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正经。“这么吃惊”
我顿生坐立不安之感,期期艾艾的问:“你说的喜欢你,指的是什么”
“你以为男女之间的喜欢有几种类型”他反倒问我。
唉,唉,唉,我又要吃不下饭了,他不能等我吃饱再说吗上回在“紫牛西餐厅”,他也是突然冒出让我心慌的言语,好好吃的牛排就这么放弃了。
我低着头,往下看,一颗心噗通噗通噗通。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怎么像蚊子在咬“路先生,你可能弄错了,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吗”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他咆哮似的说。
我抬起头,心想他又要生气了。
“爱丽丝,你叫我伤脑筋。”他盯住我的眼睛。“你这种个性的女孩子,我如果不把话说清楚。你永远也不了解男人的感情。今天我不把话说出来,即使天天送花送礼,每星期约你出游,我怕你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张张嘴,又闭起来,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如果我讨厌你,怎肯天天和你相处近四小时怎会让你随意进出我家”
“我我一直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真生你的气的话,我会干脆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你。”他目光转柔的看着我。“事实上,从你昏倒在我面前的那时起,我就原谅你了,因为我看出你不是会耍诡计的女孩子。后来我不得不对你凶,只因为我想知道真相。”
“路先生”
“你难道都没发觉我对你的态度慢慢在变”
“我一直心怀傀疚,所以”
路华叹口气,招呼我吃饭。
“如果我们选家气氛好一点的餐厅,也许你比较听得进去。”
“我有在听呀,只是一时之间”
“你又吓住了是不是”
我点点头。
“我从头说,说我为什么喜欢你,你愿意听吗”
他的声音几近恳求。我猛点头。
“有一次我生病了,你带了自制的蜜枣来看我,虽然是被星座骗来的,你不但没有生气,还能自我解嘲,也许就在那时候,我动了心,你是真正温柔又开期的女性,不是装出来的。”他又强调:“真正的温柔。我下定决心要跟你相处看看,所以下楼拦住你,半逼迫地要你来上班,将你安插在我辨公室里,要你打扫家里,我的目的只是想使你慢慢改变对我的看法,让你看清我的真面目。我想过了,我跟樊明珠之间缺乏的就是了解。”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到。”我喃喃道。
“不要紧,我也不对,我的态度不够明确,可是我又怕把你吓跑,直到最近,你可以轻松的同我说笑,我想你已经心无芥蒂了才敢开口。”
“不是你舅妈生日”
“我舅妈生日在下个月,这个礼物没有白买。”
我点点头。
“爱丽丝,你愿意和我交往看看吗”他诚挚的问。
“我现在脑子里好乱”我语无伦次。
“愿意考虑吗”
看见他澄清的眼神,谁也拒绝不了。
“好。”这是我的回答。
“爱丽丝,如果你考虑的结果,答案是肯定的不,我以后不会再烦你了,也不会勉强你替我做事。毕竟,这种事是无法一厢倩愿,早点说明白少受伤害。”
我又想起邱杰夫和熊妤,微微领首。
路华随即论及别事,我安静的玲听,同时也好好看一看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他,端正的五官,坚定的眼神,三十岁,正是男人慢慢近向成熟的阶段,我跟得上他吗也许是独生子,母亲又早逝的关系,他显得沉稳又可靠,不像时下被宠坏的年轻人,周身找不出几根硬骨头。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看上我。当然,我并不讨厌他,甚至渐渐有了好感,但这完全是两码事。他应该与凡凡或唐路兰这类型的女性匹配才对。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怎么“爱情”完全不是我想像的那样
大哥与王掌珍凡凡与程春野爱情,真令人捉摸不定。
或是我太没经验,想像的与实偏差太远
路华是能干的,路华是精明的,路华是有主见的,路华是可靠的。路华是坏脾气的,路华是厌恶家事的但不乱丢东西,路华是有点霸道的。
他明显的优点和缺点,我全清楚或是他刻意让我看明白我不排斥他,却也说不上特别喜欢应该说没有想到要喜欢吧。呵,我的脑子乱烘烘,不能再想了。
怀着一颗志忑不安的心回家,立刻将自己锁在房里。我真害怕明天,我要给路华什么样的答案
今天换了是陆星座,我可以置之一笑,立刻拒绝。但路华就不行了,他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他是认真的。
我害怕受伤害,也不愿伤害人。
我是一个胆小鬼,换了凡凡,她可以很快做下决定吧
在床上翻个身,我触及一个最切身的问题我拒绝路华之后,他说过不会勉强我替他做事了,那就是说从今以后不必再去征信社上班,也不再见他的面了,果真如此,我会乐意吗
路华,路华,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表现得明白点,我不至于迟钝到一无所觉啊
我拚命回想过去四个月来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当时既不曾特别留意,现在叫我怎么想得起来难道我对于爱情真的特别迟钝吗也许以后我会慢慢回亿起来吧
明天要上班,明天就给他答案吧来得及容许我慢慢想吗怎么办我愈想愈乱,愈乱愈不知从何想起,四个月仿佛变成四年,长得我不知该从那回忆起,路华的转变又是从何时开始
陡然间,我灵光一闪,我怎么忘了“旁观者清”这句话呢
我去敲二哥房门,他说“进来”,我推门进去。他正在收拾衣物。
“哦,爱丽丝。”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哥,要不要我帮你”
“不必了,一点小事我自己会做。”
“哥,你真的要住在公司宿舍”
“没办法,通勤太累了。”
信良哥退役回来的第十一个月,便去应征食品公司的化验部门,地点在南投县的埔里,颇有名气的。
我坐在他床上,看他把需要的衣物放入大旅行袋,拉好拉链,搁在墙边,然后好整以瑕的看着我,说道:“这么舍不得哥哥啊”
“不是啦,”我扯着他的被子。“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好啊,我给你问。”他很快活的说。
“如果有一位女孩子跟你说她喜欢你,你怎么处理”
“这算什么问题”信良哥大笑。“我会高兴死了,然后跟她交往看看,反正目前我也没有固定的女朋友。”
“可是你对她并没有那种感觉呢”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哦。”我还是没有得到启示。