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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死,也要让他死个明白,是吧

李阿姨现在是京师商业局所属某门市部的主任,级别没动,就是手头上的权利缩水不少。不过,李阿姨也很想得开,丈夫的地位上去了才是真的,其他一切都是假的。

电话接通,李阿姨听见是丁大力的声音,当然很高兴。因为是长途电话,知道这是很贵的,即使是公家的电话,也不太好明目张胆煲电话粥,于是就长话短说,问丁大力有什么事情。丁大力就把最近发生在丁三坡身上的事情一说,还顺便提到了洪副书记,以及柳非。

李阿姨听着就笑了。她在电话里说:“这个事啊,说复杂就真的很复杂,这里牵涉到江南省整个干部队伍的组成,阿姨和你说简单的吧,如果一定要分的话,江南省的干部队伍组成可以分成三个部分。其一是你费爷爷所属的部队转业干部;其二是你们沈南县柳县长的老大哥为代表的地下dang组织;而其三,就是地委洪副书记所属的南下干部

你费爷爷与南下干部群体,有合作,也有矛盾,总的来说,合作多过于矛盾,倒是都和所谓的地方主义本土派不怎么合得来,二十年前还曾联手与地方主义做斗争。当然,这些都是老黄历了。之后,两派在不和谐年代同时落难,那时候的初期,关系倒是改善了不少。只不过,同在一个牛棚里,难免因为一些旧怨而使掩藏起来的矛盾集中爆发

你费伯伯曾说过,老爷子和洪副书记一开始还算处的不错,他们都喜欢下棋,一度还曾是棋友。可就是因为某次下棋,也不知道是谁先悔棋,就这么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摔跤打架。你想,老爷子枪林弹雨,那是受过伤的,那天又恰好是阴雨天,受伤的地方正发作呢,结果就被那洪副书记连摔了两跤。从此,你费爷爷就将此事引为奇耻大辱,在我们小辈面前没说什么,可在老战友聚会的时候,却从来没少说要老洪好看之类的话”

丁大力捏住鼻子,忍着肚子的抽筋。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又在电话里唠嗑了一会儿家常,问一问费伯伯是不是安好、彤彤姐姐快不快乐,小弟弟是不是正在茁壮而健康地成长最最关键的,李阿姨一定要笑口常开,这样才会一如既往的年轻。

“小鬼头,嘴巴能把死人给说活过来”李阿姨亲昵地笑骂道。

最后,丁大力问起他们一家子春节回不回临海市,李阿姨也不是很确定,主要是费要强不确定。因为费要强的进步势头非常不错,很快就要进入青年团的核心机关工作,年后的副厅级差不多已经板上钉钉。

“你费伯伯现在是身不由己,他这人,家里活一点都沾不上手,放他一个人留在京城,阿姨实在不放心啊。”

“哦”丁大力小小的失落了一下,反倒是李阿姨反过来安慰丁大力,告诉他,他们一家子若是回临海市,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他。丁大力听到李阿姨这么说,才开心地在电话里与李阿姨告别。

正文 第170章 耳光的余波

更新时间:2012114 2:40:35 本章字数:2753

挂了电话,丁大力耸耸肩,问道:“柳老头有无在你面前提起过,费爷爷胸襟广阔,有容人雅量”

“不用猜了,柳县长说的就是费省长不说了,吃饭去。”丁三坡口头上表示不说了,到底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领导干部也一样是普通人啊”

要说丁三坡还真是个糊涂老爹,儿子吃完饭,准备上学去了,他才发现丁大力半边脸上有几根手指头印子。

“脸上怎么回事回家作业没做好,挨老师的耳刮子了吧”

“猜对了一半。”丁大力揉了揉腮帮子,问道:“你小时候有没有挨过老师的耳光”

“这个年岁大了,记不起来了好了,上学去吧,记得要乖,你老子都做书记了,儿子要是再挨耳光,我哪还有脸见人。”丁三坡挥挥手,把丁大力赶走,至于说要到学校里找老师麻烦说实话,儿子挨打,老爹老妈觉得丢脸倒是真的。

去学校的路上,丁大力又是一路无精打采。半路上,吴芸芸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很关心地问道:“被林老师打耳光了吧”

丁大力翻了翻死鱼似的眼珠子,没有理她。

“我告诉你,林老师可凶了,上课的时候你千万别惹他不高兴,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丁大力还是没有理她,自顾自低头来到学校,又径自走到教室里。

“哎,丁大力,你今晚放学是不是仍旧回公社”吴芸芸追上来问道。

丁大力木然点头。

“那好,放学以后我来找你。”

吴芸芸说完就走了。丁大力则留在原地思考着,姑娘家很早熟啊,这么点年纪就想着找伴儿出双入对了

我是个自律的衙内,俗称好衙内,人送匪号小小衙内对,就是这样

丁大力迷迷糊糊回到教室里,早就观察了良久的曲老师来到教室里,和声说道:“丁大力同学,校长老师请你去一趟校长室。”

“哦,谢谢曲老师”丁大力勉强打起精神,在走过曲老师身边的时候,脑门上受了曲老师柔柔一摸。“大力是个乖孩子,不会生气的哦”

曲老师应该是知情人,以她作为老师的立场,当然是要站在胡老师一边。不过,作为丁大力的语文老师,曲老师又觉得丁大力除了笨一点,其他方面都无可挑剔。

“哎”曲老师轻轻叹息。

“哎”丁大力内心苦叹,难道说,做一个好衙内,注定是一件悲惨的事么

校长室就在后面一排平房的最西面一间。丁大力接近那里的时候,隐隐的传来说话的声音,一个是孙校长,另一个就是丁大力的数学老师、胡进胡老师。

丁大力倒是好奇他人是怎么谈论他的,就悄悄躲到校长室隔壁的小会议室里,拿起一只玻璃杯,贴着墙偷听他们的谈话。

隔壁的校长在语重心长劝说胡老师向丁大力道歉。“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你看,对、不、起、三个字,说完完事,就当放了个屁嘛”

胡老师还是有点倔劲的,知识分子嘛,在他们内心深处,总归是有那么一丁点值得他们坚持的信念。胡老师说:“让我向一个学生道歉,那是不可能的要么你去跟他说,我最多不开口不解释”

“老胡,他们家老头子是公社书记,丁书记还许诺了要为学校解决校舍与教师津贴,你看看,本来这是好事”校长说不下去了,光就听见他手背拍手心的声音,因为隔着一堵墙,丁大力初听还以为校长在“噼啪”打胡老师的耳刮子呢,倒是白白赞了孙校长几句好话。

数学老师就大倒苦水说:“我都已经退休了,你们校领导说缺老师,让我发挥余热,好吧,我就来了在学校里,我就是上几节课,平时一般就在家里干点农活,学校里组织政治学习、业务学习,我是一次都没有参加过你们校领导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都知道所以就和你商量着办嘛”

“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不会道歉的再说,错不在我身上嘛你是不知道那孩子,老孙,我跟您说个实话吧,上课的时候,就没看见过他的眼睛里有什么神采整个就一木偶,你说木偶吧,拉着线它还会跟着一块儿动一动,这孩子呢,每次抽他回答问题,总要问两次,他才会梦醒似的,说出答案之前每次还都要带几个嗯嗯啊啊的前戏”

丁大力手里的玻璃杯差点脱手掉落在地上,前戏有靠说的么还有,我有那么不堪么丁大力摸了摸鼻子,仔细一回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可这也不能怪他呀,要说他的心理年龄,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坐在小学堂里听老师讲解十以内加减法至今没有逃过一次课,我容易么我

数学老师最后总结说:“校长,不是我老胡要找客观原因,就是你在这个班级上课,要是不知道底细,别人和你说这孩子是公社书记的儿子,你还不一定相信不信你可以去问小曲嘛,曲铃,曲老师”

“你反映的都是事实,这我知道”校长也叹息着说:“丁书记也不容易啊,这么好的一个干部,他儿子怎么就哎”

丁大力拿着杯子敲小脑袋,想着难道非要我整天叉腰肌横着走,这才像丁书记的儿子果然是事有反常即为妖啊

丁大力不想再偷听下去了,听来听去,无非就是说他笨、说他傻好吧,让你们瞧瞧傻笨蠢呆的至高境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