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长田富贵正在自家的田里忙活,一个乡民跑过来说道:“乡长,赶紧去村头看看,有人开大汽车来了。”
“什么”田富贵诧异不已,问道:“谁会开车来这”说完,又不禁责怪道:“三娃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是乡头,不是村头,咱这好歹还是个乡嘞。”
“哎哟,谁管那个去,叫村头顺嘴。”被称为三娃子的男子拉了田富贵一把,道:“我估摸着没准是县里来的大领导,来视察咱的工作,你赶紧去迎接去啊。”
田富贵放下锄头,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跟在三娃子身后快步走了过来。
张文浩只能将车开到万山乡的乡头,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再进一步了,因为自己的车不但被更多的孩子围住,就连许许多多的大人,也将这辆车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张文浩只能将车熄火,走下车来,开口问道:“乡里的领导在吗”
“领导一会就来了。”一个村民嬉笑着用十分不标准的普通话回应了一句,道:“三娃子去叫乡长了。”
张文浩勉强听懂了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田富贵很快便跑了过来,一见许多孩子爬在一辆四四方方的汽车上,赶紧上前喝止,他的话好像非常有效果,对这些孩子也很有威慑力,很快,那些孩子便从纷纷从车上跳了下来,钻进人群去找各自的家长。
田富贵本以为是领导来了,却没想到开车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心中更是诧异,便操着非常不标准的普通话问道:“小伙子,你到万山乡是做啥来了”
“你好。”张文浩客气的说道:“我是南江省医学院的学生,这次来万山乡,是在做义务医生的。”
张文浩这次来的路上就已经留意过周围环境,这里除了一条电力线之外,连一条电话线都没有,四周也没有看见一个电话基站,自己来时的路上,发觉手机信号越来越弱,便打了个电话,跟父母说自己将进入没有信号的山区,让他们放心,而挂掉电话又开了五公里之后,电话便彻底无服务了,如此看来,这个万山乡,也不具备通信条件,所以自己信口胡诌,也不怕会露馅。
田富贵一听到医学院和义务医生两个词,眼前一亮,脱口便兴奋不已的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这里就是医疗情况最辣手,你说的义务,是免费吗”
张文浩对他将棘手说成辣手,只是淡然一笑,便道:“是的,我这次来,就是给这里的乡民做免费治疗,无论是医疗费还是医药费,全部都是免费的。”
田富贵愣了愣,急忙上前握住张文浩的手,激动不已的说道:“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我们这个乡啊,
什么都缺,但最缺的就是医生,乡里有个卫生所,只有一个村里的老医生,这个缺药啊,平时只能靠上山采点草药给乡民治病,稍微有点大病,就得用拖拉机或者毛驴车送到县里,你来了可就太好了,你是大学生,见的世面多,不像我们这里的老土医,就能治个头疼脑热。”
第一百四十七章全民体检上
看着田富贵那副兴奋的模样,张文浩也能看出医疗问题在万山乡是一个顽疾,便打定主意,在这里全力为所有的乡民做一次尽可能全面的体检,对所有的病患,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进行治疗。
但自己既然来了,至少也在这里待上一个礼拜甚至更长的时间,行医也要有个合适的地方,另外,自己也需要一个住处,刚想开口让田富贵帮忙解决这些问题,田富贵想起什么,便一脸紧张的看着张文浩问道:“医生,您这次来,不是转悠一圈就走了吧”
“当然不是。”张文浩笑着说道:“既然来了,自然要为全体乡民检查一下,身体没问题最好,有问题,一定会为大家解决掉。”
“那就好,那就好”田富贵这才松了口气,以前也有几次,县里和市里的医生过来搞义诊,但都是走个过场,来一趟,大家排队量量血压、号号脉再看一下舌苔,上千号人看完也得一两天了,一两天之后,那些医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头也不回的走了,根本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他怕的就是张文浩也是来这里打游击,晃荡一圈,紧接着拍拍屁股走人。
张文浩随即说道:“乡长,我来到这里,至少要呆上一段时间,所以,住的问题,还希望您能够帮我解决一下。”
“好说,好说”田富贵立刻说道:“乡政府有空房,你就住在那吧,卫生所就在乡政府,你就在那里给大伙儿瞧病。”
张文浩立刻答应下来。
听说从大学里来了个义务治疗的高材生,村里围观的成年人立刻激动不已,一众人赶紧给张文浩的汽车让开路,而张文浩也抱歉的对田富贵说道:“车里装满了,实在坐不下人了,就劳烦您老在前面带路。”
田富贵一听说车里装满了。更是兴奋不已,连连点头,张文浩发动了汽车,缓缓跟在田富贵的身后,周围的民房是清一色的茅草房,张文浩心中也是明白,这里连都很难进来,想在这里盖一间砖房的难度,可想而知。
四周的贫瘠也让张文浩心中无限感慨。万幸是村里的房子建的并不是那么的紧凑,有一条主路,可以容下这辆g65通过。
跟着田富贵到了他口中所说的乡政府,这里无非就是一个面积稍大一些的院子罢了。令人惊讶的是,这里的房子是用砖和瓦建的,一共有五间,分别为三间正房与东西两间偏房,院子约莫有个一百来平方,没有停车场,角落里却有一个停放毛驴车与栓毛驴的棚子,里面还站着一头毛驴。
田富贵吩咐几个壮劳力将棚子里的板车推了出来,又把毛驴牵走。这才对张文浩说道:“医生,你把车停在这吧。”
张文浩开口道:“车随便停在院子里就行,您不用把毛驴牵走。”
“没事。”田富贵摆了摆手,道:“反正毛驴在这闲着,我让柱子牵到他家,还能帮他干干农活。”
张文浩见那个牵着驴子的柱子一脸喜色。便点了点头,将车侧停在了棚子下面。
田富贵急忙从正房里把一个正在睡觉的老汉叫了出来,介绍给张文浩,说道:“这是乡里的书记,田解放。”说着。又把张文浩的来路介绍给了田解放。
随后,田富贵才想起来一件事,问张文浩道:“医生。您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