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亚谨只能听到自己心疯狂乱跳的声音,还有心中那压抑不住的一抹忧伤,让他几乎是压抑着心里的疼痛听着父亲的诉说,但奇怪的是,他悲伤的同时又有一种解脱的感觉,说不出内心为何会有那样的感受。
天边渐渐有亮光浮现,一切事物也慢慢变的清晰起来。一抹朝阳在东方将要升起,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光线从外面投到屋内,照射在里面的机物上。紫洛突然觉得明晃晃的有些刺眼,身体有些疲惫,脖子酸痛的厉害。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桌子的底部,而朝上一看,有看到自己的两脚正倒搭在椅子上。
“啊”她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双腿下的太快,脖子因为倒立在地上睡了一晚,有些酸痛,这一动,让她疼的龇牙咧嘴的。
一边揉着脖子捶着腿,她努力回想着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就这样倒立睡了一晚上啊。
“对了。我的玉璧呢”
她突然想起,在倒下睡着的时候明明看到有一道亮光冲着自己来了,好像还冲到了体内。
“难道”她四处拍打了一下身上,也没有发现哪里疼痛受伤,“难道是做梦幻觉”
“不可能啊,那我的玉璧呢肯定是谁趁我睡着偷走了。”
想到这里,她刚想冲出去找,一摸脸才想起来,要出门先要易容啊。于是她来到镜子前,对着镜子取下了面具。
取下面具的瞬间她呆住了,在她面前,摘下面具的脸已经没有了那些可怕疤痕,而是一张,白皙俊美的脸庞。
明亮的眼睛,清秀的眉毛,还有高挑的鼻梁,光滑的肌肤。“这。。。这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
她对着镜子拉扯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啊,好痛。”她睁大了眼睛,呆在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自己的脸会变好,她的玉璧哪里去了
咚咚的敲门声,将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拿了面具带上。才胆颤心惊的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传来仆人的声音,“小姐,夫人让你抓紧收拾一下过去。”
听着脚步渐渐远去,紫洛才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有些惊喜的看着镜中这张毫无瑕疵的面庞,雪白的肌肤,光滑细腻,甚至比墨离的皮肤还要细腻。突然,她的心中感到不安起来。
娘向来都是喜欢墨离,假如看到自己比墨离好看,会不会不高兴,墨离又会不会难过呢,毕竟她是掌上明珠已经习惯了。
突然她一拍桌子,嘴角挂着大抹的笑容,“有了,反正我也习惯不被重视了,那丑点又何妨”
不一会儿,梳妆好了,她找了一身白色的纱裙穿上,很久以前她就想穿了,可是以为自己的脸,她从来不敢奢望穿上这样漂亮的衣服会是怎样。但今天不同了,镜中的面孔现在虽然依然丑陋,但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自信。
“谁说丑人没有漂亮的权利”
她微笑着看着镜中那张普普通通的脸,然后她又在上面将原本丑陋的假面贴在了上面。最后才满意的拿起面具罩在上面。
她想,如果这样跟娘说自己变美了,即使娘看到也不会生气,因为还是没有墨离漂亮,可是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带面具见人了,也不用每天都化不同的易容装了。
这样想着,她开心的打开门,走出了屋子。
她第一次发现,天空这么美好,就连空气也充满着喜悦的气氛。阳光很明媚,亦如她的心情一样开朗。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哪一天像现在这样快乐过,一想到自己可以不用带这面具生活了,也不用再经受别人异样的目光了。她的嘴角划出好看的弧度,大声喊道,“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承受那痛苦的痒痛了”
010 解药
鸟儿在枝头欢快的叫着,就连每个仆人看上去今天都很不一样,似乎她们也像有什么喜事一样,每个人都是那么欢快轻盈的做事。
紫洛的心情大好,兴奋的她看到任何事物都是美好的,都是喜庆的。她内心的欢喜没人分享也无法表达,却依然阻止掩盖不了她满心的欢喜之情。
很快她来到大堂,一进门,才发现所有人都到齐了,昨天还是惨兮兮的墨离今天竟然恢复了平静,甚至还特意化了妆容。她看上去心情不错,看来昨晚只是被血月的传说吓到了。
紫洛的目光扫在娘,木妗的脸上,她将对她微笑了一下,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得到娘的微笑。感动开心的她眼眶觉得有些湿润,内心竟然那么温暖。
她用手轻轻揉了一些略有些酸涩的鼻子,心里不止一次的说,娘是爱我的,她只是没有表达出来罢了。。
她的目光转向爹独孤智,独孤智的神情却看上去没那么精神,甚至可以说还有些沮丧。他目光里充满的东西,竟有些游离和闪躲,好像是在故意躲闪着紫洛的目光。
怎么了爹往常不是这样的,他是比娘还要疼她的,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看上去怎么那么不像那个疼爱自己的父亲了。
最后她的目光才落到哥哥亚谨身上,亚谨的表情让她更加困惑不解了,他竟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脸色难看的犹如背负了莫大忧伤。神情淡然,往日跟她打闹开玩笑的亚谨似乎不见了。
此时,她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爹、娘,怎么了紫洛发生什么事了”
本来她是想和她们分享她的容貌恢复了,让他们替她高兴的,但此时说这话好像不是时候。她只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事一定与自己有关。
“紫洛啊,有件事情说了你可别怪娘和爹啊。我们当年也是为你好,却也是不得以。”
木妗一改往日对紫洛的冷漠,甚至连语气都变的柔和。一双妩媚的眼睛,竟还含着笑容。她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来,来娘身边坐。”
独孤亚谨此时抬起了头,一道凛冽的目光投向木妗,投去的目光里竟充满了怨气。那双神似木妗的眼睛此时并不妩媚而是目光凛冽的让人害怕。
木妗轻轻一笑,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其实此时她的心里有一丝的躲闪,毕竟她知道她的作为伤害了她的儿子。当亚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甚至都要跳起来,就连额头上的青筋都跳的高高的。
本来血月是不会发生的,但是却离奇的出现了。这就证明灵璧可能还在人间,虽然她们不相信也不愿相信,但事实可能就是那样。
当年望国的大祭祀就是灵璧的主人,可是在国师和幽冥王的阴谋之下最终还是将望国的大祭祀给封印了。大祭祀本来是掌管天下安危为人间百姓谋福的神职人员,但她毕竟凡根未了,尘缘未灭,最终才会沦为为情所困的下场。
“娘,什么事,这样神秘啊。”语气稍微有些惊讶和不确定,但看到大家奇怪的表情,心中不免有了疑惑。
“来,把这个吃了。”
木妗从一个白色的药瓶里倒出一粒乳白色的药丸来,目光期待的看着紫洛。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