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老板看了看门外,道:“还是等等吧,也许是什么事情耽搁了老酒鬼,估计过一会儿他就能来了。”
小伙计不以为然地道:“老板,您难道还不清楚老酒鬼是个什么德性吗。别人都是晚上喝个酩酊大醉,之后一觉睡到大亮,他呢自从他那个婆娘跟人跑了之后,五年了,他每天都是一大早我们没开门就来等着,一开门就进来讨酒喝,没有一天变化,一直喝到下午,然后回家睡觉,睡到早上再来。别的不说,就这习惯,就那酒瘾,都得逼着他这个时候来。我说老板,老酒鬼,是不是出事了”
老板微微皱眉,随即轻叹一声,道:“就算他真的出了事,我们也管不了。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当年他那个婆娘跟人跑了,我们大家伙儿都可怜他,劝他,帮他。他根本就听不进去。这么多年了,大家原本还同情,可现在却都鄙夷他,看他的笑话。人贵在能够跌倒之后重新站起来。他自己都站不起来,谁都无法帮他。就任他去吧。”
说着,老板闭上了眼睛,休息了起来。
现在,离酒馆火热迎客的时候,还早着呢。
临近中午,任嫣媚挑了挑眉毛,自腰间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来,过了一会儿,喃喃道:“原来,他们带走的,是个人吗”
中域,中年人恨恨地盯着东方,恨声怒吼道:“该死该死该死”
最终,他还是上当了。
当时,他堵住了钟灿的去路,逼得钟灿不得不强行突破封锁。
只是这样一来,钟灿的速度无疑就要慢下来。
中年人片刻之间便追上了钟灿。
钟灿自知想逃,很难,非常难,迎面而上。
两人皆是圣者,战斗的余波,将这方圆两百里弄得坑坑洼洼,地面下陷。
最终,钟灿拼着重伤,狠狠地与中年人对了一记,转身,耗损精血,竟以精血为引,引动天地之力助他逃脱。
猝不及防间,中年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灿眨眼之间消失在他眼前。
直至追出近两百里,他也未再见到钟灿。
正在因没能将钟灿留下而愤悔之际,中年人收到手下的传信,却差点没将他气疯。
人
钟灿从下域带走的,竟是个人
一个大活人,钟灿若是带在身上,无疑会十分显眼
这也就是说,该死的钟灿身上根本就有任何中年人想要的东西
中年人想要的,就是那个被扔出的袋子
此时,在距离中年人所在数百里之外,一个大袋子突然之间动了一下。
袋子一动,封住袋子口的绳子松脱而落。
过了一会儿,一个光秃秃的脑袋从袋子里面钻了出来,茫然四顾,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那个光头,顶着一个通红且布满了坑坑点点的鼻子的男人缓缓地从袋子里钻了出来,喃喃道:“我这是在哪里这看着不像是在华风城啊。”
咕噜噜
光头男人的肚子叫唤了起来。
摸着肚子,光头男人更加茫然,“这里不是华风城,那我上哪里去找酒喝啊”
嘴上这样说,光头男人却是在腹中酒虫造反之下,随便找了个方向,迈步而去。
他需要酒。
而在陌生的地方,他只能去找酒。
就在光头男人离开没多久后,那个原本装着他的布袋子突然化为一堆粉尘,在轻风的吹拂之下,悄然而散。
又是一会儿,呼地一声,一道身影自高空掠过,眼睛如鹰眼一般盯着地面的一切。
只是眨眼之间,那个人,便飞向了远处。
而就在离大袋子消失的地方不远的一棵大树下,光头男人正呆呆地坐在那里。
因为,他累了。
大树此时虽无叶,但茂盛的枝条将穿着粗布麻衣的光头男人遮了个严实。
与此同时,一大群人,从钟家的地盘涌出,奔向了西北方向。
钟灿将消息传出去,并收到了钟家人已开始行动的消息,突然松了口气,随即露出鄙夷的笑容,只是脸色苍白得有些可怕,看上去竟有些阴森,“白痴居然连我们得到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追过来一个大活人被我用力量保护之下扔了出去,只要摔不死,总不会被饿死只要他还活着,我就能再把他找出来接下来,就看我们谁先找到他吧”
“钟家人,应该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行动了。”任嫣媚看着窗外,“如果我们不快一点,柴慕容,可就真的麻烦了。”
“来人。”任嫣媚轻喝道。
“主人,有何吩咐”门外传来淡雅之中带着无限恭敬的声音。
任嫣媚道:“出去查一查,华风城今天有什么人失踪。查到之后,立即通知我。”
“是。”淡雅声音的主人领命而去。
中午时分,小酒馆终于热闹了起来。
一个大汉喝了口酒,冲着刚刚才布完菜的小伙计大笑道:“小子,今天有什么好故事没有”
酒馆内所有人都支起了耳朵。
对这些人来说,每天来听小伙计讲故事,那也是一种难得的休闲方式。
小伙计笑了笑,道:“当然有。”
大汉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些碎银,豪爽地道:“大爷我今天赚了点银子只要你说得好,这些银子,今天就都是你的了饭钱另算”
小伙计眼睛一亮,随即又回过头,看向老板。
老板淡笑着点了点头。
小伙计这才放心,转过头看着大汉,又看了看那些碎银,笑道:“那好今天,我就来讲一个新的故事”
“好”
小伙计的话,顿时引发了人们一阵欢呼。
在小酒馆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头带附着轻纱的斗笠的人,正静静地坐着,认真地听着小伙计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
在人们一声声叫好声中,小伙计有声有色地讲起了一个关于老酒鬼的故事。
经过小伙计的加工,老酒鬼那番关于柴慕容中毒,又被雷劈,最终神奇地安然无恙的疯话,也变得多了些奇幻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