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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修建队的人手较为充足。再说,丁大力家又不是罗家新宅标准的洋房,所以,动工较晚,完工却比之师父家的新宅来得要早。

造房子过程中,爷爷是最激动的,小叔是最憧憬的,丁大力是最忙碌的,因为一应建材都是在罗家新宅工地上签字划拨的,而受罗海刚委托的县侨办工作人员,别人的签字都不认,只认丁大力的,你说有什么办法。

近一段时间,刘美丽又成了生产队里的红人,只要碰到的人,无不夸她福气好,生了个好儿子好在哪里呢看吧,认了个好师父,造房子都不用花钱。刘美丽就说了,当年要是你们家的儿子认老锅叔做师父,你们敢么言外之意,好福气不全是儿子的功劳,她也有超前的眼光。

对于这种家长里短,丁大力向来是不参与的,倒是房子架构完工以后,家里人想要迫不及待搬新屋,被丁大力给否决了。不是丁大力不想搬,新房子总要装修一下吧,现代化装修没那个条件,可水门汀地面最起码要保证吧。爷爷是一刻都不想耽搁了,他说:“我老丁住了几十年的烂泥地面,不还活得好好的”

没法沟通也要沟通,丁大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装病又是哭闹,总算把时间拖到了阳历新年,也总算等到了水门汀地面与白石灰墙面粉刷完毕。

新房子一共前后两幢,每一幢三间平房,分割地很是平均,每一间都有四十个平米,此外,由于罗家工地上的水泥是向丁大力敞开供应的,两幢房屋前面大大的开阔地,丁大力也不客气地用水泥浇灌了一遍别笑咱土,乡下人就是不认鲜花草坪,只认水泥地面。

新房子的条件比以前那是好太多了。不过,时间越是往后推移,这样的房子越是落伍,所以,丁大力在对施工方提出要求的时候,平房的房顶直接铺了楼板,不上梁,也不封顶,以待日后条件宽裕了,再叠加上去。

搬家那天,丁家小小摆了五桌酒席,请的是生产队里有一定声望的年长者。丁大力穿梭其间,一再作揖告罪,请这些德高望重前辈传话给家人,新房子下一次上梁封顶,一定大宴全生产队。

丁大力这一番行动倒也不全是无用功。农村里盖新房向来有传统,每家每户出一个劳力,在工地上干一些零活、散工,当然,干活仅仅是象征意义,农村人不可能个个都是泥瓦匠能手,主要图的是热闹与红火劲。待新房子完工,自然是劳力外带全家一起来吃酒席,每当这时,总是农村里最喜庆的时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热闹程度不下于娶媳妇或嫁女儿。

既然都把话说开来了,同一生产队里的,自然也不会说三道四。再说,这一次丁家起房子,毕竟都是请得公社修建队,不请吃酒席,至少“理”这一头,不完全说不过去。好在还有下一次,总归能吃到他们丁家的。

阳历新年过了以后,丁家的新房子逐渐淡出了社员们的视野,因为,罗老锅家的新宅子开始拔地而起、并开始展露其“狰狞”外形。

正文 第083章 向县委汇报

更新时间:2012929 15:12:04 本章字数:2669

在这个有了一千块钱就开始动脑筋要盖楼房的年代,罗家新宅实在是奢侈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打地基,一般农户都是挖四五十厘米的沟渠,沟底铺砖块碎石,压实之后,两层水泥夹一层红砖,这就已经算是照顾得很道地了。而罗家呢,地基标准是宽一米二,深一米的,然后是把钢筋扎成长方体,排卧在地基底部,接着水泥不要钱似的往里面浇灌,一直到与地面齐平。新宅子两百平米的占地面积,一层地基浇灌好了以后,丁大力就见几个老辈的在顿足叹息,说这些个浪费掉的钢筋水泥,足够四五家农户起二层楼了。

丁大力笑而不语,心说这样的二层楼,若干年后,还不得被你们的儿孙推倒重建。

不管怎么说,罗家新宅再奢侈,丁大力家也住新房子了。为此,当丁三坡从临海大学回家,一看到砖红色的新家,还疑似走错了地方。

丁大力很有成就感,这是他主持修建的新家,足以让他在父亲面前趾高气扬一段日子。

丁三坡好像比开学出门那段时间,显得精神更饱满,为此,丁大力曾恶意猜测:一、大学里伙食好;二、不用下田干农活;三、没有被哪个不要脸的姘头勾搭上。这其中,第三点应该是最主要的,不然的话,老爹这小身板只剩下皮包骨头才对。

回到家的丁三坡很是讶异,怎么父母还和丁五坡住一块儿。这里倒是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老人觉得大儿子已经分家出去,不好意思而已。所以,丁三坡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主持搬家,老人两口子住前面三间平房的正中那一间,东边那一间作为厨房和饭间,西边的隔成两个半间,丁大力一间,他们夫妇二人一间。

对此,丁五坡对兄长表达了足够的感激之情,他一个人住三间,将来起了楼层,那就是六间,自然是觉得幸福无比。丁三坡却是另有说辞,谓之小弟养兔子辛苦,做兄长的应该为小弟考虑。

既然这些都是丁三坡安排的,其他人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今时不同往日,老父母都听小三儿的,更何况是小弟与妻儿。于是,既然家里现在人手充裕,父母搬到前面一幢新房子了,空余的房间立即被当做兔舍来规划,接着费了三天时间,把兔舍从低矮不通风的老屋、搬到了明亮宽敞的新房子。

忙完了这一切,时间已经到了二月初,今年的春节在二月五日,距离农历新年也没多少日子了。

今年的春节,与过去两年相比,少了罗老锅,为此,丁大力还很不习惯,特别是一想起今年的年夜饭,需要他一个人独立完成,他就没来由得一阵头疼。

只不过,当真正让人头疼的事降临的时候,丁大力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二月三日,小年夜。

丁大力正在家里操心明天大年夜的菜单的时候,屋子外面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显然是有人正在靠近他们家。也许是好奇心的关系,丁大力开门想要出去看看,没想到,门刚一打开,门外的人都已经曲起手指打算敲门了。

门里门外的人都被相互吓了一跳。

“柳主任”丁大力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过,然后,门外就鱼贯而入四人,最先进来的当然是县革委会主任柳非,随后的是公社书记施泉海,后面的是新当选的公社管委会主任徐成敏顺便歪嘴一句,根据地方组织法,公社一级权力机关大会,每三年举行一届,而今年又是换届之年。说起来,立荣公社的权力机关大会算是开得较早的,进入了一月份就召开了。这次会上,一方面选出了新的行政机关领导人,另一方面,顺便把沿用了十几年的革委会名称,也给恢复成了以往的管委会,行政机关一把手仍叫主任,只是,此主任已非彼主任了。

走在最后的那人,丁大力觉得面生,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秘书、通讯员一类的。

“坐、请坐、请上座”丁大力开着玩笑,在四人分别进门之后,赶紧把门关上。

柳非的精神头很好,脱下手套,双手拢着放在嘴边呵着热气,又笑着说:“大力小朋友,你的闲书倒是看得挺多的啊,这句话的典故你能够说出来吗”

丁大力总觉得这柳非有点曲意奉承的意思,我既然这么说了,哪有不知道典故的道理。当着这手下几名科级干部,你一堂堂县革委会主任,不嫌丢份么。

“是这样的”丁大力手脚并不闲着,进来的四位大小干部,丁大力一视同仁,奉茶看座,嘴里则说着:“这个典故流传甚广,有说苏轼,有说解缙,又有说郑板桥,说的是这三位中的某一位,一日出门游玩”

丁大力滔滔不绝,一番典故说完,四个干部的茶水也伺候完毕,丁大力忽然发现同来的两名公社干部以及那位秘书同志,脸上都带有意犹未尽之意,倒是丁大力的典故告一段落,三人都砸吧着嘴,正回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