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眼睫毛,愣是没弄明白这牌该怎么玩,丁大力只好换一种玩法,纯粹比大小。这下好了,彤彤一学就会,马上和丁大力玩得不亦乐乎。
李阿姨抱着儿子,看看丈夫,又看看二小,脸上浮现出一种女人特有的满足感,这个家虽然不比在临海市的时候,但却是如此地充满着生机。
玩了一会儿牌,丁大力注意到彤彤开始在打呵欠了,就站起来告别,说是在外面找旅馆住。费要强和李阿姨倒是没有矫情,家里的地方实在不够宽敞,也只能如此。倒是彤彤很舍不得丁大力,嚷嚷着要让力力住她家里。李阿姨只好哄她说:“乖,彤彤,等力力弟弟长大了,再让他住我们家里”
丁大力正好走到门口,乍听这话,怎么就觉着别扭呢
费要强带着丁大力来到最近的一家国营旅馆。这回丁大力出门之前,特地到大队里让大队长开了一张介绍信。话说,自从丁大力拿着省委书记处书记的来信,生生逼停了针对徐根民的批判会,在整个生产大队、甚至是整个立荣公社,丁大力都已经属于能够横着走的螃蟹了,区区介绍信这等小事,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有了介绍信,登记起来就方便多了。只不过,登记好了以后,丁大力抢着准备付钱的时候,费要强却已经把押金给付清了。
“费伯伯,我出门带钱了”丁大力忍不住说道。
话没说完,“啪”一声,屁股上就挨了费要强一巴掌。
“臭小子,再敢说这样的话,费伯伯马上把你赶回江南去”
费要强似笑非笑地虎着一张脸,吓得丁大力不敢再说下去了。
正文 第070章 回到江南省
更新时间:2012929 15:12:03 本章字数:2704
第二天一大早,丁大力早早出门,拿着来京城之前在黑市兑换的全国粮票,买了早点之后,再去费要强家里一块儿吃,吃完之后就提出告别。
一家三口人脸上都露出不舍之情。李阿姨忍不住道:“老费,你托一托关系,帮力力买一张卧铺票吧,要不然,回去的一路上又是遭罪”
费要强忍不住说妙,然后很坚决地对丁大力说:“你李阿姨说的有道理,你再住几天,费伯伯帮你托人买卧铺票。”
丁大力忍不住吐槽:“费伯伯难道还不能买到卧铺票吗”
费要强是在职考研,他的工龄、级别都有保留这一时期在职高考生也是如此,故得以在京师大学担任团总支书记。一般来说,团干部配备主要是以“同级党组织职能部门或下一级党组织主要负责干部的条件配备”原则,所以,团总支书记还是保留他的副处级大概到了八十年代中期,相关部门才明确规定,高校团总支书记按正科级配备,不过,高校团委书记仍按学校部、处级干部配备,按说已经达到县团级标准,能够买卧铺票了。
“刚到京城落脚,行事不能太高调啊不过,你放心,我今天晚些时候给江南省的驻京办打个电话,弄一张卧铺票方便得很。”
这才是真正的衙内啊丁大力在心里再次小小吐槽,同时也答应了费要强的提议。
接下来的两天,生活都是极其有规律。早上照例是帮忙送早点;送走了上学的费要强父女二人,丁大力就帮忙李阿姨带孩子,顺便把中午饭做好,等费要强回家一起吃饭;下午的时候坐费要强的自行车行李架上,到京师大学图书馆看书;下午到了差不多该是彤彤放学时间,再一个人走回去,然后与彤彤一起去集贸市场买菜、回家做饭烧菜。
李阿姨是最矛盾的,既舍不得赶走丁大力让他回家,又因为丁大力帮她做这做那、几乎包圆了全部的家务活,又感到尤其过意不去。费要强拿到卧铺票的那一天晚上,李阿姨和费要强说起这事,巧了,费要强也有这样的感受。夫妇二人相对苦笑,又是好一阵感慨,似乎这一段时间,体己话儿说得比平常要多得多。
“力力说,三坡给了老婆孩子承诺,要给他们住大房子我就想啊,老费你这么拼死拼活,也不过就是为了这吗”李阿姨动情地躺在费要强怀里,罕有的柔声说道。
“你能明白就好”到了京城,费要强有的是路子改善生活条件,而之所以隐忍至今,就是因为他有着更为强烈的进步愿望,为此,夫妇二人也产生过多次口角。难得的是,今天,爱人总算表达了理解与支持,这一刻,费要强心中的柔情也被点燃。
当天晚上,夫妇二人久违的激情剧烈迸发。
掐指一算,时间已经是丁大力到了京城的第四天。这天是星期天,总算碰上了费要强和彤彤的休息日。一大早,丁大力刚进门,费要强就说道:“今天咱去吃金聚德烤鸭”
“万岁”丁大力与彤彤击掌相庆。
一天的时间,费要强与李阿姨安排了好多地方,尤其不能错过的是纪念碑那里的留影。丁大力逐一与费要强一家单独合影,最后一张大合照,为这次京城之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吃完烤鸭,一家四口人把丁大力送到火车站。彤彤这时候才知道力力弟弟要回去了,顿时哭得稀里哗啦,连累着丁大力也掉了几滴眼泪。费要强和李阿姨眼圈也红红的,一再叮嘱丁大力一路上小心,路上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还有,要记得,下了火车站,注意高举的牌子,会有人来接他云云。
丁大力吃惊地问:“费伯伯,你不会是告诉费爷爷了吧”
“小孩子家的别管这些。”
“可我有点怕费爷爷”
情绪一直不怎么高的彤彤终于笑了出来,说道:“我就不怕爷爷。”
丁大力苦笑,这能比吗
费要强和李阿姨又叮嘱了一番,而这时,也终于到了火车要开的时间。
透过车窗,站在月台上忍受风吹的一家四口显得有些狼狈。费要强和李阿姨对着车窗里的丁大力挥着手,嘱托过的话语再一次从他们口中复述;彤彤泪流满面,在火车启动的一刹那,扑到了母亲怀里“呜呜”痛哭。
这一刻,丁大力也泪如雨下,半边身子探出窗外,不停挥着手,一遍又一遍叫着“再见”哪怕看不到人影了,还嘶哑着嗓子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