儿子
居然打我
而且,他分明是用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